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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傷害凌軒么……
忽然之間,我便明白了!
它們是凌軒身體里的嬰靈,它們越來越暴戾,越來越想要傷害凌軒了!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凌軒,求你們不要傷害他。”我在夢魘中大聲的喊出來,心頭好像有一個巨大的豁口一樣,空空的讓人有一種無限擴大的恐懼。
猛然間,一輛巨大的列車,朝我疾馳而來。
卻沒有撞飛我,卻是將那個身穿白大褂的玉面男子壓成了兩半。
我徹底的崩潰了,“不要……凌軒,阿軒,不要丟下我。”
“牧寒,她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一直清醒不過來,作為靈醫,我對活人研究的還不夠透徹。”凌軒的聲音傳入耳內,可我的雙眼卻好像被膠水糊住了一樣,睜也睜不開。
只能聽到凌軒冰涼如水的聲音,身子想動卻動不了。
旁邊居然傳來了阿贊艾柔和清朗的聲音,“她應該是早就發現了你身體的狀況,卻隱瞞這不說,心里壓力太大了。我點了一鼎龍涎香和安魂香,等心靜下來,慢慢的就會醒來了。”
我……
我是因為太擔心凌軒了,才會沉淪在夢中醒不過來嗎?
那樣也太幼稚了,孕中情緒波動大,對腹中的胎兒極為的不利。
我怎么會陷入這樣的情緒中,而不自知呢?
所幸,阿贊艾及時的來了,說不定已經想到了具體的辦法幫助凌軒。念及于此,手緩緩的似乎能動了,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摸自己圓滾滾的大肚子。
他們已經很大了,用不了多久,就會睜開眼睛真正的看一眼這個世界。
只覺得手被一只肌膚絲滑細膩的玉手握住了,他似乎發現了我已經清醒過來,輕聲說道:“顧大王,睡了這么久餓不餓?”
“恩。”我緩緩的睜開眼睛,就見到阿贊艾就站在凌軒身后,他身后的窗外早就是午后四時了。
清淡卻不熱烈的陽光,明媚的落在窗欞上。
餓倒是不餓,就是做夢了以后渾渾噩噩的,整個人的骨頭都好像散架了一樣。
他摟著我起身,又把柔軟的枕頭墊在了床頭,用衣袖擦了擦我額上的汗液,“睡的不好嗎?”
“我……我……還好……”我本來想掩飾自己曾經比較壓抑的情緒,卻發現他的目光好像看穿了一切的,清冽的望著我。
我低頭,“對不起,我并不是故意這樣的,大概是潛意識里太緊張了。才會不知不覺的這樣的……”
有些人的感情,就是很難控制的。
尤其是抑郁癥患者,生病可能就是經歷了大喜大悲,實際上病人本身是不愿意也不受任何控制卻患了病。
我想,我的情況大概也是這樣的。
他摟我入懷,旁邊的阿贊艾說道:“妹妹,我知道你昏迷不醒的心病,我已經見過代會長了,他說凌軒身上的嬰靈強行化去雖然很難。但是借助特殊的醫術,以巧力可以有些許辦法解決。只是過程可能會有些兇險……”
“蔣牧寒,你說的辦法,我不答應。”凌軒的語氣沉了下來,但是這般說話的口氣比起跟中山鬼王說話的態度,那已經算是溫和多了。
阿贊艾并未和凌軒爭執,很隨和的說道:“妹妹的孩子已經快要臨盆了,現在去找代會長的確不穩妥。我看這樣吧,易先生,等她的孩子生下來了。我再帶你們去黃河會見我們的代會長,這樣也避免了旅途的勞頓,畢竟東三省距離咱們黃河會也有一段距離。”
“她生完孩子,還需要坐月子,至少也是三個月后吧。”凌軒將我松開,從管家手里接過了一碗粥。
自己嘗了一口溫度,才細心的喂給我吃。
我臉微微一紅,說道:“我自己能吃,牧寒……牧寒哥哥還在看著呢。”
在蔣牧寒面前我從不給他半分面子,大概也是因為感激他,又想在凌軒面前給他留面子。這一聲哥哥,就這么蹦出來了。
蔣牧寒這家伙在plu身犯險境的時候,都是冷靜的紋絲不動。
卻這樣的為我關心則亂,聽到我這一聲哥哥之后,雙眼竟然是充血發紅了。
他雙手合十,紅著雙瞳,卻依舊對我一笑,“顧星,我并不介意他這樣悉心的照顧你,我也不是外人并不需要可以的回避一些事。如果不出意外,三個月后,我會帶你去黃河會正式見我們的代會長。這段時間,你該吃吃該喝喝,一定要把寶寶平安健康的生下來。”
“謝謝。”我很感激,卻說不出太多加了修飾的語言,也雙手合十,“對了,plu的身體怎么樣了?”
“不行,他的狀況還是很糟。”他的笑意凝固住了,十分嚴肅的搖了搖頭,“阿plu內臟受了傷,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繼續跟著我工作。現在只有阿bie在我身邊,好多事做起來都不如以前那樣得心應手了。”
聽到plu的身體還是不太行的消息,我的心情一下沉重了起來。
阿贊艾卻勸我,“各人有各人的修行,這也許只是命運對他的考驗罷了。”
雖然是這么說,想想卻依舊讓人心頭膈應的難受。
我點點頭,“希望阿plu經過這次考驗,以后的路會越走越平吧。”
“好了,聽說易先生一會兒還有客人,那我就不多做打擾了。”他十分真誠的祝福,冰涼的好像氣血十分不足的掌心,觸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知道,這是他在對我受禮。
我謙恭的低頭,等著他將嘴里的咒文念完。
他念完受禮的咒文之后,才溫笑著收回手,走到了門外。
門外bie迎上去,手里提著兩袋禮盒,“阿贊,你忘了送易夫人東西了。當時您挑了很久了!”
“最近事情比較多,都忘了這事,你送進去給易夫人吧。”阿贊艾說完,從bie的另一只手里接過了一只黑色的有些像是紗制的圓形的帽子,戴在頭上。
那帽子特別像農民下地干活的草帽,又是紗布質地,黑色的頗有些異域風情。
日光下,他寬松的衣服隨步伐走動,而飄然而動。
bie笑著從外面走進來,提著東西還要禮貌的雙手合十行禮,“易夫人,我們阿贊知道您喜好美食,就特地準備了一些當地的特產。說孕婦在孕中比較挑食,他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把各種美食都帶了一點。”
東西放在了桌面上,bie也跟著阿贊艾的背影離開。
禮盒里并不是什么鮑參翅肚之類的貴重玩意,那些東西不僅不好吃,本大王還吃不慣。所幸大部分都是一個叫長安客的牌子,東西也都是極富特色的小吃。
長安地處黃河附近,這些大概都是長安的一些美食。
有特別好吃的酥餅,還有辣的是分夠味的涼皮。
這些地方特色的民族小吃,實在是太帶勁兒了,我在吃的時候自己覺得很爽。甚至都覺得肚子里的兩個小崽子,似乎能能享受到這份美食帶來的美好。
隱約間,仿佛都能感受到,他們睜得圓圓的小眼睛興奮的享受著美食。
時間過得很快,沒一會兒功夫,龍涎香就燃盡了。
外面也是天色昏沉,馬上就到了凌軒和嬌龍約定的時間,凌軒看了一眼我,“要留在這里,等我回來,還是跟我一起去見嬌龍?”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想聽聽她到底要怎么解釋,最近發生的事。”我覺得這次嬌龍是徹底沒有辦法找借口裝無辜了,因為這一套已經在凌軒這里無效了。
況且,她派幽靈列車撞我們,把事情做絕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徹底攤牌的一天。
凌軒面色沉了些許,點了點頭,“那我讓管家給你準備鬼母的衣飾,你穿上去見嬌龍。這樣好歹在氣勢上碾壓它。哼,她以前不是總仗著身份欺負你么,我的女人豈能受她一個小丫頭的氣?”
我是沒想到,凌軒居然用這么嚴肅的語氣,教我做這么幼稚的事情。
管家送來了鬼母的衣衫服飾,我才注意到這一身和那天在陰曹地府見到凈化穿的那一身白幾乎是一模樣。
白色的抹胸襦裙,外面套著白色小褂。
腰間沒有束帶,卻是將我圓潤的肚子,徹底的勾勒出來。似乎就是故意要讓肚子圓滾滾的,來在嬌龍面前,狠狠的氣她。
唯一不同的是,我胸口所繡的花圖案,要比金花那件衣服上的尸香魔芋要更加的雍容華貴。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話,不過看著就有一種十分矜貴的感覺。
他重新替在鏡子前綰發,房內并未點燈,鏡中的我樣貌模糊。但是發髻上斜插著的珠花,發著柔和而又皎潔的光芒。
伸手觸摸珠花上的鮫珠,猛然間就受到驚嚇了。
窗外好似對天地萬物都無差別的滋養的月光,突然之間就對我格外的恩寵,將所有的光芒都焦距在我的額頭。
那種陰涼的能量落在身上,一開始和沉寂中的龍火還有些排斥。
但逐漸的,居然陰陽和合,相輔相成起來。
讓銅鏡周圍也散發出了迷人的光芒,梳妝臺上,有一抹胭脂紅的紅紙。凌軒斜坐在桌上,將紅紙遞到我手中,“抿一口。”
這玩意,我看過電視,知道怎么用。
將染了胭脂的紙張拿到唇邊上,輕輕的一抿,再看鏡中的我。
面頰消瘦的看出不從前那般敦實的感覺,銅鏡中看不太清楚膚色。卻能將唇邊那一抹胭脂紅看的清楚,唇紅似烈火一般的炙熱。
他半瞇的鳳眸,似是帶著極致的誘惑,低眉看著我。
恍然間,他的指尖劃過了我的耳廓,落到了耳垂上。
竟然是將一串桃花耳墜戴在我的耳朵上,我的耳朵上沒有耳洞。
可那桃花耳墜,卻神奇一般的懸空在我的耳垂下面,居然沒有受引力掉下來。
我伸手摸了摸,冰涼涼的還帶著一絲陰氣。
耳內便傳入了一聲蚊吶般,嬌羞的妹子的聲音,“不要摸我,我怕癢。”
我……
我去,這耳墜子居然還有生命,還會跟我說話。
或者說有什么比較弱小的靈體無處安身立命,所以只能寄居在小小的桃花耳墜中,它的弱小輕易就能感受得到。
卻能讓這對漂亮的耳墜,懸掛在耳垂之下。
沒有耳洞,也依舊可以戴著玩。
鏡中周圍景物的景象居然變得模糊起來,慢慢的就好像進到了澡堂子里一樣,一股迷離的霧氣將凌軒的那雙蠱惑人心的雙眼也都遮蔽了。
慢慢的就形成了一個詭異的,但是波瀾并不大的漩渦。
隱約之間,還能看到漩渦后面的世界。
那邊好像是一座森然的大殿,大殿當中點燃了好多白蠟燭,蠟燭沒有燭芯。綠油油的火光,就在蠟燭上面飄飄搖搖的搖擺著。
風輕輕一吹,就會左右忽明忽暗的晃動。
逐漸的鏡子那一頭的聲音,似乎也能幽冥一般的傳過來,好像是無數怨婦哀然的嘆息聲。還有女子小聲的啜泣聲,并不猛烈卻剛好如同雨打芭蕉一樣,落在人的心頭上。
大殿的盡頭漆黑一片,就好像宇宙中深不見底的黑洞。
在這種幽深的環境下,大概是個人都會緊張,我也不例外。整顆心都好像懸掛了起來,悄然無聲的握成了拳頭,整個視覺的重心都停留在銅鏡上。
可是過了很久,銅鏡似乎都沒有反應。
看的我都有點視覺疲勞了,這時候,從昏暗漆黑的銅鏡后面。
伸出了一只干枯的白森森的人手,人手都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了,上面的筋脈以及血管都突出來十分的清晰。
人手上指甲修長,而又鋒利。
上面還粘著未干的血,整個兒看起來血淋淋的。
它似要朝我的面門襲來,看樣子好像要撫摸我的側臉,卻被凌軒輕輕的扼住了青藍色的干癟的手腕,“你這種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太過新潮了,我夫人是活人。可接受不了,你們陰曹地府中的那一套。”
“她就是新任鬼母?魂魄看著如此的年輕稚嫩,不及閻君之萬一。”從鏡子后面,傳來了詭異的好像是電子合成音一般的聲音。
凌軒淡笑,唇邊帶著輕揶的表情,“你的眼睛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瞎的?她哪一點比不上嬌龍了?還是說,你對于除了嬌龍以外的活人,都有偏見。”
“這是閻君給你的拜帖,至于偏見么?屬下不敢,只是出于一個養父的眼光,我自是會更加偏袒嬌龍。”那只血淋淋的手的主人居然是嬌龍的養父,說話沉悶而又陰沉,卻在提到嬌龍兩個的時候充滿了溺愛。
它的另一只手,從混沌一般的銅鏡中伸出來,地上了一張白色的信封,“這是嬌龍的拜帖,凌軒大人,你可以不喜歡她。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輕易的傷害她。”
“您是陰間最年輕的鬼將,相信您也是相對公證,我……可從未給過嬌龍希望。也根本不喜歡她,她早就是鷙月的妻子了,還希望你能夠諒解。”凌軒輕描淡寫一般的說道,用兩根手指,將那只詭異的帶血的手遞來的信封接住。
那信封到了凌軒手里,他隨手就撕開了。
取出里面的信紙,掃了兩眼,就隨意的丟在了梳妝臺上,“她可真有趣,用上了當閻君全部的排場,要以堂堂閻君的全部鬼駕駕到古宅中,親自見我一面。”
我站起身來,好奇的問他:“全部閻君的排場?那會來很多陰差嗎?”
我想到的是電視里面播出來的,皇帝的鑾駕所造成的排場。
那才叫一個威風八面,也不知道陰間帝王的排場,到底是如何一副壯觀模樣。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隨我去前廳吧。”凌軒抓著我的手,步伐輕快的朝前廳而去,一路上宅中所有的燈籠都點亮了。
卻十分的安靜,見不到一個傭人。
到了前廳,凌軒在最主要的位置上坐下,曖昧的對我輕輕一笑,“坐我腿上。”
“好。”我坐在他大腿上,卻有些坐立不安。
也不知道閻君進來,見到此情此情,又會如何的妒火中燒。
廳外的陰風緩緩的吹進來,將玄關處懸掛的風鈴吹得叮叮作響,卻見外面似乎多了一定雪白的轎子。
轎子前面站著牛頭馬面,以及黑白無常。
范無救已經不在了,似乎又找了別的鬼差代替,依舊是頂著一張沒有了五官的臉出現。抬轎子的不過是些普通的陰差,身上穿著紅綠相間的官服。
似乎是這一整隊鬼駕當中,唯一一點色彩了。
跟在轎輦邊上的,是個判官模樣的長須男子,男子掀開了轎簾。
只見一只穿著黑色長靴的纖足從中邁出來,而后才有一只水蔥一般的嫩手伸出,拂開只打開了一半的轎簾。
那人頭戴帝王冠,十幾根黑色的珠串垂在臉前。
使得巴掌大小的臉孔深藏在后面,并不看的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出她紫色的雙瞳當中帶著一絲的威嚴和目空一切的傲然。
腰間系著龍紋玉帶,黑色的十分莊重雍容。
她旁邊的牛頭鬼先說的話,說話粗魯而又蠻橫,“見了閻君怎的不下跪。”
凌軒的眸光一冷,身上幽冷的煞氣便釋放出來,那牛頭鬼看起來身材魁梧兩米多高的身子。卻經不住如此強大的威壓脅迫,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旁的陰差鬼怪,來時步伐整齊,此刻也受到牽連跪倒在地。
嬌龍依舊緩步上前,走到了牛頭鬼的前邊,冷傲的眸光和凌軒對視了一眼,“它們不過是不懂事的奴才,你何必對它們那般苛刻呢?”
之前嬌龍見到他,從來都是謙恭有禮的。
眼下雖然沒有囂張到極致,但是儼然已經把自己放在和凌軒平起平坐的位置。不過,她肯來就意味著,她并不想真正的宣戰。
凌軒的食指抵著太陽穴,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它讓我跪你呢,我自然要讓它分清楚地位尊卑。”
“它是讓……嫂子跪,嫂子是普通人,跪閻君理所應當吧?”嬌龍的面色微微有些發白,但是字里行間依舊十分硬氣。
原來嬌龍的下馬威,是做給我看的。
凌軒的手指手順著自己的側面,緩緩的滑到了唇邊,“她現在可不是普通人了,我的顧大王現在是鬼母娘娘了,你說是不是啊?大王。”
“恩呢,但是鬼母娘娘是干嘛的?”我有些茫然。
他伸出手玩弄了一會兒我的發絲,眸光有些戲虐的看著嬌龍,“我也不知道是干嘛的,不過總歸是不用跪嬌龍的。”
“凌軒哥哥你做事當真如此決然嗎?你若封她成為鬼母,那生生世世便只能有她一個了。”嬌龍唇邊一顫,帝王冠上的黑色的珠串抖動了幾下。
凌軒瞇眼,“我從未考慮過除她以外,還要再找其他人陪著我呢。嬌龍,雖然你貴為閻君。不過,從你登上帝位開始,對我從沒有過見面不行禮的先例。今夜倒是特殊,你擺了十足的鬼駕過來,是想告訴我,你長大了嗎?”
“我是長大了,凌軒哥哥,你的威壓已經對我沒用了。”嬌龍冷傲的站著,紫色的瞳孔妖異殺伐。
那般的模樣,簡直和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判若兩人。
凌軒好像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繼續慵懶的靠著椅背,“我要是用出真實的威壓出來,小丫頭,我怕這些邪祟之物,會把我家的地板給跪個好歹來。你真的要試試……我真實的力量嗎?”
說著,指尖緩緩的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光潔晶瑩的仿佛會發出微光的手指頭,張揚無比的在我已經圓潤的和西瓜差不多的腹部上彈起落下,彈起落下。
那般的妖冶招搖,讓人移不開視線之下,變得眼花繚亂。
“凌軒哥哥,我……我想領教領教。”嬌龍似乎有點不甘心,雖然沒有和凌軒徹底撕破臉,但是已經要有和凌軒抗衡的意思。
若今天凌軒不敵,那以后的日子必定是暗無天日。
我心頭惴惴,因為凌軒身上有傷。
他卻無比的自信,眼底一絲冷冽閃過,“嬌龍,你可別后悔。”
此番言語說罷,他摟著我冷然起身,隨后伸手一拉,將我掩藏在自己高大的身軀之后。
他身上的氣勢簡直厲害極了,以我此刻的感受來說,簡直和幽冥潭當中那種濃郁的鬼氣級別差不多了。
席卷而去的時候,那些鬼祟之物挨個的噤若寒蟬。
從磕頭不止,到最后匍匐在地上,壓根不敢有絲毫的抵抗。
很猛!
這個實力,讓嬌龍往后趔趄了幾步,捂著胸口勉力堅持著。
卻抑制不住嘴角中的鮮血流出,她那一頭的紫發上的發飾全都在一霎之間變成了齏粉,華美的紫發亂舞之下沒的的讓人窒息。
只可惜很少了帝王冠的她,看著頗有幾分的狼狽。
紫眸發出了微光,似是用盡了全力在對抗。
凌軒自始至終都巋然不動的立在原地,一只手還背在身后,牢牢的抓住我的手。就好像害怕把我弄丟一樣,絲毫不肯松懈。
嬌龍堅持了可能有數十個呼吸間的時間,終于抑制不住巨大的壓力跪了下來。
驕傲的臻首無力抵抗的磕在地面上,渾身嬌顫不已,“凌軒……哥哥,你為了保她!居然……你居然把最后一批孕丹全都吃下去了,你……你就不怕天罰嗎?”
最后一批孕育出來的妖丹,是被清朝鬼帶回來的。
而今凌軒實力大漲,嬌龍說凌軒把這些丹藥都吃了,好像……
好像沒什么不對的!
我心口緊,身子在害怕之下,變得有些軟弱無力。
站立不穩之下,只能用額頭靠著凌軒的胳膊,“易凌軒,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傷身體。”
我心頭刺痛,這個家伙平日里看著八面威風高高在上的,實則內力早就枯朽了。即便是這樣,只要好好將養,總有好的一天。
他卻總是給自己添亂,又亂吃了一批丹藥。
“這話該我問你吧?嬌龍,你一個小丫頭吃那么多上品的妖丹,你怎么就不怕天罰呢。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怕天罰。”凌軒一字一頓的說著,他在和嬌龍對峙的期間,沒法回答我的問題,眸光更加冷酷的看著嬌龍,“為了他們母子我什么都不怕,我除了他們一無所有,可是你還有整個陰間。你真的打算和我硬碰硬嗎?”
但是凌軒的手中已然是冰涼一片,將我抓的更緊了。
他似乎也是怕本大王生氣的,生氣他不跟我打一聲招呼,又吞下去不少妖丹提升實力。
悄悄的,他將我的身子,微微的再往自己脊背的位置拉近了些許。
嬌龍唇瓣動了一下,喘息了幾聲,否認了自己吞食妖丹的事情,“凌軒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妖丹,我才沒有吃呢。”
“有些事我可以不說破,大家心照不宣,但是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讓你推諉扯皮的。”凌軒坐了下來,單手就將我控制著,抱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線,放在座椅的扶手上敲了敲,“閻君閣下,我只想聽實話,你派幽靈列車來。是想削弱我的實力吧?”
“恩。”嬌龍不敢再辯駁。
她口中鮮血流淌不止,雙手撐著地面,緩緩的握成拳頭,“你比我狠絕多了,如果找不到張氏后人。我們兩個……都會因為罪念深重,飛灰湮滅的。你于我如兄如父,為什么要到這般玉石俱焚的地步。”
張氏后人,什么張氏后人?
難道找到張氏后人,就能一筆勾銷這些罪業嗎?
“原來你也知道玉石俱焚,顧大王,你一定不知道她說的張氏后人是什么吧。”凌軒曖昧的眼神在我的側顏上淡淡的掃視著,似乎在欣賞我今夜的妝容。
我可不想被嬌龍看遍,看成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瓜婆娘。
開了腦洞快速的一想,張嘴說道:“月靈金瞳眼的張氏嗎?”
這句話一出,嬌龍的身體一顫,仿佛驚訝到了極點。
她死死的看著我,好像我會知道這些,簡直就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凌軒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凝,他的唇貼近了我的耳垂,“顧大王,你怎么總是給我驚喜,你怎么知道張氏的。”
“我也是偶然知道的,就是上次你不在,阿贊……”我話說了一半,唇便被凌軒堵上了,他似乎不希望我在嬌龍面前說出這句話的答案。
但那天的確是這樣的,阿贊艾似乎有一雙看破陰陽的透視眼。
然后,金花就說她爺爺告訴她,這是張氏特有的。
我不并不知道阿贊艾屬于張氏獨有的金瞳,是否和閻君所說的一致。只是胡亂一問,沒想到就讓老子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硬是生生的給猜對了,最后,還把凌軒和嬌龍一起都嚇到了。
嬌龍面色一沉,“原來你們早就把張氏后人找到了,難怪你敢那么囂張的,把最新一批孕育出來的,所有的妖丹都吃下去了。”
“喂,她的意思是說張氏后人能化解,你們身上的罪業嗎?”我低聲問道。
凌軒搖了搖頭,笑得有些輕浮,“張氏后人據說是張道陵天師的后人,也就是陰間最早的統治者。據說是能幫魂魄覺醒,重新洗濯自身,到時候所有的善惡功過都會清零。不過……張氏后人……據我所知,應該都死光了。”
張氏后人……
都死光了?
那阿贊艾呢?
不對,他姓蔣,也許身體里只有一部分的張氏血統。
“凌軒哥哥是在騙人吧?如果沒有后路,你怎么敢呢?幽靈列車是我動的手,本來想嚇唬嚇唬嫂子的,或者讓你受點傷。這樣……”嬌龍話說了一半,臉上羞紅一片,她看著凌軒緩緩的吐了一口氣,“我對你的心思,你難道不知道嗎?”
凌軒搖頭,“你可是鷙月的老婆,而且……我是真的沒留后路。小丫頭,你是真的長大了,把我逼的只能如此。要么各退一步,要么……玉石俱焚……”
最后四個字,說的威嚴,但卻十分無奈。
看的出來,他對嬌龍的容忍到了一定的限度,但是和嬌龍的情誼并未全部斬斷。
“要退到什么地步?”嬌龍似乎也懂得服軟了,低聲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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