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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真可笑。
陳笑不懼他滿臉血腥,掏出口袋里的帕子,抿緊唇角:“你擦擦,裴瑾修。”
秦深臉上笑容僵住,目光瞬時凌厲,“你叫誰?我是秦深。”
陳笑前跨一步,臉色驚訝,怪不得剛才問戚然他說沒聽過,原來改名了,他驀地想起裴瑾修的身世,仔細打量他,瘦弱,貧窮這些在他身上一覽無余。
陳笑鼻頭一酸,竟有些想哭。
他從沒見過這樣落魄的男人,垂下眸子,他扯開話題:“原來你現在叫秦深,剛才那是怎么回事?”
秦深不想回答他,可是不知怎地,他說了出來,以那種譏誚語氣:“我是秦深,全校都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剛才還殺了人,你怎么還敢過來?”
對面人臉色發白,他竟然覺得心疼,懊惱自己口不擇言,又忍不住自嘲。
秦深,你還在奢求什么呢……
臉頰突然被磨擦,秦深戒備地看著少年,卻見他一臉認真,“你別動,血都快干在上面了。”
陳笑很有耐心的解釋:“秦深,你沒殺人,那是正當防衛,況且他也死不了。”他看過那人的失血量,并不多,而他扔的那張卡足以讓傷者得到最好的治療。
“他們為什么打你?”
陳笑蹙眉,眼里有疑惑也有心疼。
秦深沒回答他,眼神恍然一瞬便倒退一步,撇開視線,不堪少年的詢問,他迫切地想離開。
然而剛才的毆打到底打傷他,全身酸痛,一走動他的身體便搖搖晃晃,陳笑眼疾手快扶住男生,生氣道:“受了傷還不老實,我帶你去醫院。”
說著,強拽著人就走。
秦深不是不能反抗,只是,他不想。
鼻端涌入少年身上的清冽味道,他的手搭在少年腰間,略微一捏便感知到這腰肢有多么柔韌纖細,眼中浮出深意,他看著少年辛苦的樣子,不禁無聲問道:你想要什么?
他已經一無所有,這個人,就像一抹光闖入他的生命中,攬住少年的手越發緊縮,記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半夜,月明星稀,一輛車停在陳家別墅前。
陳笑扶著男生下車,付錢,看著眼前燈火輝煌的別墅,說道:“這就是我家。”
秦深半闔眸子,這會兒還沒緩過勁兒來,醫院檢查后陳笑才知道,其實被人打的不輕,他當即讓醫生開具證明,這些都是證據。
別墅很大,卻沒什么人,陳父陳母還在外面,看樣子今天是不回來了。
陳笑看了看手機,十點了。
管家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爺爺,年歲已高,熬到現在已是極限,要不是陳笑打電話恐怕老人家早就報警了,見陳笑回來,趕緊吩咐廚子做飯。
別墅內部裝潢大氣雅致,客廳很大,秦深默默比較很快又放棄了,他垂下頭,眼里一片漆黑。
陳笑和他用餐后便準備休息,一路上這人一言不發,他很擔心。
和管家爺爺說自己打算,他準備讓秦深和自己一起睡。
回到自己地盤兒,陳笑放松起來,“秦深,你感覺好點兒了嗎?”
少年低聲詢問,暖和燈光下笑容溫柔,秦深臉色緊繃,他在害怕。撇過視線在臥室打轉,干凈整潔,處處可見少年生活過的痕跡,心忽然就柔軟起來。
“你為什么救我?”秦深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磨出來一樣。
“那個啊,我——”陳笑聲音戛然而止,他想告訴男生原因,卻被某種不怎名力量束縛,心里算是明白了,系統這是不讓他說出來,隨口道:“我覺得和你很好看,這么好一張臉被人毀了多浪費。”
秦深:“……”
陳笑彎腰找衣服,“好吧,聽說你是年級第一,我想找你補課。”
這主意好吧,陳笑自己都佩服自己,真機智!雖然裴瑾修,不,秦深現在不喜歡自己,但日久生情啊。
他笑得眉眼彎彎,拿著衣服說道:“我先去洗澡,醫生說你這幾天最好不要沾水,我讓管家準備了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說著,走進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飄出來,秦深拿起擺在床頭的衣服,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視線轉到磨砂玻璃門前,燈光下人影纖細,看起來有些失真,他一身衣服早就在醫院換過來,現在渾身清爽,除了傷口隱隱發疼。
“陳笑。”
他輕念陳笑名字,聲音好聽像帶著鉤子一樣,浴室水聲掩蓋了他的聲音,等陳笑出來,秦深已經躺在床上,身上換上居家服。
陳笑邊搓頭發邊走,他臉頰紅撲撲的,暈染上一層薄粉,像春日里的桃花苞,雙眸水光瀲滟,不可方物。
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沒說話,陳笑晾干頭發也爬上床,薄被子很大,床上能躺下五六個人。
身下一片綿軟,秦深摸了摸床單,感觸鮮明又深刻,自他有記憶起,就一直睡在地板上,這里這么暖,這么軟,讓他很不適應。
“啪嗒!”
燈滅了,眼前一片漆黑,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一股少年獨有的清冽香氣傳入鼻端,秦深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