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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玉寶珠幾個應了一聲,心里卻是奇怪,一大早的小姐命她們把房間里羅帳錦被玩器一應收起,把個雅致的閨房非要整成一個寒窯,現在又讓她們復原,也不知唱的是哪出。
凝煙和香草來到榮禧堂,翠玉帶著一群丫頭婆子正在擺晚飯。
老夫人見到凝煙,臉上隱隱有些怒意,香草看在眼里心呯呯直跳,偷偷瞟了凝煙一眼,她倒是很平靜,心里納悶不已。
凝煙向老夫人請了安,便侍立一旁,老夫人也沒叫她坐,上下打量了她幾番:“你今兒一直穿的這身衣服。”
“是。”凝煙不解地問,“老祖宗是否覺得不妥,煙兒這就回去換。”
“這到不必,坐下吃飯吧。”老夫人淡淡道。
凝煙方才坐下。
凝煙吃過晚膳坐了一會兒便走了,出榮禧堂的時候與若諼錯身而過。
若諼捧著一盆婷婷玉立的水仙喜滋滋地往前走,并沒有留意到她,還是凝煙先開了口向她問好。
若諼瞟都沒瞟她一眼,兩眼緊盯著前方,應了一聲道:“姐姐晚上好。”便一頭往榮禧堂的院門跑去。
雨荷、雨桐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提著裙子在后面追:“小姐,當心臺階,別摔了跤,磕掉了門牙。”
凝煙收了笑容,盯著若緩歡躍的背影咒道:“馬屁精,趕著去投胎!”
若諼進了屋便興奮地喊:“老祖宗,您看,我種的水仙開花了。”
老夫人正悶悶不樂地虛望著某處出神,聽到若諼銀鈴般的童音,免強笑了笑,打起精神道:“快端給祖母看!”又問:“在你娘親那里吃過晚飯了沒?”
雨荷替她答道:“這幾日山珍海味的,席面一場連一場,再加上各色小食果脯不少,小姐大概有些隔食,晚上只吃了一碗銀耳燕窩粥。”
老夫人點點頭,吩咐左右道:“嚴嚴的泡一盞山楂茶給諼丫頭消食。”
若諼見老夫人有些不快,問道:“是誰惹老祖宗了?告訴諼兒,諼兒教訓她去!”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伸出手捧著她如花似玉的小臉愛憐的揉了揉:“你只比青蛙大一點,能教訓誰?別沒教訓到人反被人教訓了。再說,女孩兒家要文靜嫻雅,吵嘴打架什么的最要不得。”
“諼兒不管這些,”若諼把脖子一硬,“誰惹了老祖宗,諼兒就跟誰沒完!”
老夫人欣慰地撫著她的小腦袋:“祖母沒白疼你。”
翠玉在一旁道:“今兒下午,老夫人好意請許小姐喝茶吃點心,許小姐不知怎的盡說話給老夫人聽,言語之間似乎在埋怨我們對煙小姐很苛刻。”
老夫人略有不平道:“一個庶出,有一個一等的丫環,兩個二等的丫環,并管事婆子和幾個小丫頭子精心服侍,吃的穿的用的住的也沒有委屈她半分,一般的官家嫡小姐也沒有這個排場,我怎么就虐待了她了!”她撇撇嘴道,“你許姨還說煙丫頭穿的寒磣,她哪里寒酸了,說句不中聽的,煙丫頭穿的戴的不比她差!”
老夫人越說越激動:“再怎么說我是她的長輩,哪有她指責我的理!仗著自己的姑姑是恭哀皇后,仗勢壓人實在可笑!更可笑的是,一個未及笄的女孩居然管別人的家務事,舌頭未免也太長了吧!”
若諼中午因吃了鹿肉消化不動,便去花房里侍弄她養的花草消食,沒想到期間居然發生了這么多故事。
她有些想不明白,許夸看上去蠻有教養的,怎么會如此說,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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