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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人自述,他們是受到一個地痞豪強的指派,去百草堂內取一個人普通人的性命,事后,他們三人能得到一筆價值豐厚的報酬。
楚軒感到很意外,以破魔丹在丹藥界的地位,有人竟然能無視它帶來的利益,反而選擇取自己的性命,這里面表現的意義很乏味。
老套的鏟草除根。
當然,也或許是一個試探。
只是,當雙方信息與實力的不對等的時候,這種試探,往往會變成愈演愈烈的決斷。
他洗了個涼水澡,換了身衣裳,不緊不慢,朝著那三人所供述的鴻鵠樓走去。
在二樓的一個包間里,他找到了這個被稱作六爺的人。
一個赤|裸上陣的小角色。
楚軒甚至懷疑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折騰了一夜,看到了一桌子豐盛的酒菜,大概想到自己很久沒有吃過食物了,于是就著桌子上的食物吃了點。
他從不挑食,曾經那段艱苦的歲月,他吃過最粗鄙的食物,看到滿桌子被浪費的菜肴,他忽然不指望在這種小角色的身上問出什么了,一筷子捅入了那人的咽喉,順便拍了一掌。
他還是囑咐了那個女人幾句。
無所謂聽與不聽,因為這本身也是一種試探。
擦擦手,他起身離開,剛拐過走廊的時候,女人的尖叫就傳了出來。
幾十道強弱不一的氣息被驚動,楚軒忽然發現,這間酒樓似乎沒有那么簡單了。
他實力恢復不足曾經的一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一些窩縮在市井里、不明底細的組織勢力打交道。
這種勢力并不可怕,卻往往很難纏。
尤其白云城有一個人,有一個甚至讓他都感覺到麻煩的人。
雖然麻煩有很多種,但這種麻煩恰巧是他最厭惡的。
皺了皺眉,他隨手推開一間屋子走了進去。
……
……
房間有人,一個頭戴紫金觀的俊俏公子靠在軟榻上,雙腳的鞋襪已經褪掉,翹著二郎腿似乎在看書。
一旁有個白凈的小廝,坐在軟榻一角啃著果子。
聽到開門聲,扭頭看見走進來一人,小廝神色忽然變得警惕︰“誰讓你進來的!”
楚軒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掌,剛想隔空印下,眼角卻撇到一人,他愣了下,手上的動作放緩了下來。
“是……是你!”
原本躺著的俊俏公子同樣看到了楚軒,反應有些大,竟然“砰”的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倒是一旁的小廝看出了什么,她伸出手指捅了捅她。
“呃!小姐,你認識他?”
一句話暴漏了兩人的性別。
俊俏公子卻沒有理會,反而不顧光著腳,從榻上跳了下來,仔細的打量著楚軒,驚喜道︰“真的是你?”
楚軒點頭︰“是我,好久不見了,小魚。”
“我……”俊俏公子張了張嘴,神色有些激動︰“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魚,我叫蘇魚!”
“好的,小魚。”楚軒回頭看了一下房門,皺了皺眉︰“幫我應付下外面那些人。”
“哦!”
蘇魚怔了下,點頭,并未猶豫。
她開門走了出去,迎上了外面亂哄哄的一群人。
楚軒沒有細聽蘇魚和外面的人在說些什么,他走到軟榻前,坐了上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倒茶。”
“你……你讓我給你倒茶?”小廝打扮的姑娘眼睛瞪的大大的。
“有問題?”楚軒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你……”姑娘狠狠瞪著他,撅著嘴︰“你這人,懂不懂禮貌?”
“禮貌?”楚軒認真思考了下︰“抱歉,很多年沒有人和我提過兩個詞了,大概忘記了。”
“忘、忘記了?”姑娘的嘴角抽了抽,顯然是被這回答驚到了。
這時,蘇魚和外面的人交涉完畢,走了進來。
“小姐,他……”姑娘開始告狀。
蘇魚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反而望向了楚軒,神色有些古怪︰“那人……你殺的?”
楚軒點點頭,沒說話。
蘇魚知道這人的脾性,沒敢問,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下外面的情形︰“鴻鵠樓里死了人,他們在封鎖鴻鵠樓,并要求鴻鵠樓內的每一個人登記離開,他們會提供護衛,或者信使傳遞消息。”
“沒了?”
“呃,暫時就這么多。”
楚軒沉默,片刻后︰“幫我盯著那個死人,我欠你一個人情。”
“真的?”
蘇魚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來︰“那、那我怎么聯系你?”
楚軒打開窗戶,向下望了望︰“我住在荷花街的百草堂,有了消息,去那里找我。”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黎明的黑夜里。
“殺……”
蘇魚追到窗口,已經看不到他的任何蹤跡。
“小姐,這人是誰啊,那么拽?”小廝打扮的蓮兒皺了皺鼻子,問了句。
“拽?”
蘇魚愣了下,轉過身,神色古怪。
“是啊,這人好沒用禮貌,竟然要我給他倒茶?”蓮兒俏臉揚了揚︰“不過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小姐的人,當然義正言辭的拒接了,就算他和小姐認識,也不該……呃……小姐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蓮兒眨了眨眼睛了,因為她發現小姐的目光很奇怪。
“呃!沒什么!”蘇魚搖搖頭,低聲呢喃︰“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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