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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魚兒的寶物,也就是它們所守護的寶貝。
這種龍魚聽說味道挺好吃的,就是很難抓到,身上的魚鱗可能比鐵皮還要堅硬。牙齒就跟食人魚一樣,鋒利的能咬開水果罐頭。
至于那大公雞的話,我看也不是什么真的鳳凰,大概也是活的念頭久雞精。
“難道變成青蛙的惡鬼,還能給凰雞補身體嗎?這公雞……也不怕吃了拉肚子。”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稍稍有點困倦了,緩緩的就閉上了眼睛。
他伸出猿臂將我摟在懷中,“那是天敵關系,如果惡鬼幻化的是別的東西,恐怕就沒那么容易對付了。”
雞……
雞吃小青蛙的情況,我好像也遇到過。
這種想法在腦中微微一晃,腦子就越發的沉重了,不知不覺就是進入了深度的睡眠當中。
凌軒的手臂換了個姿勢,讓我的頭可以枕著他的手臂睡覺,面部緊貼著他堅實有力的胸膛。
恍然間就進入了深度睡眠,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睡夢中沉淪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凌軒已經穿好衣服。
頎長的身子斜靠在窗欞上,清朗的看著我,“先不要抬頭,過一會兒再起身。”
過一會兒再起身?
是不是又有什么東西不讓我看,而且那個東西似乎就在窗外。
他越不讓我看,我就越有好奇心啊。
脖子一伸偷偷瞄了一眼,才立刻閉上了眼睛,雙頰都是緋紅的。
原來窗外播放的是那樣少兒不宜的畫面,這只大公雞大早上的不忙著打鳴兒,居然還有閑工夫在外面和小母雞妹妹做運動。
真是精力旺盛啊!
難怪這一院子的小母雞都辣么悠閑嬌羞,看來是艷福無邊的樣子。
“別閉了,我知道你看見了,我的顧大王怎么看什么都覺得好奇呢。”凌軒伸手捏了捏我側臉上的肉肉,卻發現只捏到到了一層皮,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我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做這個動作,尷尬的睜開眼睛,“怎么了?”
他眼睛帶著一絲疼惜的凝視了我一會兒,半晌都沒說話,少頃才緊緊的將我摟在懷中。手指在我早已變得有些干瘦的脊背上輕輕的撫摸著,我心里知道,他是心疼我從一個大胖子硬是瘦成了一把骨頭。
從前我就不減肥,因為胖不胖瘦不瘦的,都沒有吃的重要。
可是此刻,我突然發現變瘦了其實不好。
他會心疼我,甚至自責。
“是不是發現本大王瘦了很多啊,很多漂亮衣服,都穿得下了。”我隨意的說著,嘴里喊著笑意。
沒想到,他卻很生氣,“你必須吃胖,我喜歡……胖的健康的顧大王。”
變胖?
變胖有什么好的……
他真正想要的,其實是那個健康的我把。
只是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健康,說不健康吧。
身體曾經被玉核桃修復過,可能有毛病的地方都變得沒毛病了,唯一有一點值得奇怪的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
以前那種敦實的的體型,一米八的大高個,讓我一拳頭就能砸的滿面流星。
現在體質弱下來,恐怕是打不了多少架了。
以前我可是和鳳翼那種修成重陽之體的變態打過架,結果類,鳳翼那個家伙還不是打不過我。
伸了個懶腰,我心寬體瘦的抱了他一下,“沒事,我會努力增肥的,到時候吃成個球。你要是敢嫌棄我,我就弄死你。”
“我喜歡你變成球。”他緊緊的箍住我好幾秒鐘,才輕輕的松開我,“顧大王,你睡遲了,快去換衣服吧。”
我這才發現自己幾乎是什么都沒穿,只有內衣跟內褲,急忙把衣服褲子都套上。
再把球鞋穿好,這雙球鞋是那次從植物園回來之后,就給換的新的。才這幾天的時候,已經被我穿成了,好像已經穿了半年的臟球鞋了。
不過穿在腳上的感覺,舒適度還是杠杠的。
從房間里出去,bie似乎已經沒事了,只是臉色不太好。正坐在飯桌前,趴著似乎是昨晚上沒吃的油潑面。
看到我和凌軒出來,又只剩下一個位置。
趕忙站起身來,騰出了位置,讓我和凌軒坐下,“易夫人,易先生,你們坐吧。我已經吃完了,現在要去幫智者家里洗碗。”
阿bie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忠誠的手下了。
謙恭的站起身來,快速的扒完了碗里的飯,就端著碗幫忙去廚房干活了。此刻已經是以上三竿,桌面上有攤好的燒餅,還有面湯之類的好吃的。
顧彬湘的氣色依舊不是很好,好像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臉色很差。
阿贊艾本來在吃飯,看顧彬湘似乎疲憊到了隨時都可以愣神,伸手在顧彬湘面前晃了晃,“顧先生?”
“啊?恩,抱歉,剛剛一時疲憊失神。”顧彬湘打了個呵欠,眼睛里都冒水泡了,掌心拍了拍唇,“好困。”
阿贊艾伸手在顧彬湘的手腕上一貼,立馬皺了眉頭,“你昨晚上出去過?”
“你……你怎么知道?”顧彬湘唬了一跳,一下就精神了。
阿贊艾冷漠的笑了笑,“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見到村子有古怪,自然會想到夜里出去探查一番。整個魚骨村只有智者家里,有風水陣保護,才沒有邪祟入侵。你跑出去,自然是會招惹不干凈的東西。”
我沒想到顧彬湘還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招惹是非。
顧彬湘垂下了眼瞼,沉默了不說話,阿贊艾對于自己不喜歡的人,向來都是很冷漠的。就好比他對佘姿曼,就是一副萍水之交的態度。
對待顧彬湘的時候,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同樣的一種態度。
顯然阿贊艾根本就從來沒想過,要結交顧彬湘這個人,頂多算是一路上結伴同行。
我為了化解尷尬,就問他,“電冰箱,你干嘛半夜出去打秋風啊,小心讓鬼給吃咯。到時候你媽管我要人兒,我可交不出。”
“我……擔心村子里的古怪,會……會影響到大家,才出門查看的。”顧彬湘終于為自己解釋了一句,隨手就把幾枚錢幣放在了桌上,“這是……這是昨晚找到的,是從水鬼身上掉的。我看了一下,是開元通寶,不過都是和正常的錢幣相反的方向。好像……好像是鏡面反應一樣……”
那銅錢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伸手上去摸。
可是現在的我,不是膽子變小了,而是更加的謹慎了,“也可能是印錯了吧?”
“我看看。”凌軒拿到手里觀察了一會兒,唇邊勾起一絲笑意,隨手就扔到了桌上,“無聊。”
bie幫忙在廚房做完事,阿贊艾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一行人辭別了智者,直接朝村子外面走去。
路過魚骨廟的時候,我特地多看了一眼。
靠近中午的時候,好像有很多船只要過河,所以祭拜的人特別多。那都是要排隊點著香,去給魚骨廟里的那只魚龍祭拜。
反正三叩九拜,拼命獻祭牲畜家禽的都有。
煙霧隨著風吹的方向迎面撲來,嗆得人直咳嗽。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燒香祭拜上,沒人注意到魚骨廟外面的石墨旁,有一只黑驢在地上不斷的打滾。
好像脊背上很癢似的,要不斷的通過脊背來蹭地面,緩解身體的不適。在這只黑驢附近的沙土粉塵,全都被揚了起來。
它一邊瘋狂的摩擦脊背,一邊還在嘶鳴著什么,看樣子十分的痛苦。
一只黑驢的古怪,我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覺得可能這只黑驢的主人該請獸醫了。讓獸醫好好的看看,這黑驢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誰知道偏生是這個時候,阿贊艾停住了腳步,目光微冷的看著。
冷然的目光超那只綁著黑驢的石磨看過去,雙眼都變成貓眼一般的金瞳,“我們好像是遇到了驢趕鬼,遭了,這次渡河恐怕沒這么順利。”
昨晚上遇到貓拜仙,就已經夠特么的嚇人了。
今兒又遇到了驢趕鬼,我們這一行人,就好像出門沒看黃歷一樣。出一趟遠門不容易,遇到的卻都是稀奇古怪的事情。
顧彬湘蹙眉,“驢趕鬼?這大白天還有陰邪之物嗎?”
“說這大半天,我都沒明白,什么事驢趕鬼啊?”我只知道,我們大家可能有遇到鬼了,可是驢趕鬼到底是為什么呢?
顧彬湘說道:“我們道門,有兩種極強的破邪破煞之血,第一乃是張府后人之血。第二就是黑驢血。黑驢能辟邪,有些土夫子下到盜洞里,還用黑驢蹄子鎮尸。”
“破煞之血不該是黑狗血嗎?”我大概是港臺僵尸片看多了,總覺得黑狗血是萬能無敵的。
僵尸和厲鬼,最怕這種純陽破煞之物。
但是黑驢蹄子我也有耳聞,在盜墓小說盛行的時候,每個摸金校尉手里頭都得有黑驢蹄子。否則尸體詐尸了,那就要完蛋去了。
顧彬湘手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卻依舊回答了我的問題,“黑驢乃是第一破煞之物,只是數量比較少,所以大家才用黑狗血代替。”
原來是這么個情況,看來那些水鬼白天的也不害怕,居然出來作祟。
剛想跟著他們一起繼續往前進,凌軒唇角一揚,十分任性牽著我手的朝宗廟前的石磨走去。我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就低身好似從黑驢的脊背上,用手指捻起來一個看不見的小東西。
大概是因為我和凌軒牽手的原因,在他觸碰到那個東西的一瞬間。
我居然看到它的樣子,那是一個很小的,大拇指大小的人兒。
渾身濕漉漉披頭散發的,身上的衣服都泡發了,不斷的往地上滴水。它在凌軒的手中掙扎尖叫著,依舊是十分的囂張,“你這狂徒敢爾?快放開本大王。”
這小東西似乎是不知道凌軒的身份,四肢在胡亂的掙扎著。
凌軒腳邊的黑驢終于是停止了在地上打滾,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凌軒,顫顫巍巍的居然自己就站起來了。
好聰明的黑驢,它似乎很通人性。
用自己的驢頭蹭了蹭凌軒的身子,凌軒用冥焰,隨手就把尖叫抓狂的小人兒燒成了一縷青煙。
摸了摸黑驢的脊背,對我說道:“它在吸黑驢將軍的血,只要這只黑驢死了,這個宗廟就沒什么卵用了。真正靈驗的不是宗廟,而是……眼前這只黑驢。”
我徹底懵逼了,保護大家的居然不是河神死后巨大的魚骨,還有宗廟中的列祖列宗。
卻是眼前這一只,看似不起眼的黑驢。
而水鬼的終極目標也是這只看起來十分憨厚勤懇的黑驢,要把它的血吸干了,來禍害整個村子。要不是凌軒出手,這黑驢的命恐怕就活不長了。
“易先生好毒的眼睛,這黃河邊本來是要供奉黑驢將軍廟的,專門用來保護沿岸的村落。還有渡河的船夫,只是……只是驢子和騾子是西北用來干體力活的牲畜。很少會真的供奉起來,也極少人肯信奉……”阿贊艾也跟了過來雙手合十拜了拜,見凌軒跟著他繼續往河邊的方向走去。
便一邊走走回頭路繼續前進,一邊說,“黑驢將軍廟的香火并不鼎盛,所以黃河才連年遭了旱災。原先黃河會的一位先祖,才會蒙騙大家,是河神作怪。讓人蓋好宗廟之后,一定要在宗廟門口放置磨盤和一只閑散的黑驢。”
“那實際上,那人就是想讓大家供奉黑驢,只是大家更愿意相信河神。才用了這個折中的辦法吧?”我問阿贊艾的時候,已經恍然明白過來了。
真正值得供奉的只有黑驢將軍,當初黃河會的那位指點魚骨廟的人,只是借用魚骨打了個幌子。
沒想到,他這個法子卻是有奇效,魚骨廟的香火一直繁盛到了今日。
此刻,阿贊艾已經領我們到了河邊,雙手合十又拜了拜,“當時黑驢將軍廟破敗了之后,就一直不太平,黑驢破邪自然也能保得水邊的居民不受水里的怨氣干擾。”
原想著這個世界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可是山有山的難法,水有水的麻煩。
靠近山有山鬼,靠近水有水鬼。
眼前的黃河和想象中察覺很大,并不如大江一般煙波浩渺。黃色的河水從眼前奔騰而過,濃濃的好像裹了無數的泥漿,就連岸邊的沙土都是十分的酥松的。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句古詩: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今兒要過河的貨船是真不少,許多剛剛在宗廟祭拜完的船老大,都在河邊附近裝載著貨物。
我們是事先包好的船,船老大坐在船頭抽旱煙。
見到我們,連忙請我們上去。
剛上去坐穩了,只等這艘船出發,就聽到船老大的叫罵聲:“你這個瓜娃子,你居然敢動我吃飯的家伙,你給我回來。”
也不知道瓜娃子叫的是誰,更不知道船老大有沒有把他給追上。
凌軒清俊的遠山眉微微一皺,抽出一根眼塞進嘴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船底應該是讓人給鑿穿了。大家要是不想掉進水里喂魚,最好趁早上岸。”
阿贊艾的臉上閃過一絲憂色,bie提著行李,先出去看的。
在外面跟船老大確認了,才紅著臉喘著氣進了船艙,“阿贊,船體真的被人鑿穿了,聽船老大講是個穿這灰色斗篷的小孩。”
穿著灰色斗篷的小孩?
閻君的人?
不想讓我們去到黃河,讓凌軒的病得到根治……
不可能,凌軒在陰間的實力不能小覷,閻君剛剛跟凌軒達成一致。不再干涉我們的生活,這樣大家各退一步相安無事,這才幾天。
我覺得以嬌龍在叛亂中所做的,如此狠絕睿智的事情,是不會讓她輕易的破壞這個約定。否則兵臨城下,她所愛的王位,就徹底沒有了。
那這個鑿船的小孩會是誰啊……
算了,管他是誰的,說不定只是附近調皮搗蛋的熊孩子。
凌軒自己說的要盡快離開船艙,卻是最后一個出去的,他在船艙里幫我補完防曬霜。才愿意從船底破洞的船艙里離開,猿臂一摟還直接把我抱離了甲板。
外面的太陽狠毒,大氣層又很稀薄。
防曬霜根本就頂不了多久,過一會兒就要補一次,凌軒特別怕我曬傷。全程別的事情沒太在意,就是小心仔細這我不會被曬傷。
這次走出去,讓我跟在他后面的影子里,“顧大王,要不是他在彌留之際,我是決不允許你出這樣的遠門的。熱不熱?”
“我……我沒事,現在并不是最熱的時候。”我一邊說這不惹,一邊還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孕婦是特么的最怕熱的,現在都快要活活的把我給熱死了。
我看著毒日照下來的光芒,人都有點暈乎乎的,心想著要不是代會長那個老頭要死了。老子才不來西北這么熱的地方,還特娘娘是夏天。
于是,我就問:“現在包的船破了,怎么辦?”
“只能買票坐客船了,我看bie和顧彬湘已經去買票了。”凌軒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我想都沒想的就狂飲了一番。
這才覺得,似乎涼快了一點。
十五分鐘后,bie和顧彬湘回來,手里拿著幾張船票。帶我們上一艘大的船只,雖然也是木頭做的,但是船艙明顯大好幾倍。
穿上大概能坐二三十個人吧,座位就是靠著窗戶的一條長條板凳。
船老大自己的船壞了,可是還是很敬業的,把我們給送上了這條客船。客船上的人幾乎已經坐滿了,不過還有幾個空位子可以擠一擠。
角落里坐著一個灰色袍子的瘦小的身影,我就在想啊,剛才不是說有個穿灰袍子的小孩鑿穿了船底嗎?
這么大熱天的,小孩還穿袍子,這碼頭上估計就這一個。
凌軒抽著煙,隨手就把煙掐滅了,忽然對著準備離開的船老大笑了,“船老大,你不是想找鑿穿你船的瓜娃子嗎?他就在那兒呢,你看看你認得他不?”
“媽個雞的,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識!”船老大很氣憤,朝船艙里看了一眼,一眼就認出了坐在角落里的那個小孩兒。
擼起袖子就要去揍人,那小孩兒也是嚇了一跳。
看到有人沖過來,急忙想辦法逃跑。
凌軒卻一臉看熱鬧的樣子,我心里面起了狐疑,凌軒向來不是那種喜歡無緣無故找人麻煩的人。
他怎么忽然跟一個熊孩子過不去,提醒船老大對付那灰袍的熊孩子。
雖然是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的什么藥,可我也沒問,仔細的看著那灰袍的孩子在船艙里亂跑。
船艙除了窗戶,都是封閉式的。
他根本沒地兒跑,只能爬上窗戶,想跑出去。
結果上半身出去了,下半身就被身強力壯的船老大抓了個正著,船老大吃飯的家伙被這小家伙鑿穿了。
能饒過他就怪了,一把就扯下了那孩子身上的灰色斗篷。
忽然,潑墨一般的發絲,就從斗篷中泄出來。
那發絲又黑又長,就跟會折射天光的黑珍珠一樣,美的一發不可收拾。我站在船艙門口,都徹底驚呆了,船老大抓著“他”的后衣領,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特姥姥的,怎么還是個女娃子啊。”
那女娃子眼淚婆娑的,皮膚晶瑩如雪。
一看就不是大西北的人,唇邊有甜甜的笑渦,此刻卻一臉的驚恐,“放開我,放開我……軒哥哥……救我!”
這軒哥哥仨字兒一出口,我雞皮疙瘩就掉一地。
除了封初念,我想不到別人兒還有誰,會喊凌軒叫軒哥哥。
“初念,你……你怎么到這兒來了,還……還把人家船老大的船給鑿出了個洞。你這個小妹妹,是不是成天沒事吃飽撐著就是沒事兒干啊。”我被封初念氣的笑了,偷偷看了一眼凌軒,他的唇邊也是幸災樂禍的笑。
看來凌軒是一眼就認出來,這灰袍子小孩子兒就是封初念了。
封初念可憐巴巴的咬著唇,“人家……人家是來找你們的,鑿船就是為了能跟軒哥哥還有……還有星姐姐一條船。你們去玩,從來都不帶我,我只能想辦法打聽你們的下落了。”
這小丫頭追逐凌軒的腳步,真是孜孜不倦執迷不悟。
都追到這兒來了。
她鑿穿人吃飯的家伙,就是為了讓我們沒包船坐,只能做客船。可是要是半路上才發現,船底鑿個洞,我們這一行人全都要喂魚去了。
這小蘿莉,還真是任性到了極點。
船老大本來揮舞起來,要揍她的拳頭也凝固在空氣中了,無奈的看了幾眼封初念。又轉頭看向凌軒和阿贊艾,氣的都沒力了,“這……這你們認識的女娃子?”
“我……我認識。”阿贊艾算是徹底的冤大頭了,他看了一眼我對封初念關切的眼神,嘴里哆嗦了一下才認下了這個冤大頭。
雙手合十的跟船老大鞠躬道歉,還一臉歉意的表示,所有的損失都記在黃河會的賬上。聽到阿贊艾的保證,船老大才徹底收起了拳頭,放下了小蘿莉封初念。
封初念一開始哭哭啼啼的,等到我們都在船艙里坐下了。
又滿血復活,圍著新來的阿贊艾和顧彬湘打轉。
可能是阿贊艾長得比較帥,柔和的五官就好像是用牛奶凝結而成的,白璧無瑕之間都可以看到肌膚下面的血管了。
封初念雙手托著腮,仔仔細細的看著阿贊艾,“帥哥,你咋那么好看啊?”
“你也很好看啊,姑娘。”阿贊艾對人總是客客氣氣的,一開始對封初念也沒什么敵意,雙手合十的還對她行禮。
結果,封初念嘻嘻一笑,“你一定是做了光子嫩膚吧?花了多少錢啊,我看效果很不錯,等我到了你這個年紀啊。說不定也要做光子嫩膚……”
這話說的你說氣不氣人?
要是換做我,早就跳起來打人了。
阿贊艾笑而不語,bie卻生氣了,“請不要這樣對我們阿贊說話,他是寺廟中受人尊敬的阿贊,我不允許任何人開阿贊艾的玩笑。”
bie皮膚本來就是黑黃的,人又精瘦,身上還是左青龍右白虎的。
看上去就兇神惡煞的不是善茬,此刻發了脾氣,可把封初念給嚇著了。
封初念低了頭,“我……我就是隨便說說的,你這個人怎么就這么當真,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呢。”
“bie,她說的對,你不要輕易動怒。這樣……不利于修行的……而且我也的確了做了光子嫩膚,不貴就十幾萬泰銖的樣子。”阿贊艾就是化身為紅塵之外的高人,不動不惑,不卑不亢的對待封初念。
bie向來很聽阿贊的話,點了點頭,雙手合十,“受教了,多謝阿贊指點。”
說完,就身子端坐著,撥動著手腕上的星月菩提。
bie的這個星月菩提,好像是這次見面的時候才換上的,還是個新的。上面還沒有特別多的后天養出來的色彩和紋路,白色的顆粒一粒一粒的。
封初念大概就是只喜歡帥哥的,阿贊艾不食人間煙火,她肯定覺得無聊。
看到顧彬湘這個大男孩兒正在看一本道術方面的書,走過去跟他坐在了一塊,還用手肘捅了捅他,“你是軒哥哥的朋友嗎?哥哥,你長得好好看啊,能陪初念說說話嗎?”
這話說得那般的清甜可愛,根本就不是一個二十少年能夠拒絕。
反正換做是老子,老子可不忍心拒絕。
櫻桃小嘴嘟著,無比的誘人,讓人想一口咬下去。
“你……你想聊什么?”顧彬湘抬起頭看到封初念這個美呆了的萌妹子之后,臉上微微一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封初念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你……穿著道袍是道士嗎?我可以喊你道士哥哥嗎?我們趕尸匠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實際上也是道門中人哦……”
“恩,我聽師父說過,趕尸匠也是修煉道術的。我們……本來就是同根同源的……”顧彬湘這個呆子,一看就是沒談過幾個女朋友。
一遇到小美女,就羞澀的僵硬起來。
要是我顧大王是男人,分分鐘就能把她給拿下。
腦子里意淫著這些,是真的有點想睡覺了,船艙里可比外面涼快多了。唯一讓人心情躁郁的就是,船老大明明是在用發動機開船。
卻偏偏在甲板上,揮舞著什么,一直發出“啪啪啪”的怪響。
動靜很大,一驚一乍的,讓人根本沒法休息。
奇怪的是坐這艘船的人,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安安靜靜的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也有在打盹的,卻完全不在乎這古怪的聲音。
我是徹底睡不著了,覺著奇怪,就上甲板去吹風了。
凌軒大概是怕我掉下去,跟在了我身后,雙手虛托著我的腰肢保證我重心的穩定。船雖然一晃一晃的,我卻十分的大膽,有恃無恐的直接在甲板上走動。
外面是藍天悠悠,烈日襲人。
但是河上的風也不小,吹得人身心舒暢。
那河水滾滾而去,正是滾滾黃河東逝水,有說不出的波瀾壯闊。黃色的泥漿一樣的水,在寬闊的河面上不斷的翻滾流動著。
就見船老大,手里拿著一根赤色的鞭子。
一遍又一遍的,拍打著甲板,原來剛才的聲音是他揮舞這根鞭子發出來的。也不知道是為了干什么,只覺得他應該是長年累月的都會揮舞這樣的鞭子。
揮舞鞭子的那只手的手臂肌肉,格外的粗壯。
“阿軒,他是在干什么呢?這樣在大太陽底下揮舞鞭子,也不怕中暑嗎?”我轉頭低聲的問凌軒。
凌軒觀察了一會兒,說道:“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在趕鬼。”
“易夫人,船老大手里拿的是打鬼鞭,黃河當中怨氣太大。為了能夠保證安全,都會在中途揮舞打鬼鞭的。”bie在我們身后說話了,轉頭看他,他笑了笑,“阿贊艾知道你一定是被鞭子吵得睡不著,才讓我出來提醒你。”
特么以為我要找船老大麻煩么?
我是那么不識大體的么……
不過,雖然不是找他麻煩,也是要一看究竟的。
否則也不會挺著大肚子,爬上甲板去看情況,也幸虧上來了。河面上的風景,真的是很不錯,其實如果這一生都在甲板上度過。
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
我笑了笑,將吹亂的發絲胡亂別在耳朵根子上,“這是過河的一個習俗吧?既然是習俗,那大家入鄉隨俗就好了。bie,你不要擔心,我昨晚睡得還不錯。不會特別想睡覺……”
這話說給鬼聽,鬼都不要相信。
孕婦最喜歡睡覺了,恨不得隨時隨地,一天有十七八個小時都是在床上不動的。哪怕睡不著很精神,也懶洋洋的不想動。
以前我可是有名的上躥下跳的后孩兒,當了孕婦,這“多動癥”的毛病倒是好了不少。
“那就好,我進去和阿贊艾一起誦經了。”入院一直沒出來之后,似乎更加的熱衷于修行念經了。
本來吹風吹多了,擔心自己頭風感冒,也不想多呆了。
想從甲板上下去,卻特娘的晚了一步。
船身莫名其妙就顛簸了一下,那下面的浪都沒起多少呢,猝不及防我差點就從甲板上飛下去了。
好在凌軒及時抱住了我的腰,緊緊的一點都不松手。
我就在他的懷里,看著船只距離的在幾乎平靜的河水里,左右搖晃。
揮鞭子的船老大就倒霉了,沒人護著,船一顛簸。
整個人就飛到了甲板邊緣,眼看就要掉下去喂魚了,硬是死死的抓住了甲板上的一根麻繩。
穿上除了船老大之外,還有幾個其他的水手,正在船頭的駕駛室里迎風大喊,“是不是尸抱船啦?”
“好像是啊,打鬼鞭都不奏效,一定是冤死的河漂子啊。”船老大死死的抓著麻繩,盡量不讓自己掉下去。
我雖然是第一次遭遇,也沒聽過什么尸抱船。
可是顧名思義,那不是死尸詐尸了,非要抱著船身一起沉下去么。
這下這一整船的人,都要掉下去喂河魚了。
我轉頭看向凌軒,“那……那該怎么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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