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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秦落衣真像老師般認真地傳授著課程,原本想看好戲的離昕努了努嘴道:“好一張伶牙俐齒,真看不出她曾經(jīng)口吃過。”
陽光照射而下,整個大廳暖意融融,房間里的女子亦是,渾身似被灑上一層金邊。她自信滿滿,認真嚴肅的模樣一直倒映在一個人的眼里,那樣的光彩奪目,揮之不去。他就這樣望著秦落衣,輕輕問了句:“秦落衣,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第二日,百里辰不知怎么,竟再次來到了云中居。他在藥房里看見了秦落衣,剛要走過去,卻瞧見離昕也在藥房里,他的步伐竟不知不覺地頓住了。
今日的離昕穿著一身淡紫色錦織長袍,絲綢般順滑的墨發(fā)披垂而下,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修長高挑的身子俊秀雅致。他又瞧了瞧秦落衣,今日竟同樣穿著一條淡紫色長裙,柔滑墨發(fā)竟同樣披垂于肩,眼神不由一暗。
這兩件衣服是百里綢庒同款布料所出,絲質(zhì)柔滑,如今兩人這么一站,如同登對的璧人。
此時,秦落衣正歪著腦袋,清澈的杏眼含笑地望著離昕,滿是含情婉轉(zhuǎn),那柔嫩的臉蛋竟還浮現(xiàn)著一抹淡淡可疑的粉云。
離昕站得秦落衣極近,從百里辰那個角度,就感覺離昕都快貼上了秦落衣。兩個人嘀嘀咕咕不知說著什么,隨后竟引得秦落衣哈哈大笑。
——這么獨特有趣的女子,全京城都少見,哎,我都有點喜歡上她了……
他一時沒忍住,不由奪門而出,問道:“你、你們在做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Σ(っ °Д °;)っ我再不主動出擊,女主要被人搶了!!!好捉急!!!!后媽你還不快給我刷存在感!
作者:遵命!
男主于是在揣測怎么討好女主了……男配離昕表示看這個一直高冷的小師弟憋屈特別的爽!終于來一個女人可以治治他了~
☆、第40章
秦落衣嘴角還噙著笑,望著一臉茫然的離昕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離昕興沖沖跑過來告訴她,自己分析出了毒丸的解藥。于是兩人此刻才會在藥房里。瞧著離昕這么認真地分析毒丸的成分,好像煞有其事一般,她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告知了真相。
其實這根本不是什么毒丸,只是秦落衣在搓洗臉上和腋下污泥時,搓出來的一個黑乎乎的小球罷了。最初她是想靠這些研究體內(nèi)的毒性,她體內(nèi)含毒,搓出的污穢自然帶毒,之后她又加了些其他東西混淆視聽,搗鼓出一個所謂的毒球引離昕上鉤罷了。
剛才聽著離昕認真地分析里面的成分,還聲稱仔細查閱了《黃帝內(nèi)經(jīng)》這本著作,她在旁憋笑都快憋死了……沒想到離昕竟這么執(zhí)著這顆毒藥,都過了那么久還在研究!卻不知除了毒性外,大部分其實是污垢罷了。
離昕聽聞真相,臉色一青,手指顫顫地指著秦落衣。半響,恨恨道:“唯女子和小人難養(yǎng)也!”
秦落衣賠笑道:“好啦好啦,作為補償,午膳我包了吧。想吃點什么?”
有次秦落衣露了一手,被眼尖的離昕瞧見了,立刻霸占了她做的一籠小籠和西瓜汁。如今想想那時的美味,離昕舔了舔唇瓣,有些動心地問:“上次的小籠?”
秦落衣還會燒飯?百里辰腦中首先跳出了那么一句話,隨后又悶悶地想:什么小籠?他們在說什么?
“好的,今天我再做點其他小菜。若是喜歡的話,以后可要多多光顧滿香園哦~”滿香園是秦落衣給茶樓取的新名字。
百里辰在旁邊更是納悶:滿香園又是什么?他們倆打著什么啞謎……竟還對他藏著秘密……
許久許久,離昕才想到門口傻呆呆站著百里辰,撓了撓腦袋,不解地問:“你怎么來了?”昨日剛來過,今天又來了。他特地從那地方跑出來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一直沒存在感的百里辰瞧見秦落衣順著離昕的話望向了自己,一臉正色,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我是來給秦小姐精神損失費的,這是一千兩白銀。”
他說著,將銀票遞給了秦落衣。秦落衣一愣,有些驚訝地接了過去,客氣道:“百里公子不必特地跑一趟,讓下人送來就可以了……”
“正巧順路。”秦落衣接過的時候,白皙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指尖的相處傳來淺淺的溫度,他的心莫名一跳,有些局促地將手收了回來。那張俊臉依舊是清冷無血色,但耳尖及脖子以下竟然漫出淡淡可疑的粉色。
收了銀票,秦落衣心情很好,望著百里辰的目光柔和了很多。她道:“公子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留下來吃個午膳再走吧。”
“嗯。”百里辰漫不經(jīng)心道,“正巧我也餓了。”
他其實已經(jīng)用過了午膳……但一想到離昕和秦落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共用午膳,他心里立刻不舒服了起來。
秦落衣很快端上了美食。熱乎乎的蒸籠端上來時,離昕的目光驀然一亮。他迫不及待地揭開蓋子,一股熱騰騰的霧氣直往上冒,手中的熱度驚得他放下了蓋子,眼里卻仍垂延著望著蒸籠里的美食,甚至迫不及待地動起了筷子。
百里辰好奇地望了幾眼,此時散著熱氣的小籠包緊緊地簇擁在一起,一個個雪白晶瑩,如玉兔一般,惹人喜愛。他從未見過這種食物,不由問道:“這就是小籠?”他說著,用筷子隨意地戳了戳。
只見他輕輕一碰,那薄薄嬌嫩的皮立刻一破,透亮的汁液一骨碌地冒了出來,露出了粉嫩的肉餡。
離昕驚道:“你怎么把它戳破了,湯汁都流掉了,真浪費。”他說著,穩(wěn)穩(wěn)拿起另外一個小籠包,示范著說:“要這樣沾點醋兒,小小咬一口,然后把里面的湯汁全部吸掉……這湯汁可美味了呢!”
百里辰有所頓悟,立刻點了點頭。他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小小的咬了口。雪白的面皮輕輕一破,滾燙鮮美的肉汁擁入了口中,帶著一種他說不出的暖和味道,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不知不覺間揚起了一抹淺笑。
秦落衣瞧著兩個大男人正襟危坐小口小口地吃著小籠包,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難道他吃的方法不對?
百里辰狐疑地歪了歪腦袋,往日蒼白無血色的唇瓣如今似染了胭脂般,瀲滟濕潤。他歪頭迷惑的模樣煞是可愛,臉上甚至殘留著剛才被飚出可疑的肉汁。他竟毫無所覺。
“公子,你的臉上……”秦落衣笑著掏出錦帕遞了過去。百里辰一怔,臉色迥異地一紅,有些驚慌失措地抬手接了過去,快速擦了擦。
若 非曾經(jīng)在樹林里遇到殺人不眨眼,目光冷冽血腥的他,秦落衣或許會和其他人一樣以為百里辰是個身體病弱,走幾步就會咳嗽的嬌美男,又或者是個可愛的大男孩, 只是命運不公,讓他身患惡疾。但她知道,百里辰并非表面上的人畜無害,他對世人隱瞞武功,恐怕是別有所圖。而她卻察覺了他的秘密……
這樣想著,秦落衣忍不住望向離昕。離昕是百里辰的主治大夫,想必對他的病情了如指掌,對他會武的事恐怕也知情吧。她的心忽然一跳:莫非當初離昕下毒抹掉她的記憶,就是為了百里辰?還是就是百里辰命離昕去殺她的?百里辰連續(xù)兩日來此,莫非是來監(jiān)視她的?
百里辰擦完臉,想將錦帕還給秦落衣,卻見她低著頭,目光沉沉地不知想什么,原本帶笑的臉上隱著一份疏離。他抬出去的手一頓,神色一沉,又將手縮了回去,默默地吃起了碗里的小籠。卻發(fā)現(xiàn)那味道,再也不如第一口那般美味多汁了。
離昕興沖沖地吃了幾個小籠包,卻發(fā)現(xiàn)氣氛怪怪的,只他一人狼吞虎咽。一時間,他望望秦落衣,望望百里辰,總覺得琢磨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忽然指了指其他幾個蒸籠,道:“落衣,雖然小籠包很美味,但今日的午膳不會全是小籠包吧!”
離昕這聲“落衣”喊得極其順口,畢竟秦落衣住過來已經(jīng)兩周了,一直秦小姐秦小姐,他自己喊得累,生怕別人也聽出他們是虛假師徒。如今這么一叫,卻完全是別有用心啊……
某人有些坐不定了,女子的閨名豈是這般亂叫的!他抬頭望了望秦落衣,卻發(fā)現(xiàn)秦落衣并未覺得不妥,反而是打開另一個蒸籠,笑道:“第二道是排骨。”
離昕聽聞后,搖了搖頭,失望道:“排骨?這菜也太俗了,還以為你會弄出別處新穎的美食呢,太令為師失望了!”他說著,夾了一塊排骨,入口的竟是曾經(jīng)完全未嘗過的味道。難道在秦落衣所謂的蒸籠里蒸上一蒸,排骨還能變了味了?
他疑惑地咀嚼了幾口,排骨口感脆嫩鮮香,肥而不膩,甚至帶著一股熟悉的口感。眼中驀然一亮,他驚道:“這不是豆豉嗎?!豆豉不是中藥嗎,怎么做了調(diào)味料了?”
“正是豆豉。”
南 楚國沒有蒸的先例。所以在這個國家,沒有蒸籠、蒸鍋,更沒有清蒸這種燒法。今日這套蒸籠是秦落衣找南楚的工匠打制而成。秦落衣同樣知道南楚還未用豆豉作調(diào) 味料,只知道豆豉是中藥,治療傷風感冒、寒熱頭痛的。而豆豉作為調(diào)味料,使得排骨帶有豆豉香味,又鮮美多汁,同樣食后有止痰清熱、透疹解毒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