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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多了，一群人打打鬧鬧地進了烤肉店，要了個單獨房間開始點餐。

微弱火苗舔舐著鐵板，五花肉吱吱響著，冒出誘人香氣，奈良鹿井把一塊雞肉放到上面，開始暗自觀察這兩對少見的宇智波和千手的組合。

大概一對是食不知味，一對是味同嚼蠟的感覺吧。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面對面地坐著，各懷心事地劃拉著烤肉，偶爾對上一眼又各自挪開目光，眸光里有千言萬語卻又迫于現實強壓下去。而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間則是另一種相處模式了，彼此狠厲地瞪視著，言語像刀子一樣戳人軟肋，就算香噴噴的烤肉到了嘴里，也只是草草嚼兩下就咽下去，完全沒有品味到菜肴的美味之處。

一對暗流洶涌，一對刀光劍影。

奈良·聰明人·壁花·鹿井如此判斷道，并為之生出一股惋惜來。聰明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這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這兩對，雖然表面上相處模式不同，但內核根本完全一樣。

他們原本該是朋友的。

奈良鹿井想，考慮到千手跟宇智波人盡皆知的宿怨，大概又是家族恩怨導致幾人友情破裂吧？兄長們猶存一絲幻想，而弟弟們卻已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針鋒相對。然而命運似乎并不想幾人就此相殺到死，又把千手最小的弟弟送到宇智波面前。

這一次，宇智波選擇了放過孩子，也為幾人重聚創造了契機。

真是奇妙的命運啊……

奈良鹿井在心里暗暗感慨，卻又一下子看到了幾人多舛而暗淡的前路。在家族宿怨的大前提下，少年時的情誼只會越來越淡，而帶血的仇恨卻會與日俱增，最后，這份曾經濃醇如酒的情誼，會毫不例外被消磨殆盡。

除非有人以大格局大毅力強行破局而出，背負起族人的怨恨與不解，從深淵里一步步走出來。

否則留給這幾人的，也就只有忍者最終極的結局——死亡。

“所以說，我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最后，白發紅瞳的千手少年停下了不停給板間夾菜的舉動，直直望向故友眼底，而泉奈則勾出一個充滿諷刺的笑容。

“你猜？”

“說人話。”

“巧合。”泉奈皮笑肉不笑道，但好歹沒開寫輪眼，“我只是不想讓斑哥失望而已。雖然你我都知道兩族是不可能和解的，但是，既然能讓哥哥高興，跟你坐下來吃頓飯又有何不可？還有……”

他把手一翻，露出結了薄繭的掌心。

“連你兄長都為保住你弟弟的命而大出血，你這個做弟弟的，是不是也該有點表示？”

千手扉間沉默地盯著他，目光從掌心游移到臉上，又從泉奈臉龐落到了板間毛茸茸的發頂。

“你該知道的，我父親不可能讓他活著。”白發少年艱澀地說，連氣息都不穩起來，“雖然大人們都是笨蛋，經常想出些愚蠢的點子，可我們沒有辦法違抗他。父親想要板間死，板間就一定會死，哪怕板間是他親生孩子也一樣。”

“所以？”

“把錢給你們也只是在資敵而已。”

“你在說什么啊扉間！”聽到最后一句的柱間立即靠過來，攬過弟弟的頭，“我決不允許板間死！明明都是血肉相連的親人，我不明白，父親為什么要為一些虛無縹緲的‘榮耀’犧牲掉板間！”

“身為兄長，保護年幼的弟弟難道不是天職嗎？父親不去保護板間，我們這些做兄長的，難道不應該更拼盡全力地保護他？”

“兄長！”扉間焦急地說，“如果你把錢都交上去了，你平時又怎么過？”

“這不是很簡單嗎？”柱間一下子露出賤兮兮的笑容，“當然是找扉間你呀~我身上沒錢，扉間你肯定不會看著我餓死的吧？如果父親問起報酬的話，就說我跑到賭場里把錢都賭光好啦~”

“……”

“還有啊。”柱間繼續喋喋不休，“扉間你也可以交一點給泉奈嘛，他要是高興的話，肯定就會對板間好點吧？”

泉奈露出滿意笑容，扉間則陷入了先掐死泉奈還是先掐死親哥的兩難選擇中，最后不情不愿地掏出錢包。

“我需要一個保證。”白發少年再次強調，“你們必須保證板間的安全，而且不可以虐待他。等兄長能夠掌控千手的時候，會立刻支付贖金，而你們必須放走他，不得阻攔。”

斑和泉奈同時瞇起了眼。

“可以，這個條件我們答應了。”斑冷淡地說，“在他逗留宇智波期間，我會將他視為家庭的一份子，好好保護他的。”

“那么，一言為定。”

于是少年們向服務員借來了筆和紙，在充滿烤肉香氣的桌邊草擬了一份簡陋的協議：

千手柱間與千手扉間每月向宇智波斑和泉奈支付千手柱間的全部報酬與千手扉間的一半任務報酬，用于保證千手板間在宇智波的生命安全。而宇智波斑和泉奈則要在千手板間停留宇智波期間，保證他的安全，教給他基本的戰斗技巧，最后，不得虐待以及放任宇智波族人虐待板間。

為了避免有人單方面撕毀，又做了一式三份的處理，千手一份，宇智波一份，剩下的第三份，則交給了莫名其妙變成見證人的奈良鹿井。

最后一筆停下，尖銳犬齒咬開拇指，鮮血沿著指紋滑落。在氤氳血氣里，幾人同時抬頭，凝視著彼此。

“互相仇恨的千手跟宇智波碰到一起，不發生戰斗就太反常了，所以……過來跟我打一場吧，柱間！”

……

苦無碰撞，鋼絲卷纏，兩道算不上高大的身影裹著烈風迅速碰撞到一起。

砰砰砰。

是拳□□擊發出的聲響，亦是天頂花火炸裂的美麗。

那是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在戰斗。

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相對而立，又都情不自禁地轉頭去觀看兄長們的戰斗。

真強啊。

宇智波泉奈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那些在虹膜上殘留的軌跡，每一道都像完美無缺的藝術品，那么簡練、干凈、巧妙無比，說是天然生成的也不為過，光是遠遠看著，就令人為之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