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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安王妃竟有如此的膽識和智慧,這招引蛇出洞,實在是妙!只是稍有不慎,她可能就命喪玉佛山,可見她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心足夠的狠!
慕容蘭面色微變,急急道:“大人,冤枉!事情并不如秦落衣所言!我根本沒有毒殺司徒清,更沒有派人刺殺秦落衣……毫無證據下,不可……”
慕容蘭的冤枉剛出口,離昕已經把點了穴的華氏推了出來。面對秦落衣冰冷含笑的目光,和慕容蘭警告毒辣的視線下,解了穴的華氏跪倒在地,顫抖哆嗦著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曾受秦落衣威脅,要在今日在眾人面前說出真相,可真正到這個份上時,她害怕,害怕地不得了……此刻,更是哆嗦地說不出一句話。
慕容蘭眼見華氏被推出,眸光一沉,恨聲道:“大人,妾身懷疑是此賤婢毒殺了司徒清,她愛慕虛榮,一心想成為相爺的側室,所以殺了司徒清!一定是她顛倒是非,看事跡敗露,想栽贓給我!您切不可偏聽她一人之言!”
華氏沒想到慕容蘭竟然惡人先告狀,想到秦落衣曾警告她說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真正下毒的人又是她,慕容蘭為了保命,會把所有的罪名推到她的頭上。如果她不當場指認慕容蘭,下場只有死!
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燒,華氏鼓起勇氣地吼道:“當初是你以相爺妾室之位相許,說若我在夫人的藥湯里下一點……”
“啪!”慕容蘭重重地揮出一巴掌,止住了華氏未完的話語。她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將華氏的半張臉都打得青腫了起來。
“賤婢,事到如今,還想冤枉我!”她厲聲喝道,反手又是一巴掌,暗中蓄力,誓要將華氏打得說不出話來。誰知剛一出手,手腕被人狠狠地捏住,幾乎要將其擰斷。
“繼續說!”秦云鶴狠狠得吐出了這三個字,眸光冷冽中夾雜著滔天的怒火,“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華氏騎虎難下,抖了抖身子,將自己受慕容蘭指示毒殺司徒清的事,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
秦云鶴聽聞,目光兇煞地瞪著華氏,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若非從前秦落衣央求著讓他納華氏,他又怎會娶她!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為了寵幸給自己的主子下毒!他苦命的清兒竟不是難產而死,而是被這兩個惡毒的女子下毒害死的!
這一刻,秦云鶴胸口血氣翻騰,陣陣腥甜涌上喉間?!班邸钡囊宦暎屯鲁鲆豢谘?,眸光血紅地瞪著華氏。
華氏嚇得不停地求饒著,只求自己能將功補過:“王爺,妾身是被慕容蘭這個毒婦所騙,根本不知道這藥是劇毒!妾身根本不想害死夫人,這些年來,妾身一直內疚著……”
為求生存,華氏連忙將這些年來自己多么照顧秦落衣和秦曉君的事情噼里啪啦得說了出來。秦落衣在旁安靜地聽著,嘴邊浮現出一抹輕嘲的笑意。
照顧她,呵?
“而 這慕容蘭蛇蝎心腸,在我們所有人的熏香里都下了一種毒,女子聞之久久會不孕及小產。妾身處處小心,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仍是被她給害死了!妾身一直不敢說, 是因為慕容蘭在相府里一手遮天,妾身深怕自己唯恐不小心,就和夫人一樣,命喪黃泉了……求老爺為妾身做主??!”說到后面,華氏連忙抬出了自己未出世的孩 兒,希望能獲得秦云鶴的絲絲憐憫之情。畢竟她也是受害者啊!
可惜的是,華氏的話語并未得到秦云鶴的半點憐惜之情。怒火在胸中翻騰,他一腳踹開喋喋不休的華氏,拳頭咔嚓咔嚓地作響著。
華氏這么一說,其余兩位姨娘和秦婉兒皆大吃一驚。秦婉兒這個未出嫁的姑娘在得知自己可能無法生育后,搖搖欲墜,當場暈了過去。而許氏臉色慘白,抱著自己的女兒默默流淚。
陳氏一直以為這些年來自己始終未孕,是因為自己的肚子不爭氣,原來是因為熏香有毒!這些年來,自己一直盡心盡力得做著慕容蘭的小跟班,誰知慕容蘭竟然剝奪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懷孕對女子來說何其重要,秦云鶴的妻妾中只有陳氏沒有子女,得知自己無法懷孕,這樣的打擊堪稱要了她的命。因為沒有子嗣就無法在一個大家族中立足!
陳氏一瞬間瘋了,她赤目怒瞪,猛地朝慕容蘭撲了過去,一爪子朝著慕容蘭那張貌美如花的臉上抓去。慕容蘭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秦云鶴的神情,思索著該怎么反駁。猝防不及陳氏的偷襲,她被陳氏撲個正著,臉驀地一疼,被陳氏尖利的指甲劃出了三道血印。
“賤人!你竟然抓我!”慕容蘭厲聲慘叫,憤怒地揮出一掌。
陳氏摔了一跟頭,不由怒急攻心,破口大罵:“慕容蘭,往我處處幫你擠兌秦落衣,讓你唱紅臉博得嫻熟端莊的好名聲,你卻是這么對我的!”怒火燒滅了她的理智,她不禁把這些年來,慕容蘭和秦芷萱表面如何偽裝,背地里如何欺負秦落衣的事情,一股腦都吐了出來。
慕容蘭捂著被抓疼的臉,怨恨地想從地上爬起。誰知,還未站起,秦云鶴已經一巴掌朝她扇了過來。慕容蘭被打個正著,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她瞪大著眼睛,望著怒發沖冠,眸色冰寒的秦云鶴,滿臉不可置信得說:“秦云鶴,你竟然打我!”
這些年來,秦云鶴對慕容蘭一直相敬如冰,從未動過一次粗。除了上次捉妖一事外,更是沒有說過一次重話。畢竟慕容蘭嫁進門后便是他的妻,而她為他撫育一兒一女,又辛勞地管理著相府的大小事宜。在他眼里,慕容蘭有著主母風范。誰知,引進門的確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不等秦云鶴啟口,秦落衣在旁冷冷一笑,咄咄相逼:“你這個心如蛇蝎的毒婦,怎么就不能打你!打得就是你!”
她看向秦云鶴,一字一句認真道:“父親,我今日就告訴你,娘究竟是如何被這個虛偽做作的毒婦一步一步害死的!我為何會貌丑口吃,為何被人刺殺幾乎送命,曉君為何體弱多病,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所害!”
“你莫要血口噴人!”慕容蘭強忍著喉間的血腥,面色蒼白地憋出了一句。
死到臨頭,還嘴硬!
秦落衣厲聲道:“陳嬤嬤,你來告訴父親和知府大人,我所說的有沒有作假!”
秦落衣話音一落,一名婦女從門口走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啞著聲道:“奴婢陳秋見過老爺和知府大人?!?
慕容蘭瞧見陳嬤嬤,眼瞪得如銅鈴這般大。陳嬤嬤是慕容蘭的貼身婢女,幫著慕容蘭做過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道士一事被秦落衣戳穿后,慕容蘭一度感到不安,曾讓人將其滅口。沒想到她竟然活著?!竟然被秦落衣救走了?
“陳嬤嬤,你身為慕容蘭的婢女,在慕容蘭身邊伺候了十幾年,是最有資格作證的人?,F在,你就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吧!”
當日,陳嬤嬤收拾包袱趁亂逃走,誰知被人敲暈了過去。知曉慕容家的人要滅口,陳嬤嬤心里怨毒至極,若非被人救了,她如今早已是刀下亡魂。
她望著慕容蘭,神色間充滿了憤恨,目光似啐了毒:“老爺,夫人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奴婢都知道!尤其是如何一步步離間您和司徒夫人,如何暗中命人下毒,如何派人刺殺安王妃,如何買通道士污蔑安王妃是妖孽,如何……”
這一聲聲控訴落下,慕容蘭全身冷的徹骨,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住口!住口!”她發了瘋似地喊著,恨不得撲上去撕碎陳嬤嬤的嘴,卻被秦落衣一腳踹開,狼狽地趴倒在地。
“怎么,自己做的壞事,還怕別人說嗎?莫非你心虛了?”秦落衣看著被她踹倒在地,披頭散發,形象全無,滿臉慌張的慕容蘭,嘴角輕揚著,似笑非笑。但吐出的話語卻是寒意逼人,冰冷蝕骨。而她笑得越燦爛越詭異,就代表得罪她的人死的越慘!
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神情,慕容蘭只覺一陣冷氣滲進后背,瞬間到達四肢百駭。慕容蘭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婢女竟然反咬她一口,為秦落衣作證。
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中,她深刻地了解到,自己徹底低估了秦落衣!
“當年,夫人在百花宴上對老爺一見鐘情,但老爺多番拒絕,讓她心生惱意,于是故意灌醉老爺,想來場生米煮成熟飯。但老爺清醒的太快,夫人并沒有完全得手,只好讓將軍向陛下施壓,以老爺輕薄了夫人為由,將夫人賜婚給老爺,而原有婚約的司徒清成為妾室。”
“即使陛下賜了婚,老爺仍不愿娶夫人,甚至偷偷讓人送信給司徒清,說要與司徒清私奔,讓她收拾包袱準備好。夫人得知后,惱怒下換掉了信,信上聲稱欲娶夫人為妻……”
秦云鶴的心中如同被針連連扎刺,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怪不得……怪不得清兒對他冷淡了起來……怪不得清兒不愿與他走……
整整十八年,他都沒有想明白清兒當年為何不愿和他私奔,為何要說氣話氣自己,原來竟是因為慕容蘭!
“老爺不愿娶夫人,對于賜婚能推則推。夫人只好謊稱自己懷孕了,逼著老爺娶她。但逼婚再度失敗,夫人親自找上了司徒夫人,說自己懷孕了,求她放過老爺,不要再纏著老爺了……”
陳 嬤嬤仍是喋喋不休地說著,將婚后慕容蘭如何偽裝賢妻和好姐姐周旋在秦云鶴和司徒清的事一一道明。她在人前做的寬容大度,慈悲為懷,得到府內外一致好評,相 反,同一天嫁進門的司徒清卻十足冷清,對秦云鶴愛理不理,令人覺得十分清高和善妒,導致了老夫人和下人們對她的一致不喜歡。
慕容 蘭拼命美化自己的同時,使出各種招數離間秦云鶴和司徒清,假裝懷孕,假裝被司徒清推倒而滑胎,令老夫人杖責了司徒清。陰差陽錯之下,竟然將司徒清打得小 產,身子變得極其虛弱。慕容蘭使出各種陰招,但秦云鶴去她房里的次數屈指可數,以至于最后,還是司徒清先懷上了孩子。
秦云鶴十分疼愛秦落衣,比秦芷萱更為疼愛。慕容蘭心有不甘,暗中以妾室之位誘惑華氏下毒。秦云鶴以為司徒清是因為當年小產所以身體虛弱,拼命送補品,卻不知送的是催命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