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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不可遏制的纏繞在那次變故之上,藍凝忽然注意到一個曾經被她忽略很久的細節:當年那個放著冰棺的石室似乎是在碧落島后山禁地深處,可碧落島的禁地同樣有陣法守護,年幼又沒有護身法術的她到底是怎么安然無恙且毫無阻礙的進入石室的?
“大魔頭,一個小孩子,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安然無恙的闖過這些陣法?”
“有啊,天才唄!”墨狄漫不經心的答。
“如果不是天才,并且對陣法一竅不通呢?”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墨狄停下腳步,眉頭一挑,回身俯視她。
“到底能不能啊?”藍凝認真的回望他,問。
墨狄蹙眉想了一下,點頭道:“辦法不是沒有,比如說,有精通陣法之人指引,又或者冥冥之中有所感應。人或者獸類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有些人天生感應靈敏一些,可以預知危險,本能的朝著對自己有利的地方走。陣法一途,就算是殺陣,也定然留有一線生機,若感應逆天,光是閉著眼就能走出去!不過這樣的人少之又少,當今隱世一族九韻族,就有一種預知的天賦,但是九韻的血脈覺醒是隨機的,能覺醒預知天賦的人寥寥無幾!”
“九韻?好像沒聽過誒!”藍凝搖搖頭,漫不經心的說道。照墨狄的說法,當年她能安然進入石室,應該是聽到的古怪聲音所指引的吧?
一個疑惑解開,更多的疑惑隨之而來:那古怪的聲音從何而來,目的為何?冰棺中的絕美女子到底是誰?那女子消散,父親為何會忽然暴怒?
多年來未曾細想的問題接踵而至,藍凝擰著眉頭苦苦思索起來。
“隱世一族,當然是鮮少暴露于人前了!”墨狄隨口說了句,見藍凝的模樣,心頭雖有幾分奇怪,但也并未深究,回過頭繼續闖陣。
藍凝低眉順目的跟在墨狄身后,隨著墨狄的步伐一個右轉,忽然覺得一陣心悸,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尖叫一聲,手中使盡全力拉了墨狄一把。
“小心!”
話音未落,一道疾光攜著森森寒氣而來,墨狄身子被藍凝拉的歪斜,疾光倏然而至,墨狄就勢側頭,那疾光幾乎貼著墨狄的臉頰飛過,森然的寒氣劃破肌膚,傷口被寒氣凍住,沒有滲出絲毫血跡。
墨狄身子急退,回到轉彎之前的位置。藍凝被他一手攬住肩膀,穩穩的護在懷中。
“怎么回事?”藍凝害怕的探頭張望,依稀的星光之下,點點螢光悠然飄蕩,那方才的疾光好似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是冰刃!方才一步踏錯,引起陣法攻擊,沒事!”墨狄沉聲說道,皺起眉頭,再次在心中仔細推演解陣之法。
剛才的變故只是一個小插曲,攻擊來得突然,但是墨狄自信自己能夠應付,只不過,這丫頭怎么知道會有危險呢?
思索之余,墨狄疑惑的看了藍凝一眼。
“哦!”藍凝一知半解的點點頭,見墨狄沉默,也不開口打擾,只是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方才遇險的位置。雜亂的碎石堆黑魆魆的看不真切,綠瑩瑩的光點猶自浮動漂移,好似大海中自由自在的游魚。除了這景象有些奇異之外,一切平靜而祥和,藍凝再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危險。
目光流轉,驀然瞥見墨狄臉上,一道細長的傷口滲出密密的血珠。藍凝心中一緊,紅唇張了張,終是沒有發聲,拎起袖口,踮起腳尖,小心的拭去他臉上的血珠。
墨狄似乎毫無所覺,一動未動任她施為。藍凝擦了兩遍,確認再沒有血珠滲出,這才罷手。
“走吧!”藍凝還沒回神,皓腕便被墨狄握住,隨后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墨狄隨手掐了訣,指尖亮起一抹綠光,隨手劃過臉頰上的傷口,那傷口卻已消失不見。
“青木術你也會?!”藍凝簡直被墨狄花樣百出的手段給震撼得瞠目結舌,“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那天看你跟師兄對戰時用的好像是水系的法術,你還精通陣法,還會煉器,如今連妙華谷的青木術都會,你跟我說說有什么是你不會的?”
當今九州傳承嚴謹,門派森嚴,叛門和偷師都被視為大罪。基本上一人一生只會師承一個門派的功法,當然也有交游廣闊之人,對其他門派的功法有所涉獵,但一般而言僅僅是皮毛而已。可
這墨狄,那天的水系法術運用嫻熟,送給藍凝的清心戒指模樣精巧功效顯著,很顯然不是普通貨色,又接連破了幻陣和迷陣,如今這青木術雖然只是妙華谷入門級的靈術,可問題是,妙華谷向來只收女子,墨狄到底是怎么學到的?
“傻丫頭,你是不是一直待在凌霄城,很少外出的?”墨狄被她的樣子逗笑了。這丫頭經常這般大驚小怪的,一看就知道是被養在家中的乖乖女,沒見識過外面的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