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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珩等著秦落衣大發(fā)雷霆,到時候就有理由把這群該死的小妾全部哄走,在眼前晃來晃去簡直心煩,誰知秦落衣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抱歉,打擾王爺了。王爺,你繼續(xù)。”
繼續(xù)?繼續(xù)什么?!
楚玉珩眼睜睜地望著秦落衣離去,直到被人推倒在床上,才反應(yīng)過來。他大怒之下,一腳將勁心思地挑逗他的女子踹下了床,只覺得自己原本就不淡定的心情變得更加不淡定了。
見了百里辰后,秦落衣整個人都變了……不再關(guān)心他,不再搭理他,將他冷冷得推開……看見他跟其他女子親親熱熱,秦落衣毫無反應(yīng),冷漠得讓他心驚。
楚玉珩意識到,秦落衣壓根沒喜歡上自己。如今百里辰出現(xiàn)了,她的心也隨著那個人飄遠(yuǎn)了……
原想氣氣秦落衣的楚玉珩,最終自己生了一晚上的悶氣。
睡不著!沒有秦落衣在身邊,他完全睡不著!
偏 房里,玲兒狐疑地問:“王妃,王爺和其他女子在那啥,你怎么一點也不生氣呢。”玲兒認(rèn)為,秦落衣已經(jīng)嫁給了楚玉珩,只能為他的妻,如今有其他人來爭寵,王 爺又是沒有心智的孩童,若被人花言巧語,王爺很容易被人欺騙了,到時候王妃在王府里的地方可就岌岌可危了。再怎么說,自己小姐不該就這樣把王爺推了出去 啊!
“玲兒,我雖和他是夫妻,但我們并沒有夫妻之實。”玲兒被沒有夫妻之實驚得呆呆的,只聽秦落衣又說,“我遲早有一天要離開 了。若楚玉珩一直這么依賴我,這樣不好。這段時間,我已經(jīng)霸占了他王妃之位,不能再阻礙他娶妻生子。那些妾室中若有他喜歡之人,而那人又是真心待他的話, 那再好不過,這樣我日后離開,會放心很多。”
墨竹聽聞,臉色刷得慘白:“王妃要離開?!什么時候?為什么?這里不好嗎?”
墨竹的反應(yīng)讓秦落衣凝眉一驚:“你希望我一直待在這里?”
墨竹不敢點頭,只好搖頭,心虛地問:“王妃做下的決定,是跟公子有關(guān)嗎?”
秦落衣淡淡一笑,盡顯溫柔之色:“既然誤會已除,待解決了慕容蘭,自然要與心愛之人執(zhí)手一生。今日我還未和他說,是想等拿到楚玉珩的和離書,再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你千萬不可提前告訴他。”
和離書?!墨竹的臉抽搐了起來,只怕到時候主子有驚無喜,心都碎了……
想 通了秦落衣要做什么后,墨竹的臉哭喪了起來。完了完了,若不是她多嘴,王妃和百里辰的誤會就不會解釋清楚,王妃就不會心心念念著百里辰了……如今,王妃一 心想著逃離主子,主子知道真相的話,絕對會悔死了……難不成主子還要繼續(xù)假扮著百里公子,才能俘獲美人的芳心?
若是如此,王妃究竟喜歡的是百里辰,還是主子呢?
見一向冰山臉的墨竹,臉上難掩慌張和糾結(jié),竟毫無欣喜之情,秦落衣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漾起了一個若有似無的淺笑。
知曉她欲與百里辰私奔,若是以往,墨竹絕對百般慫恿,如今竟然一臉后怕,實在是有鬼!
從墨竹口中得知秦落衣的計劃,楚玉珩立即心慌了起來。他心里酸溜溜地想,以前,他身為百里辰時,都沒能讓秦落衣做出私奔的決定,該死的百里辰一出現(xiàn),竟讓秦落衣回心轉(zhuǎn)意地丟下了他。最后,他實在是忍不住,怒氣沖沖得去找了百里辰。
他惡狠狠得威脅他不許再出現(xiàn)在秦落衣面前,不許再破壞他和秦落衣之間的感情,否則他見一次打一次,誰知百里辰哈哈大笑,搖著扇子笑道:“楚玉珩,難道你不想多多試探一下嗎?秦落衣對你的感情究竟到什么地步?”
“你這樣慢吞吞的方式不行,等秦落衣發(fā)現(xiàn)你的情意,說不定她早被其他人拐跑了。”百里辰誘哄地說,嘴角的笑意愈濃,“我把秦落衣追到手,然后再等你恢復(fù)神智后,把她狠狠甩了,到時候你以護花使者的身份,更容易讓秦落衣傾心哦~”
楚玉珩聽著不免動搖,好半響才發(fā)覺這主意這他媽餿!他咬著牙道:“不許秦落衣喜歡你!不許你讓她傷心!否則我絕不饒你!”他烙下狠話。
百里辰無語地望著幼稚異常的他:“可明天我們約著見面呢,你不會連見個面都不讓,這樣會讓秦落衣起疑的。”
楚玉珩語噎。
百里辰見狀,嘴角一勾,輕輕笑道:“如果秦落衣對你真的用心了,絕對能在蛛絲馬跡間,察覺出我不是你。如果察覺不出來,只能說她對你并沒有用心。楚玉珩,你愿意和我賭一把嗎?”
楚玉珩的心微微悸動,但很快,他搖著頭認(rèn)真地說:“明日,我去把一切都解釋清楚,秦落衣要打要罵我都認(rèn)了!”
但第二日,楚玉珩因為有急事,沒有如愿假扮百里辰向秦落衣解釋,反而給百里辰再一次機會,不懷好意得接近了秦落衣。
而所謂的急事,是離昕騙他師父出了事,讓他急急過來。等他察覺到被這兩人騙了時,秦落衣正和百里辰在大街上挑著首飾,一副甜甜蜜蜜、新婚夫婦的樣子。
楚玉珩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陣緊縮,瞧見秦落衣笑盈盈地望著百里辰,那些剛鼓起的勇氣忽然全泄了。
后來,在聽聞百里辰得意洋洋地說著秦落衣根本沒察覺出異樣,說明愛他根本不深,楚玉珩心里更是插滿了好幾把利刃,唰唰地流淌著鮮血。
這場賭局,還沒開盤,他竟已經(jīng)輸了。
“王妃,王爺似乎生病了,您去看看王爺嗎?”這幾日,秦落衣每日出門,楚玉珩卻像打霜的茄子一樣蔫了。他悶悶不樂,話越來越少,墨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主子追王妃那么辛苦,怎么輕而易舉地就被百里公子搶去了呢……這樣,太不公平了!
聽聞楚玉珩病了,秦落衣終于來到了闊別已久的房間。見楚玉珩蜷縮在床上,一臉氣懨懨的樣子,她有些擔(dān)憂地走近。
楚玉珩瞧見秦落衣,瞬間揚起一臉純粹而歡喜的笑意:“娘子~”
秦落衣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見他身子冰冰的,關(guān)心地問:“哪里不舒服?“
楚玉珩搖了搖頭,半響遲疑著,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子,你會離開我嗎?”
秦落衣動作一頓,笑著問:“怎么忽然問這種問題?”
離八月初四越來越近,離她離開楚玉珩的日子也越來越近。這些天,秦落衣故意忽略楚玉珩,將他丟給其他人照顧,就是希望楚玉珩能適應(yīng)她離開后的生活。
“娘子最近不搭理玉珩……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楚玉珩輕輕地說著,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有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刺著自己的心口,澀澀地疼痛著,又仿佛有塊大石壓在自己的心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明明前幾日,秦落衣還跟他十分親近,可百里辰出現(xiàn)后,他們兩人之間似隔了一層不可跨越的鴻溝。秦落衣開始刻意地疏離他,回避他,這讓他害怕,讓他惶恐,這樣一個滿口謊言的自己終將會被她舍棄。
見秦落衣一直沉默著,楚玉珩忍不住上前環(huán)住了她的腰,將腦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上。
“娘子,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天一起吃飯的那個人了……所以不要玉珩了,所以要丟下玉珩了……”
楚玉珩緊緊地靠在她的懷里,雙手揪著她的衣服,身子輕輕地顫著。秦落衣不知道為何,看見他失落的樣子,心中很疼。她想了想,紅唇微微咬緊,最終殘忍地說:“我喜歡上他了。”
楚玉珩聞言身子一僵。
秦落衣將他緩緩?fù)崎_,別過頭說:“王爺若是看上哪位姑娘想冊封她為王妃,可以告訴我。五天后,我可能要離開了。”
即要離開,就要當(dāng)斷則斷。
“為、為什么?”楚玉珩有些艱難的開了口,“娘子是我的王妃啊!沒有其他人了!”
她咬緊秀氣的紅唇,冷冷道:“我不喜歡傻子,所以請王爺以后也別糾纏我。”
楚玉珩望著秦落衣急不可待地離開,目光漸漸暗淡了起來,紅唇微微咬緊,想要說些什么,卻終究是沒有做聲,只覺得胸口被一種未知名的東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