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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辰帶著若諼母子和琥珀到了綠洲里的村莊,那里的村民早就走光,空房子多的是,他們揀最好的住下,葉武買了些衣服還有一些生活必需品送去,并告訴若諼,明兒辰時長安來的官兵要押解她父兄三人上路。天籟小說Ww『
若諼道了多謝,當天早早地吃過了晚飯,與子辰喬裝打扮來到單于庭,悄悄跟一個王宮護衛道:“我是忘憂公主,想求見胡寧閼氏。”
王昭君早就暗地里交待,若是忘憂公主來了,一定要避人耳目把她直接帶到她房間去。
那個護衛左右看看,無人留意他們幾個,壓低聲音道:“跟我來。”
若諼和子辰隨那護衛進了單于庭,來到王昭君的房間。
王昭君正在教匈奴人開荒種地,忽有一個丫頭悄悄來稟,忘憂公主來了,于是對那些匈奴婦女道:“我突然有些身子不適,先行離開,改日再教各位播種。”
她匆匆趕回自己的房間時,若諼和子辰已經在里面坐了片刻,他二人見到王昭君,都恭敬禮貌地站起來相迎。
王昭君派人在門外把守,自己親手把門關嚴,轉身握住若諼的手,看了一眼子辰,關切地問:“妹妹可還好?”
若諼道:“我沒事,只可憐我父兄正要回長安問斬。”說著撲通跪下,“我也知道欠姐姐許多恩情,可這次我來還要相求于姐姐。”
王昭君扶她起來:“妹妹怎么這樣客氣,當初如果不是妹妹出謀劃策,我恐怕要在深宮里虛度此生,該我謝妹妹,妹妹反這樣多禮,妹妹有什么為難之處,用得上我這個姐姐的,我必定兩肋插刀。”
若諼掃了一眼王昭君的肚子,微微有些隆起,便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自己和子晨在下坐下。
若諼道:“明兒辰時,我父兄三人就會被押解回長安,我想我叔叔最是毒辣之人,絕對會令人假冒銀狼,前去截殺我父兄三人,然后會跟押解我父親上長安的官兵串通一氣,說是銀狼前來劫持嫌犯,他們迫不得已把我父兄就地陣法,這樣一來,不僅除去了他的宿敵,而且還抹黑我父親私通銀狼。所以我想懇請姐姐說服單于明日兵去救我父親,順便抓住假銀狼戳穿我叔叔的奸計。”
王昭君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的子辰,對若諼道:“妹妹放心,這件事我應該還是能辦得了的。”
若諼道了多謝,與子辰悄悄的離去,兩人回去之后也是早早的睡下,養精蓄銳,明日好去暗中她父親和她兩個哥哥離開邊關。
自己的親人若諼不會置之不顧的,她之所以對許夫那樣說,純粹是為了刺激她。
第二日,她與子辰起了個大早,叮囑了琥珀幾句要好好照顧燕倚夢之類的話,便與子辰出了村。
兩人悄悄地來到鄯善國,果然看見父兄站在囚車里被推了出來,個個披頭散,臉上有傷,應在牢里被嚴刑拷打過,不由心如刀絞,子辰握了握她的手,給她無聲的慰藉。
兩人騎著馬遠遠的跟著方永華和靖涵兄弟兩個。
押解方永華父子三人的隊伍在走了兩個多時辰之后,來到了一片林子附近,此時已是正午,陽光火辣辣的照射著大地,烤得人唇干口裂,正是人昏昏欲睡之際,忽從樹林里竄出許多人來,手里持著利刃,向囚車的方向奔馳而來,為的是一個戴著銀狼面具的漢子,他揚聲大喊:“銀狼在此,誰敢劫走我義父!”
方永華在囚車里一見此景,心中便已明白過來,是方永慶在背后處心積慮的暗算他,他搞來這一票假銀狼的人馬,還裝腔作勢的公開身份,叫這些朝廷派來的官兵聽到,圣上本來只是懷疑他與銀狼私通,這時卻是變成了證據確鑿的事,自己想要翻供沉冤得雪的機會越渺茫,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銀狼和他的手下彪悍異常,驍勇善戰,只十來個回合,就把長安派來的官兵殺的抱頭鼠竄,然后直奔方永華父子三人而去。
正在這千鈞一之際,王昭君帶著人馬及時趕到,命弓箭手把銀狼及其手下團團圍住。
若諼萬沒想到王昭君都有身孕了,還親自帶著人馬前來救她父親和兩位哥哥,心中大為感動,忙迎了上去,叫了聲:“昭君姐姐。”
王昭君顧不得與她寒暄,對假銀狼和他的手下喊話道:“你們下馬受縛,不然弓箭無眼,格殺勿論!”
假銀狼和他的手下有些慌張,事情似乎并未按他們之前預計的那樣展,怎么王昭君會突然出現?
正在他們猶豫不決之時,忽見遠方卷起漫天黃沙,那黃沙由如被一陣風卷著似的,剎時便到了他們跟前。
假銀狼和他的手下一見來人,全都雀躍歡心起來,紛紛叫嚷著:“方將軍,你來得可真及時!”
來人正是方永慶,至少帶了千余士兵,比銀狼、王昭君和押解方永華三父子的人加起來還要多一信。
方永慶只威嚴地淡掃了銀狼一眼,并未理銀狼等人,將手一揮,那千余士兵訓練有素地散開,把他們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昭君有些詫異地四顧,怒問道:“方將軍意欲何為?”
方永慶命士兵彎弓拉弦,只待他一聲令下,便萬箭齊,把包圍圈里的人都悉數射死。
做完這些,他才狡詐地扭頭看著王昭君:“胡寧閼氏如此聰明,怎猜不透在下的用意?在下準備把劫持囚犯的銀狼和他的手下一網打凈!”
假銀狼及其手下憤怒大叫:“方永慶!你背信棄義!”
方永華冷笑連連:“自己太笨,能怨得了誰?”
王昭君冷聲質問:“那為何連我都要射殺?”
方永慶仰天而笑,甚是狂傲:“我的計劃里沒打算殺你,可你要來送死,我也只好笑納。”
王昭君冷冷盯著他:“我這么顯貴的身份,你敢殺我!”
方永慶笑里藏刀:“我有什么不敢!等你死了之后,我向皇上上道奏折,就說你為了捉拿朝廷叛官和銀狼在混在中不幸遇難,皇上肯定會嘉獎你,你也一定會流芳百世。”
說到這里,他催馬來到方永華跟前,小人得志地沖著他笑:“你知道今兒這套連環計是誰想出來的嗎?是你大兒子的書僮青硯,他向我獻的計,你女兒再怎么聰明,可是吃虧在手軟上,一個敢偷主子財物的奴才竟然還給他一條生路,現在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方永華陡然明白過來:“去樓蘭國造謠生事說夢兒是溫朵娜公主的也是他吧。”
方永慶笑著道:“是不是有種被自家的狗咬了一口的憤怒感,不過我很開心!”
“只是,你開心得太早!”一個涼薄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方永慶咯噔心一沉,急回頭,一個黑影從眾人頭上掠過,已落在馬背上,坐到他的身后。
方永慶只覺有個冰冷的東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微微側目,看見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劍和子辰寒氣四溢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