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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廚眼中閃過一抹驚艷,本想著會是怎樣挑剔的客人,沒想是一個精致的少年,陡然一陣冷厲的視線如刀鋒掃來,何其首當其沖,當即回過神來,介紹道:“我是何其,今天的主廚,你對我做的飯有什么不滿意嗎?”
說話單刀直入,這種說話方式……陳笑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
這人是前段時間國際廚神大賽的決勝者何其,出身廚師世家,一手廚藝出神入化,小黑屋的日子太無聊,他還追過直播呢。
陳笑記憶深刻,那些天大佬的臉一直沒晴過。
陳笑面紅耳赤,方才洶涌的底氣一下子泄光了。
裴瑾修一眼瞧出他的羞赧,伸手將人摟進懷里,叫陳笑松了一口氣,偏偏這時,突兀的轟鳴聲在室內響起。
陳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因為聲源就是他的肚子。
其余兩人自覺屏蔽聲音,何其縱橫廚場多年,什么樣的挑剔客人沒見過,看著一口未動的白粥,心里已經有底,開始像陳笑介紹制作白粥的材料。
陳笑一邊縮在大佬懷里一邊側耳傾聽,這才發現自己搞了個大烏龍,原來這白粥也是有講究的,是何其的獨創藥膳,用四十九種藥材煨湯,洗凈的白米下鍋,期間需要人手持木勺不斷攪動,一直熬到米粥融化,一碗粥在灶上熬了足足兩個小時。
白粥也是那位大拿為陳笑定制的菜單,孕期他在海島受到刺激,身體元氣虧損,需要這藥粥滋養。
“現在知道了。”
裴瑾修端起粥攪拌幾下,手握勺子就要喂粥,他一本正經,看起來不像喂飯倒像在洽談什么大單子,認真且極富魅力。
尤其是那雙專注的眼,極深極黑,照不進半絲光亮卻偏偏倒映出他的樣子,陳笑一時錯不開視線,半晌才反應過來,心里甜津津的,像蜜糖在心底化開。
陳笑一口一口吃完那些粥,入口醇香,不知何其用了什么手法,唇齒間只留下那軟糯的口感,全無一絲藥材的苦澀味。
陳笑喝完粥,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材的原因,眼皮子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下垂,他有點兒困了。
說起來也折騰了半天,少年眼下都出現一抹淺淡的青灰色,裴瑾修看得心疼,安撫幾句后為陳笑蓋上被子,再度眷戀地看一眼他恬靜的睡顏,隨即走出臥室。
闔上門臉上一片漠然,剛才的鮮活人氣彷如曇花一現,底下一眾下屬習慣性屏息凝神,這樣的boss才是他們熟悉的boss。
裴瑾修調整到工作狀態,一條條指令分發下去,在忙碌中時間不知不覺流走了。
陳笑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長,醒來后精神飽滿,也正巧到了飛機降落的時候。
整齊劃一的黑衣保鏢為兩人開道引路,引來周圍路人紛紛側目圍觀,饒是陳笑也驚了一瞬,轉身看向大佬。
裴瑾修無奈地笑笑,“是母親,她看重你,非要弄歡迎儀式。”
陳笑放下心,他就說嘛,這怎么可能是大佬的風格。
陡然聽見裴瑾修說道:“如果是我,飛機不會降落在這里,不想讓其他人看見笑笑。”
他知道自己很貪心,而且還能更貪心,想把笑笑關進籠子里,誰都看不見。
可惜……
差點又被關進小黑屋的陳笑背后一涼,直覺有道視線窺視自己,轉身,看見大佬溫柔目光,肯定是錯覺吧。
他回頭后,裴瑾修一雙眼徹底暗沉下來,某種情愫積壓在他眼底,像山脈下壓抑許久的火山熔巖,只待一個時機,便會噴薄而出。
陳笑直接被司機載去裴家大宅。
這是裴夫人的嫁妝,她祖上是官宦人家,書香門第,昔年戰亂流亡海外開始經商,到如今已經發展成一個大家族,唯一缺點便是人丁稀薄,到裴夫人這一代,只留下裴瑾修一人。
那些分家死的死散的散,嫡系也只剩下裴瑾修一根獨苗苗,當初渣爹就是看中裴夫人是裴家獨生女,靠著裴夫人的嫁妝建立公司,沒想到狼子野心,渣爹不滿足于現狀,野心勃勃的想吞并裴氏,裴夫人母親早逝,從小被父親帶著教養,也不是什么好欺負的。
尤其是為母則強,一紙訴狀將渣爹告上法庭,財產分割后母子倆聯手將渣爹搞垮,而裴夫人則變賣了以前的婚房,又搬回裴宅。
這些年不斷修繕再加上裴家人一直保護的很好,宅院古香古色頗有意境。
陳笑下車,司機便將行李搬進裴瑾修房間,說是老夫人的吩咐。
一路風塵仆仆,陳笑洗漱完之后,發現樓下大廳站了一群人,沙發上坐著一個姿態優雅的婦人,縱然鬢生華發,也難掩其風采,看得出年輕時定然是一位大美女。
裴瑾修坐在婦人旁邊,正端起熱茶呷飲,母子二人眉宇間何其相似,只是氣質不同,裴夫人是柔美優雅,裴瑾修則是穩重沉郁。
他換了一身居家服,黑衣長褲,兩條長腿微微屈起,坐姿端正嚴謹,像是拿刻度尺測量過一般,情人眼里出西施,陳笑越看越喜歡。
大佬似乎聽見樓上響動,眼眸半抬,那目光像一道閃電,陳笑直面美色-誘惑,下樓的腳步一頓,心里感慨萬千:這么帥干什么,真是要命了!
“笑笑,你下來了。”
老夫人放下茶杯,主動和陳笑打招呼,臉上帶著笑,細細打量陳笑,越看越舒服。
這孩子眼神清澈,樣貌俊秀,氣質也是極好的,再看看自家兒子,老夫人突然萌生一股嫌棄,忍不住朝裴瑾修說道:“兒子,人家到底看上你哪一點了?”
整天板著一張冰塊臉,表情少的可憐,曾經她還一度懷疑這孩子是不是面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