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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壓抑起來,陳笑對著空氣踹幾腳,嘴里嘟囔幾句話,他臉上掛著諷刺的笑,眼波流轉,眉梢輕挑。
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
111急了,“宿主不要失望,大佬這是戰(zhàn)略性轉移,說不定是在逼你回心轉意呢。”
對于系統(tǒng)的話,陳笑一個字都不信,嗤笑一聲繼續(xù)走,期間甚至連腳步都沒停。
他沒想離開,反正再怎么躲霍軌總會找出來,不如回去養(yǎng)精蓄銳,原身的死和霍家有脫不開的關系,而且,陳笑從口袋里掏出兩張卡,嘴角扯出尖厲的諷笑,就在剛才,他的卡被凍結了。
這是翻臉不認人?
陳笑翻手將卡掰成兩半,原身因此而死,現在這買命錢都不愿意出,由此可見,霍家人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夫人,請等一等。”
合歡虛瞟一眼隨即低下頭不敢再看,陳笑是先生心上人,他跟在先生身邊雖然只有短短一段時間,卻無比清楚先生有多冷酷無情,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個讓他動容的人,合歡都清楚知道,他要把他供著。
陳笑乏味地看著合歡,雙手揣兜,說道:“有事嗎?”
別看他面上散漫不羈,實際上手心全是汗,密密麻麻沁了一層又一層。
當時有霍軌在身邊,他倚仗著并不在意,那像現在,合歡這名字嬌嬌弱弱的,卻是小說里僅次于霍軌的反派boss,霍明銘也曾在這家伙手里吃過虧,想到這一截,陳笑看鬼的眼神有那么一丟丟柔和下來。
合歡恭敬道:“先生讓您放心,他只是下來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只這一句,讓陳笑霎時紅了臉,反駁道:“我哪兒不放心了。”
或許是察覺自己反應過激,陳笑平復下心情,補上一句:“我回去了。”
男人遠遠瞥見那抹身影,原本還穩(wěn)操勝券,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沒想到下一刻,陳笑已經離開。
霍軌臉色陡然陰沉,眼中掛著明晃晃的不悅。
偏偏霍明銘自恃霍軌喜歡自己,當做沒看見一個勁兒的湊上來,“霍大哥,我來找你了。”
霍軌這才正眼看他,眸子黑沉沉的,他不常以紅眸示人,或者說是先前無法控制,自從喝了陳笑的血液之后,他瀕臨崩潰的神智得到疏解,眼睛也變成普通的黑色,此時看著霍明銘,黝黑的有些滲人。
霍明銘脖子一縮,身上發(fā)涼,他以為這是常態(tài),畢竟從人變成了鬼,陰氣重,手指不由摸上褲袋,那里凸起稍小的一層,是白渡送他的護身符。
想到白渡,霍明銘臉色柔和起來,眼里劃過一絲不屑,他掩飾的極好,卻還是被霍軌發(fā)現了。
霍明銘像是毫不在意他的身份,開始聊起兩人小時候的事。
他的笑容燦爛,指著遠處的秋千架,碧綠藤蔓纏在架子上,”霍大哥,還記得嗎,小時候還是你幫我做的。”
霍軌眼神一閃,經過霍明銘這么一提示,他倒是記起來了,看向霍明銘的眼神充滿深意。
霍軌自記事起就是霍明銘的小跟班,一開始是大人特意叮囑,作為大哥要照顧好弟弟,后來養(yǎng)成習慣,就是不用人提醒霍軌也會做,至于這架秋千,是某天,霍明銘要來的。
當時他應該有七歲吧,除了繁重的功課還要做體力活,每天熬到半夜,半個月才搭起這副秋千,霍明銘很高興,說他是最好的大哥,霍軌當時還很興奮,覺得自己終于得到承認,至于現在,霍軌輕哂,這可值得深思。
被他這么一串,霍軌想起很多陳年舊事,在霍家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犧牲者,反倒是那些霍家人,坐享其成,真是打得一筆好盤算。
不知道想到什么,霍軌竟然輕笑出聲。
霍明銘聽見不由好奇的輕覷他,“霍大哥,我就知道你也很高興,小時候實在是太有趣了,哪像現在,你……”
霍明銘語氣稍頓:“你現在怎么樣?”
霍軌卻一反常態(tài)的不說話,視線遙望遠方,慢慢走近秋千架,不知怎的,霍明銘心里一陣發(fā)慌。
幾步跟過去,“霍大哥,對不起。”
霍明銘臉色正經,像是意識到什么,攔住霍軌便道歉,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定是他戳到男人痛腳了。
其實,一直以來霍明銘都很討厭霍軌。
這關乎到霍家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所有霍家嫡系子孫都知道,除了霍明銘,因為,霍軌根本就不是霍家人。
只有他,霍明銘,才是霍家現在唯一的嫡系血脈,從小他就知道,霍軌是父親撿來的野種,根本不是什么霍家人,霍軌,禍鬼,霍明銘心底嗤笑,不屑,刻意壓制臉上表情,卻不知道自己一切動作被男人盡收眼底。
“明明,你還有什么事嗎?”
霍明銘臉上略過一絲扭曲,隨即回復平靜,他狀似為難道:“霍大哥,我是來給你送玉佩的。只是……”
說著,他掏出一直握在手里的殘玉,“我手里只有這半塊,另外半塊被父親收著。”
霍軌臉色平靜,接過玉佩,這是一塊瑩潤是玉佩,上面一片空白,用篆體刻出一個白字,霍軌眼神涌動,“謝謝你。”
霍明銘露出一個燦爛笑容,“不用,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說完,他垂下頭,露出一截素白頸子,耳尖泛紅,察覺到男人炙熱的視線落在上面,心中不禁得意連連,再怎么厲害,最終還是要拜倒在他腳下。
霍軌雖然不是霍家人,卻很聰明,是天生的經商料子,而霍明銘,在他天才光環(huán)下就遜色許多,他似乎做什么都沒天賦,一直壓在霍軌下面,而霍明銘又是性格狹隘的男人,他不可能不恨。
甚至也可以說,是他一手造就了霍軌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