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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了?”于僑一面問,一面從柜子里隨便抽出件棕色的對襟衣裳套上,還別說這件衣裳看著陳舊,補(bǔ)丁更是多的數(shù)也數(shù)不清,倒是特別合她的身量。
只不過里面的棉絮似乎因時間太久的緣故,硬得有些起球,導(dǎo)致這件衣裳穿在身上也笨重了些。
即便如此,于僑把厚衣裳套上后,感覺冷冰冰的身子瞬時暖和多了。
“我也沒去看呢。你現(xiàn)在穿的這件原來是娘的衣裳,我去年才看娘照你的身量改來著。”于豐豪望著她的衣裳回憶道。
于僑點(diǎn)點(diǎn)頭,道:“咱們?nèi)ヌ梦菘纯础!?
于豐豪聞言,便和于僑一起換上氈鞋,貓著身子沿著自家的屋檐避雨,一徑小跑著去堂屋。
“坐了這么些時,眼看外頭這雨越下越大,路也越來越不好走。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和你們饒圈子了。于大爺,眼看離定下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可您家卻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鄭家想讓我來問問你們,你們于家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于僑和于豐豪方一跨上臺階,便聽見一道陌生的女聲在質(zhì)問于老爺子。
兄妹兩在堂屋屋檐下的臺階上,蹭干凈鞋底的濕泥后,走向坐在右首的于重田,白氏身邊坐下。
于希一見于僑便從白氏的懷里滑了下來,和于僑挨著坐在一處。
堂屋里人到的很齊,上面坐得依舊是于老爺子,天氣轉(zhuǎn)冷,他也換了一身九成新的黑色直裰,人看著十分硬朗。
他下方坐著的于重建穿一身簇新的綠色直裰,鮮亮的顏色讓他看起來似乎年輕了十歲。李氏坐在他旁邊,穿著件淺紫色的上衣,下裳是一件深黃的月裙,腰間束一根綠色的絳巾,均有六成新的樣子。
李氏下方坐得是于重田,白氏,兩口子穿得都是灰色的衣裳,都打滿了補(bǔ)丁,往下便是于僑兄妹三。
另一頭上首的畢氏換了一身五成新的湛藍(lán)色對襟衣裳,緊挨著畢氏坐的于花草換了一身嶄新的桃紅色闊袖衣裳。
畢氏下方的那位老太太,是個慈和的面相,半白的頭發(fā)在腦后盤了一個髻,髻上一側(cè)斜插兩支赤金簪子,另一側(cè)插了一朵鮮紅的牡丹花,兩耳垂上吊著赤金耳墜,兩手中指各戴一只赤金戒指。微胖的身量穿一身石青對襟衣裳,腳下一雙黑色布鞋。
顯然剛才質(zhì)問于老爺子的就是這位了,于僑看著她推斷道。
再往下看,老太太身下坐了一位于僑不認(rèn)識的青年,年約三十,皮相有些黑,粗礦的五官長得還算端正,神態(tài)與上方插牡丹花的老太太有幾分神似,穿著一身醬色的直裰,腳下一雙黑色布鞋。
青年下面則坐著蹺著二郎腿的三房兩口子,于重業(yè)一身四成新的褐色直裰,黃氏一身三成新的碧色對襟衣裳。
“他們是誰?”于僑對著于希的耳朵小聲問。
“年紀(jì)大的那個是鄭家請的媒婆,姓趙。下面那個是她兒子,不知道叫什么,兩人一道從鎮(zhèn)上來的,坐了好一會兒了。”于希才剛應(yīng)完,上首太師椅上的于老爺子便有些為難的開了口。
“這兩天家里發(fā)生了點(diǎn)急事,沒成想就把這么重要的事給耽誤了,是我們的不是。勞煩你回去告訴兩位親家,我們這就開始準(zhǔn)備,不會讓他們等太久的。”
于豐偉一走這些天,杳無音信,于老爺子也不知道他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眼下鄭家那邊來人催促,他為今之計只能幫著拖一拖,一切得等于豐偉回來之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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