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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府上沒有你能使的杯子么?你這什么意思?”千引指著他。
裴一航放下壺,將椅子往前搬搬,離千引近點,壓低聲音:“爺,別抻著了,要不我在外面給你弄套房子,金屋藏嬌可好?我辦事,你放心,保證不讓娘娘知曉。”
千引重重的嘆口氣,歪嘴冷笑一聲,盯著他:“裴小侯爺,本宮一個正經人,怎么到了嘴里,就變的這么不堪起來?我之所以豁出去救她,不過是愛惜人才,你能替本宮翻譯那些狗不識嗎?你有本事助我寫治國策嗎?還不得人家念之?我這么做,實是為我自己打算,跟念之沒關系,你不要想歪了。”
裴一航伸手拿個杯子,倒了杯茶水慢慢呷一口,叫一聲:“喲,老君眉!好!味兒好!”
千引略略翻個白眼:“敢情前面喝的,都喝進狗肚子里了?”
“爺,你是不是想的有點多了?你這萬金之軀,將來可是要御千女的,難道真打算一輩子吊死在那潑婦身上吶?”裴一航品著涼茶,胡說八道。
“裴一航,想死是不是?本宮成全你,來人!”千引厲聲喝道。
“別,先別來人,有話好好說嘛,瞧瞧,說急就急了,跟我還認起真來了,不值當,我改,我說人話行了吧?”裴一航站起來作輯,賠笑。
千引嘆口氣,臉上浮現些悲哀的神色。
“爺,念之教過我一句話,說什么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不知哪里學來的,不過倒是很對,誰讓您是天定的皇儲呢,跟娘娘好合就是早晚的事,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裴一航在椅子上坐好,正經笑道。
千引瞅了他一眼,點頭:“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這是念之說的?”
一航閃閃眼,揉揉鼻子,張著嘴點頭:“昂,也許罷,反正我是聽從她嘴里說出來的,一琢磨,還真特么的有理,那丫頭,深藏不露。”
千引“忽”的立起身來,手捂著下身,皺了下眉頭,卻沒有坐下,展袖吩咐道:“凈跟我這兒瞎扯,念之人呢?快去追回來。”
“你瞧我這記性,竟忘了這事了,我這就去。”裴一航撩衣裳要走人,卻見一個守門的侍衛飛也似的跑來,在門口立住,回道,門外有一位女子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稟告,必要面見太子殿下。
千引和一航相視一笑,忙忙的道:“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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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蓮將手里的茶盤子交于身邊的丫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念之。
念之行了三遍禮,又要下第四遍,陳雪蓮方如夢初醒般輕哼一聲,啟朱唇,淡聲道:“不必拘禮了,你就是顧念之?能幫太子爺翻譯外邦文字的那個女子?”
“小婢正是顧念之,聽聞娘娘召喚,從侯府急著趕來,小婢自知罪孽深重,聽憑娘娘發落。”顧念之一口氣說道。
陳雪蓮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露出些譏諷的笑意。
念之又要請罪,被她展袖打斷,冷聲笑道:“顧念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生活的地界兒,你想逾越你的地界兒,鉆到上層來,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你可有想過?更何況你做的事,亙古未聞,本宮從未聽說哪朝哪代的貴族人家有娶家生奴才做夫人的,你若是做成了,倒是千古佳話一樁,本宮也喜聞樂見。”
念之翻了翻眼白,這陳雪蓮也太有意思了,她逾不逾地界兒,做不做夫人,跟她有一毛錢的關系?這人管的也太寬了。
不過看這臉色兒,聽這意思,好像也沒有十分怪罪她的意思。看來倒是少爺想多了,大夫人也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嚇唬嚇唬她。
“娘娘,念之倒是覺得,只有不想做的事,沒有做不到的事,容念之說句大膽的話,瞧娘娘這滿面春色,可是念之的計策得逞,跟太子爺已經好合了?”念之面帶微笑回道。
陳雪蓮兩腮處浮出些桃花紅,不自覺的伸手拍拍臉,白了她一眼。
“娘娘,其實念之這計策,哪里稱得上是什么計策,只是娘娘思慮深遠,所以倒畏手畏腳,不敢做就是,若是真的想做,這會子怕早就與太子爺雙宿雙飛,你儂我儂,好的蜜里調油了。”念之笑道。
她不能讓陳雪蓮牽著她的鼻子走,她總得讓她知道,就算這盆屎一定得糊到她頭上,哪怕她陳雪蓮從這爛主意里得了一分好處,那也是她顧念之的功勞,她既然得為這主意失敗負責,那總不能有了好處,就一分不沾罷?如今看來,這陳雪蓮分明從這主意里得了好處,遂了心愿。
陳雪蓮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出她這話里的意思,掩面一笑,道:“顧念之,你這個人倒是不笨,既然不笨,那就好說話了,本宮也不用藏著掖著,太子爺就這一個,既然現在成了我的夫君,那本宮就絕不容許別人再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