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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脫、脫、衣服?!
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快了……
楚玉珩頓時手足無措了,該……該不該脫……?要脫到什么程度呢……
他滿腦子糾結的時候,他的腰帶已經被秦落衣解了下來。就在秦落衣的手往上移的時候,楚玉珩完全破功了,一把按住了某只在他身上亂點火的柔荑。
秦落衣只要抬頭就能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不再是純粹清澈水汪汪,而是有著某些不正常的火苗輕輕地跳動著。
但此時“吱呀”一聲,玲兒端著水盆和墨竹一同進了屋。秦落衣的注意力瞬間被門口的聲音勾去了:“墨竹,去拿個小椅子。玲兒,將水盆放在上面?!?
玲兒望著眼前令她風中凌亂的場景:自家小姐正非禮著九皇子,欲脫九皇子衣服,九皇子滿臉通紅,按著小姐的手,一臉寧死不屈,她驚得長大了嘴巴。“小、小姐,你……你們……”
墨竹倒是十分麻利地從外屋搬來了椅子,從玲兒手中接過臉盆放在了椅子上,并放了一塊干凈的毛巾。整個過程,眼觀鼻,鼻觀心。
楚玉珩回過神來,望著墨竹和玲兒一眼,眼神微微一瞇,再度恢復成傻子的狀態,將按著秦落衣的手有些不情愿地松了開來。
秦落衣微抬著頭,發現楚玉珩的臉不自然地緋紅著,恍然大悟地發現,他智力雖只有五歲,竟然還懂得害羞。她后退了一步,道:“外袍太臟了,把外袍脫了坐在床上吧?!?
“……”楚玉珩這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脫掉了外袍,楚玉珩只剩下一層單薄的白色里衣,緊緊地貼在肌膚上。在秦落衣的目光下,他不禁有了絲扭捏。
“先把手洗洗吧?!?
楚玉珩屁顛屁顛地來到床前坐好,隨后伸著手在臉盆里隨意蕩了蕩,在外甩了甩,一瞬間水花飛濺。他看手上沒有水漬了,眼巴巴地看著秦落衣,一副“快來夸獎我,我多聽話”的表情,令秦落衣哭笑不得。
她連忙將他亂晃的手握住,將毛巾浸濕了水,小心地擦著他手上的泥污。不止手心手背,她還將楚玉珩的袖子擼起,細細地擦了他滿是青紫瘀痕的雙臂。
小姐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怎么能對一個男人做出這么親密的舉動呢,哪怕是個傻皇子。
若是被人看見誤會了,怎么辦!這可是影響小姐名譽的啊!
玲兒一急,連忙出聲:“小姐,這些還是奴婢……”
她話還未全部出口,已經被墨竹拽著袖子拉了出去:“玲兒,外面太臟了,我們先打掃一下吧?!?
“可,小姐……”
“小姐忙,我們不要打擾到她?!蹦駨娡现荒槗鷳n的玲兒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給楚玉珩擦好手,秦落衣拿出隨身攜帶的藥膏給他上藥。楚玉珩的雙臂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動脈微弱,證明他長年患病。
癡傻癥若是因為腦部受傷造成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腦部的淤血去除干凈。
只是,十三年過去了,那些淤血恐怕已經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難以根除。
楚玉珩見秦落衣握著他的手猶自出神,心中一緊,生怕她從脈搏上看出端疑,雖說他病發和不病發時的脈搏相差很大,但難保聰明的秦落衣會看出蛛絲馬跡。
他癟著嘴委屈地問道:“仙女姐姐,你在想什么?”
楚玉珩的手指很冷,但修長如玉,特別的骨感。
這不是皇子公主般錦衣玉食的手,上面有些薄薄的繭。
這些繭是怎么來的呢?
“仙女姐姐,手……疼……”
“啊?”秦落衣忽然緩過神來,見楚玉珩可憐兮兮地拽著自己的衣袖,眼里水汪汪地一片,才發覺自己捏痛了他的手。
楚玉珩的聲音帶著一股兒化音,特別柔和和軟糯,若不是看著他巨大的臉越來越靠近,秦落衣真心覺得他是個沒心眼的五歲孩子。
見秦落衣發著呆,楚玉珩討好地湊向秦落衣,微涼的鼻尖時不時地向她磨蹭著。秦落衣心中一跳,連忙把手中的毛巾對著他那張俊臉拍去。
楚玉珩的臉上瞬間濕漉漉了一片……水漬滴滴答答地順著臉頰向下滾落著,更是誘人。
“我、我去換盆水……”
換了盆干凈的水后,秦落衣幫楚玉珩洗了把臉。他那張滿是泥塵的臉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然而這么隨意的一瞥,秦落衣為他擦臉的動作瞬間僵住。
楚玉珩長著一張非??∏蔚哪?,五官立體精致,膚如白雪,雙頰漾著天然的暈紅。一雙水汪汪的清澈鳳眼,微微上揚,長長的睫毛撲朔撲朔著,特別的漂亮奪目。一頭墨色長發傾瀉而下,鼻梁挺翹,唇色嫣紅。他笑的時候,雖然傻兮兮的,但兩邊梨渦淺淺浮現,特別的可愛。
這么一洗干凈,竟與剛剛烏漆墨黑的模樣判若兩人。
而如今,他里衣半褪,薄薄的白衣暈開著點點水漬,幾乎將他胸前的春-色一展無遺,特別的妖孽惑人。
秦落衣發現自己的定力有些不佳,連忙撇開臉道:“衣服有些濕,換一件吧,否則會著涼的?!?
她說完,發現對方半睜著水光瀲滟的眸子,動也未動,只好認命地給他找換穿的衣服。
楚玉珩覺得今天的驚喜太多,以至于秦落衣扒-光他衣服時,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他想,秦落衣怎么對他就沒有一點男女之間的顧忌呢?難道是個傻子就可以隨便亂脫衣服了嗎?傻子也會霸王硬上弓的好嗎!
楚玉珩深深地憂郁了,因為他意識到,對方完全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男人……
他失落地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了一片郁悶的陰影。
“好了?!鼻芈湟聨统耒翊┖眯乱路r,楚玉珩整個人宛然一亮。一襲藏青色長袍,襯著他面如冠玉,豐神俊朗,特別的貴氣。他半垂著腦袋,一頭墨發柔柔垂下,一雙鳳眼認真地望著秦落衣,一片瀲滟光澤。不哭不鬧的時候,完全像個正常人。
忽然,他抬起手,在秦落衣略帶呆滯的目光下,輕撫摸上了她秀發里的白色玉簪。
“歪掉了?!彼p輕道,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摸了摸秦落衣的青絲,將玉簪好好地擺正,神色認真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