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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輕人坐在地上撥弄著篝火，我們?nèi)齻€看著他一陣沉默。原先沒見到他的時候總想著有許多疑問要問。現(xiàn)在見到了，卻又不知道從哪里問起。

我看了了一眼胖子，讓他先問。胖子點了點頭，還是那個問題：“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你們可以叫我小魚。自由自在的魚。”那人不緊不慢地說著：“我只是個替人跑腿的。那人自己不方便出面，就讓我來找你們。我以前欠他一個人情，這么做也只是還人情罷了。你們也不用問我他是誰，這個我是萬萬不會說的。至于目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也沒問他。我們這行秘密太多，有的時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得多。”

他說了這么多，除了告訴介紹自己外其實什么也沒說。我心說他們這些人說話怎么都這樣，看似在正面回答你的問題，其實什么也沒告訴你。你還不好追問，問了他們還是拿這一套來忽悠你。搞得你沒脾氣為止。想了想，覺得胖子的問題太大了，確實容易讓他敷衍過去，還是應(yīng)該問些具體的：“那個劉奇海也是你假扮的？”

“沒錯！”小魚回道：“我的演技還不錯吧！你那個同學(xué)跟劉奇海認(rèn)識這么多年都沒看出來。”

這一點我其實早就已經(jīng)想到了，他大概也是知道瞞不了我們，索性就爽快承認(rèn)了。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不明白，那就是聲音。他現(xiàn)在的聲音聽起來跟劉奇海完全不同。于是又問道:“容貌可以改變，但你的聲音是怎么也能變得跟他一樣？”

“你還真是喜歡刨根問底啊！”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印度的最新科技。將人的小舌頭割了，可以在那個位置上裝一個微型的變聲器。通過電腦上的特定軟件進(jìn)行設(shè)定后，就可以改變說話的聲音。”說著拿出一個Ipad來，在上面操作了一會，再說話的時候居然變成了蒼晨依的聲音：“不過這東西有一點不好，就是每年都要換一次電池，過程十分痛苦。”

我聽著無比別扭，趕緊讓他把聲音改回來:“那你假扮劉奇海的目的是什么？就只是為什么把我?guī)У竭@里來？好讓我發(fā)現(xiàn)葉家的秘密？”

“這話就你說錯了。不是我要帶你來這里，而是你要跟我來這里。”小魚的聲音又變了回去，跟我玩著文字游戲：“你仔細(xì)想想，我是不是從來沒有替你做過決定？我只是負(fù)責(zé)給你信息，要不要查下去都是你自己決定的。賴不到我頭上。”

他這么一說還真是這樣。當(dāng)初他假扮成劉奇海的時候確實只是問了我一句要不要跟他一起來這里，并沒有要求我跟他一起來。最終還是我做的決定。但轉(zhuǎn)念又一想，這其實跟直接帶我來沒什么區(qū)別，在那種情況下我不可能會做出其他選擇。他當(dāng)時明顯是知道這一點的。媽的，差點又讓他繞進(jìn)去了。瞪了他一眼，又問道：“如果只是傳遞信息的話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為什么非要搞得那么復(fù)雜？”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完成任務(wù)而已，至于怎么做都是大叔說了算的。”這借口找的真好，有什么不想回答的問題都能推得一干二凈，你還拿他沒辦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只是受雇于人。

“我接到的指示就是扮成一個局外人試探你，看看你是不是有能力把事情繼續(xù)下去。然后根據(jù)情況做出判斷，選擇給你線索或是放棄計劃。”小魚接著說道：“大叔雖然沒告訴我這么做的原因，但我可以幫你試著分析一下。我想應(yīng)該是大叔的心里十分矛盾。他一方面希望你能繼續(xù)下去，另一方面又不想你在摻和進(jìn)來。怕如果我直接告訴你，就會對你造成一種逼迫感，逼著你繼續(xù)下去。因此才會利用劉奇海這么一個外人來告訴你線索，讓你有選擇的余地。”

我仔細(xì)的想了一下他說的話。覺得還是有些道理的。如果當(dāng)時他直接找上門來，我肯定會認(rèn)為盯著我們的人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我們正處在危險當(dāng)中，為了自保只能繼續(xù)下去。但劉奇海就不同了，他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對我完全沒有威脅。其實我是可以選擇不繼續(xù)下去的。

也不知道小魚口中的那個大叔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對我有這種矛盾的情感。說起來這倒是有些像蒼晨依他們，一方面接近我，一方面又不想把我卷進(jìn)來。心說難道會是他們的人？隨即又搖了搖頭，覺得這個想法太可笑了。

“那在假扮劉奇海之前，你還有沒有對我做過別的什么事情？”我突然有想起了莫名出現(xiàn)在書架上的短刀，心說這事會不會也是他做的。

“沒有啊？那之前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小魚愣了一下，表情疑惑，看起來并不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