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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僑暗暗搖頭，替于重田，白氏兩口子不值。

“爹，娘，這是我們買的包子，趁還有點(diǎn)溫，你們趕快吃吧。”于希拿著兩個(gè)油紙包放到桌上打開，將剩下的六個(gè)包子攤在爹娘面前，然后一手拿一個(gè)，走過來遞給他們。

“哪兒來的？”白氏乍一見包子，眉頭就皺起了。

于豐豪怕白氏想歪，忙解釋道：“我們白天上鎮(zhèn)上賣花，賺了一點(diǎn)錢買的，爹也知道。”

“這事我知道，豪哥一進(jìn)門就跟我說了。”于重田作完證，對于希搖了搖頭，又道：“我吃飽了，不餓，你們吃。吃不完剩下的我給爹娘拿去。”

“我吃飽了。”于希答完，裝作沒有聽到她爹的話，固執(zhí)的又將手里的包子一個(gè)遞給白氏，一個(gè)遞給于重田。

白氏望著這些包子，眼眶徒然就紅了。她是高興的喜極而泣，一來兒女心里時(shí)刻想著她，早上留了饅頭，晚上又留了這些包子。二來也為兒女有能力買肉包子而欣慰，如此一來，以后她再不用擔(dān)心兒女們吃不飽。想著，她搖搖頭，略有些哽咽的道：“娘不吃，你們吃。”

“娘，你吃吧，我們路上就吃過了。你看我們?nèi)亩亲邮遣皇嵌汲怨钠饋砹恕Ｄ悴怀缘脑挘@包子放一夜，就餿了吃不成了，怪浪費(fèi)的。”于僑勸完她，又對于重田說道：“爺和奶年紀(jì)大了，晚上吃多了容易積食，對腸胃不好，所以還是別送過去了。”而于家的其它人則被她自動(dòng)忽略不計(jì)。

如此，白氏才接過包子。

見白氏一面默默流淚，一面吃，于僑上前幫她擦拭。

那邊于重田也在于豐豪和于希的一言一語下，哭笑不得的動(dòng)了口。

于僑望著那些扎紙人的材料，緊皺起眉頭來。

這是把人當(dāng)牲口使呢。

白天白氏做一天的家務(wù)，于重田在地里鋤一天草，晌午難得有點(diǎn)空閑了，得緊著時(shí)間做這個(gè)。晚上吃完飯又得接著做，做到半夜才睡。

于重建，李氏真是好算盤！

不，她不能眼看著于重田，白氏的身體被這家人拖垮！

她抿唇凝神想了想，沒多久唇角一揚(yáng)，開口將于豐豪和與希都叫了出去。

靠山而居的村莊，不論白天多么燥熱，天一黑溫度就變得有些涼了。繁星點(diǎn)點(diǎn)的夜空，月亮并不圓，被烏云遮去了大半，徒留一輪缺頭缺腳的殘?jiān)拢虼诉@片大地也沒有往日來得明亮，一切都顯得黑漆漆的。

當(dāng)他們?nèi)嗽僮哌M(jìn)來的時(shí)候，表情就大不一樣了。

于僑和平常一樣沉靜，于豐豪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于希則睜大一雙如墨的眸子，在屋子里四處掃視，像是在尋找什么。

于僑不去管他們，自管自的去搬那推竹篾，而后步向宣紙的方向。

“僑兒，搬那個(gè)做什么？”白氏一面不解的問，一面起身趕過來給女兒幫忙。

“沒什么，放到這邊好拿嘛，我給你們幫忙呢。”于僑低著頭回道。

“不用，天不早了，你再坐會兒，然后去看看他們都洗完了沒有。洗完的話，你喊一聲，娘去給你們燒水，這天雖然還是熱，但是入了秋，還是不要再洗涼水澡了。”三個(gè)孩子在外忙了一天，白氏心疼的很。

“嗯”于僑點(diǎn)點(diǎn)頭，將竹篾都搬到宣紙旁邊，只間隔一指的距離后，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放在地上的各色薄宣紙依次均抽出來三張。

“咳”

于僑捂嘴清了清嗓子。

“咣當(dāng)”

“哎喲”

于希不知怎么的，就從坐著的椅子上，連椅子帶人一道從后面摔了下去，她抱著膝蓋當(dāng)即哇的一聲，痛哭起來，不一會兒眼淚就流了滿臉，小臉哭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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