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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軌回來就見陳笑這樣,他臉色一繃,沉聲道:“你做了什么?”
陳笑很無辜:“做飯啊。”
說著偷偷把鍋鏟放到身后,他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廚房殺手,就像點亮炸-彈指,點哪兒哪兒炸,指哪兒哪兒毀。
霍軌不動聲色地觀察他,一動不動,嗯,他怎么出神了?
霍軌陷入沉思,陳笑倒無所謂,只是,肚子好餓啊,轟鳴聲乍然響起,陳笑臉色窘紅,怯怯的不敢抬頭,一張臉滿是黑灰,和從領口處露出來的一截細白頸子,形成鮮明對比。
霍軌眸色漸深,“別亂跑,等……我回來。”
眼前一碗熱騰騰的白粥,陳笑雙眼放光,男人一如既往地沉默,他實在憋不住,好奇問道:“這是你做的?”
霍軌本來想點頭,就在這空檔,他動作一頓,隨即恢復高冷,眼神如刀射過來,陳笑當即閉緊嘴巴,不敢說話。
老老實實喝湯,一碗熱粥下肚,陳笑舒服多了,突然覺得霍軌還是有點兒用處的,不過隨即想到自己昨天失去的血,那點兒子感激瞬間煙消云散。
生怕自己再惹著男人,陳笑喝完粥默默去刷碗,天知道他一輩子都沒碰過這東西,和裴瑾修相比,霍軌……不,兩個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再度回來,霍軌仍舊坐在位置上。
陳笑以為他就這樣沉默的時候,霍軌突然出聲:“好吃嗎?”
陳笑一怔,嚇了一跳,差點兒翻白眼,悶悶說:“好吃。”
霍軌似乎只是隨意一問,再沒下文,陳笑稍稍松了一口氣,風水輪流轉,這次倒是輪到他硬著頭皮上,說:“我想回家。”
男人似乎沒什么反應,陳笑大著膽子說:“那里還有我的東西,挺值錢的。”原主做直播的東西都放在那間租住的房子里,好歹也是原主的心血,他不可能放棄,而且,說不定還有什么出路呢。
他不愿意被男人禁錮一生,看霍軌這樣,陳笑突然對以后的日子失去希望,這樣戰戰兢兢的生活,簡直一眼望得到頭,不是他被霍軌厭棄殺了就是他自己受不了自殺。
陳笑不想和男人走到那一步,他打定主意慢慢遠離男人,其余什么事都不想。
只是一瞬間的事,陳笑周身氣場發生變化,是輕易就能看出的疏離。
霍軌眼里閃過一抹暗沉,他霍然起身,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雖沒有影子卻結結實實遮住陳笑,猝不及防,逼得他倒退一步。
“我和你一起去。”男人眼含深意,丟下這么一句話便飄然而去。
留下陳笑在原地,幾次張開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他想說我不需要,陡然想到一件事,沉默下來。
……
出租屋前,陳笑朝著男人勉強笑了笑,霍軌一言不發,倒是比他這個主人還熟門熟路,身子一散,瞬間穿進屋子里,陳笑連阻止都來不及。
從衣兜里掏出鑰匙,擰開門,眼前一黑,陳笑動作一滯,和男人視線直直撞上。
陳笑移開視線,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這么一看,原主的屋子真是小得可憐,還空蕩蕩的,陳笑突然發覺,屋子里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他擁有原主的記憶,比起原主記憶更深刻,對于屋子里擺設一眼就看出來了,有人動過,這樣想著,他臉色沉下來。
也不做聲,走到里間,入眼一片藍色,冰藍色墻紙貼滿房間,臥室擺設不多,一張小床,一張桌子,陳笑視線在那光潔的桌面上停頓一下,轉向立在墻角處的立式大衣柜,陳笑直奔大衣柜,柜門開著,歪歪斜斜地掛著一把小鎖,陳笑拉開柜門,里面空空如也,臉色徹底沉下來。
霍軌何等敏銳,自然第一時間察覺他的異常,強壓下心頭的不舒服,不過是個玩具,他倒是過分關注了。
陳笑不知他的心思,原身房間里值錢的東西都被人偷了,但剛才他見房間鎖沒有一絲被撬的痕跡,當即肯定是熟人作案,翻查原身記憶,果然被他找到蛛絲馬跡。
他抿緊嘴唇,望向男人:“霍軌,可能要耽誤一段時間了。”
說完,他眼眶泛紅,氣的。
少年轉身走出去,不知怎的,霍軌竟然覺得那抹背影過分單薄,顯露出十二萬分的倦怠,心臟一抽一抽的揪心。
霍軌摸上胸口,他已經死了,鬼魂哪來的心臟。
他嘴上這樣說著,卻身體力行的表演了什么叫言不由衷,跟緊了陳笑步子。
一旁默默跟著他的小女鬼撇撇嘴,大人們總是這樣,說謊也不羞羞!
卻說陳笑,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是原身租住房子房東家,并不遠,步行幾分鐘就能到。
陳笑氣勢洶洶,心里既憋屈又憤怒,已是中午,巷子里冉冉升起炊煙,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陳笑腳步一頓,眼前出現一個不速之客。
他卻眼前一亮。
孫雨拿著自己的玩具小步-槍,嘴里發出biubiu的射-槍-聲,槍-口直指陳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