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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對那只土皮子沒有半分的感覺,可是黃三太爺說的半世姻緣,又不同于兒戲。凌軒的個性向來不愛姑息養奸,所以當初才會剁了它。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沒羞沒臊的摟住了他的勁腰,低聲的哄他:“凌軒,我……我會避嫌,既然……既然家仙說我和他有半世情緣,那我……我保證不管發生什么,絕不會再見他。老子的心全在你這,哪怕是一天都離不開,何況……何況半世呢?”
反正老子是寧死也不要聽從這半世姻緣,倒不是因為東方青冥是一只土皮子,而是因為我這一顆心早就被某個人填的滿滿的。
如果非要容納下別人,我覺得我可能會生不如死。
“你第一次,和我解釋這么多。我不會再同它計較這些,看在它不惜一切,救你的份上。”他似乎是笑了,笑得清風明月般的溫和,“我很喜歡你主動抱我,以后……還要繼續保持。”
雙手將我打橫抱起,柔和的目光垂下來看我,邁動了步伐直接帶我入房間。我被他安放在床上,他的手指輕輕的在我的側臉邊放了一根紅繩。
紅繩沒什么特殊的,只是紅繩上有一枚翠色的葉子。
那是方才被中山鬼王所打落的,清朝鬼送我的信物,他竟然為我撿回來了。
他站在我床邊,隨手又將我遺落的斷魂刀送到我身邊。
旁若無然的將上衣褪去,“早點休息,時間比較緊,明天可能就要去江城了。”
“你說早點休息,脫衣服干嘛?”我臉上羞紅。
他的清冷的眸光,忽然灼灼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渾身緊繃。
卻見他垂頭吻了一下我的眉骨,唇邊是那種仿佛帶了像嬌龍一般,鬼魂與生俱來的那種魅惑的力量,“色誘你啊,不過為了你的體力著想,為夫只撩不做。”
他大爺的。
這是小爺我第一次,想活活把他給我咬死的心都有了。
可本大王忍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太特么亂了,有些心力交瘁身心疲憊。
順從的摟了一下他的脖子,閉上了眼睛,低聲問他了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你上次跟研究所的那些啤酒瓶底兒,說的要休息十天,是故意放出去詐中山鬼王的吧。”
啤酒瓶兒底,說的就是研究所那般醫生的厚厚的眼鏡兒。
“啤酒瓶兒底?”凌軒唇角一揚,忍俊不禁。
我捏了一下他的側臉,“我說的是你那些研究所的,戴著跟厚厚啤酒瓶兒底一樣厚的眼鏡的那些同事。”
“對,我的確故意這么說的。研究所內……都是頂尖的科研人員,但是魚龍混雜。也一定有他的眼線,所以只是借眼線的嘴,逗他玩兒而已。誰知道他敢對你做這些……”
說到最后半句話,他的語氣陰沉下來,整個人的氣勢都如同陰冷的沒入到黑暗中的魔神一般恐怖。
緩緩的他抬起我的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火焰印記。
然后,又塞進了被子里。
我想大概是他也沒有料到,我居然會莫名其妙的,成了能夠駕馭龍火的龍女命格的人。我在被窩里,也不自覺的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去摸那個火焰印記。
在我自己的心目中,我永遠就是顧家屯里的混世魔王,身份自己為牛皮哄哄。其實只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孩兒,沒什么特別的。
他的西褲脫下來了,我的下巴,也跟著掉到了床底下,“你……你怎么穿了秋褲?”
“活人不就該穿秋褲嗎?難道你要我裸著摟著你睡覺么,這也太考驗我了吧?”他簡簡單單的一笑而過。
我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秋褲,滿腦子黑線。
一只鬼穿秋褲也就算了,就連男神都穿秋褲,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可是心頭忽然一凜,總覺得,他似乎瞞著我什么。
我說:“我不介意你裸睡。”
“顧大王,才幾天不見,你又想了嗎?”他爬上了床,側著身子,慵懶的用拳頭抵住太陽穴。
眸光有些戲虐的看著我,我以前都不敢和他對視。
此刻,堅定了內心和他對視,卻不禁沉淪到了其中。
不經意間,已經被他牢牢的抱在懷里,腦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好像小小的倦鳥,回到了自己的巢穴。
須臾間,禁不住就磕上了雙眼,感受到了一絲疲憊。
我咕噥了一聲,“才……才沒有想那個呢,就是覺得有些困了,好了!易凌軒,我要睡了……”
“那就好好睡吧。”他溫柔的手掌心,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一時間,我想感受到了,腹中兩個孩子也朝著他覆在我小腹上的手伸出來自己的小手。最后大手貼小手,隔著一層肚皮居然要觸碰到了一起。
這般血脈相承的魔氣,讓困意一下消失了。
我呼吸沉重了些許,隱隱約約中,卻見他的氣息有些紊亂。
但是藏匿的極好,若不是昏沉睡去,大概是連千萬分之一都感覺不到。我屏住呼吸,沒有輕舉妄動,偷偷的觀察著他。
忽然之間發現,他大腿內側的位置,隔著一條秋褲卻微微帶著些許的戾氣。
想伸手去摸,卻害怕他醒來。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他,卻發現這樣一個統攝陰間的男子,居然是如同嬰孩般沉沉睡去。放下了全部的心防,卸下了一切的武裝。
少年般的面容,就好像柔嫩的青葡萄一樣,讓人想輕輕的咬一口。
不!
是徹底的吃干抹凈!
我……
我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想到了這里,我趕忙把自己的腦子里的邪念剔除出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觸摸那戾氣一散出來的位置。
直覺他眉頭一皺,似乎感受到了痛苦。
我還以為他要醒過來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只是他依舊沉沉的睡去。黑乾坤那邊卻好像探測到了,他穿了厚厚秋褲下的秘密。
皮肉完全潰爛了,那一塊的地方,由一直被某種鬼氣所侵蝕著。
我心口一疼,手指頭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卻發現手腕被什么東西扼住了,他緊閉的雙眼緩緩的睜開,長長的上下睫毛之間的距離很短,“看來……你是真的對我的身體,很感興趣呢?”
“凌軒,我……我……只是擔心,你有事瞞著我。”我看著他邪氣凜然的目光,說話之間插顫抖一下。
卻發現他把頭低下來,用下巴扣住我的腦袋,不讓我亂動了,“我的身體我知道,你了解太多,反而不好。”
“我知道,你是怕我擔心。”我癟了嘴,卻沒有繼續和他斗嘴。
單手和他十指緊扣著,雙眼老老實實的閉上去睡覺了。
這一個夜晚,沉寂而又漫長。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餓的那叫一個前胸貼后背,就好像是活活被餓醒的。
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嘴里好像已經啃著什么了。
一睜眼,居然是凌軒的胳膊。
白皙瘦長的胳膊上,除了輪廓線極美的腱子肉,還有特么本大爺的口水。
我輕輕松口,臉上紅了,“不好意思……我……我晚上夢見烤豬蹄了。”
“我知道,剛才你說夢話的時候我聽見了,讓管家做了紅燒肘子。”凌軒根本不介意我把他的玉手當了豬蹄,也好像是知道我現在特別想啃豬蹄。
而且是沒有緣由,想狠狠的大吃一頓。
尤其是肉類,我顧大王天生可能就是殘害生靈的肉食動物。
對于青菜之類的草,我是半分興趣都沒有。
我下意識的就伸了個懶腰,說道:“只要你不給我草吃就行了。”
“你給我草就夠了,你的口味,我已經很清楚了。”凌軒淡淡的說著,好像嘴里說的內容沒什么不對的。
我卻老臉一紅,“你說什么?”
“想歪了自己去墻角畫圈圈,我說……你讓我吃草就夠了,最近……多吃點蔬菜,恢復的會比較快一些。”他邁下床,幫我換了一身衣服。
又往我腳上套了鞋,可我還是滿臉懵逼的狀況。
一只鬼,他……
他需要吃蔬菜,補充營養嗎?
這徹底顛覆了我的科學觀念,就見他打開了門,管家就候在門口。
等我們洗漱完,就叫女傭端菜進來。
他上午起來的氣息有些沉冷,默然的吃著蔬菜,似乎不想和我多說話。吃完了以后,才放下碗筷,問管家:“聯系到阿贊艾了嗎?”
“沒有,這個人……好像消失了,一直找不到。”管家鞠了一躬說道。
凌軒眉宇之間帶著冷峻,“那就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到。《死鬼經》里的龍火都被他放出來了,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原來《死鬼經》里本來就有龍火,所以我往里面滴血,也……
也就是和里面的龍火達成了什么契約嗎?
我沒想到所有的龍火,并非我的幻覺。
下意識的,又去摸我的手腕。
有火焰印記的地方,的確要比其他地方都要微微發燙一些。這么說那個精神病中山鬼王說的龍火,真的有可能在我的身體里咯。
“是,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尋。”管家一低頭,然后轉身手持文件夾出去。
我剛好在啃豬蹄,把豬蹄吃的差不多,臉也花了。
他看著我的樣子臉上好像結了霜一樣的表情漸漸的化開,抽了張紙巾,輕輕的在我的嘴角擦拭著,“別著急,這滿滿一盆,都是你的。”
“我不急,就是有點餓。”我是真的餓昏頭了,昨晚上沒吃飯。
上午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人是鐵飯是鋼,更何況我除了喜歡肉包子之外。紅燒的豬蹄,鍋燉的蹄髈,還是店里的水晶肘子,都是小爺我的最愛。
他就這般寵溺的看著我吃豬蹄,搞得我總覺得怪怪的,這么丑的吃相。
他……
他不該露出討厭的目光嗎?
我放下被我啃的殘破不堪的蹄子,忽然看向了他,“阿贊艾據說是回黃河會總部了,他說他還會回來找我們。你……你沒必要特意讓管家,去搜索他的下落。”
“黃河會?”凌軒反問了一聲我。
我點頭,“阿贊艾說……說他是黃河會的會員,還說……是去想辦法幫你除去身體里的嬰靈呢。”
他冷笑:“黃河會我有耳聞,那是專門走私陰陽兩界的貨物的組織。以前還賣過鮫人的皮,還有肺部呢,可是一個可怕的組織。背后還有個幕后首腦,叫羋凌翊,這個家伙吧……可不算是好人。”
“走私……走私陰間貨物。”我……
我怎么就想到尸叔記棺材鋪了,那家店好像也是干類似的勾當的。
難怪一個破撈尸體的組織,居然能有阿贊艾那樣的能人異士,還說會長必須具有什么龍火和斷魂刀。
現任會長,也只是代會長。
雖然這倆玩意,我可能都有了。
可我真不想給他們當會長,讓嬌龍有更多的借口,把老子宰了。
“是敵是友還不知道呢,他這人深不可測,連我都看不透。”凌軒眼中閃過一絲膠著的目光,似乎也在疑惑阿贊艾的為人。
手指頭在思考的過程中,如同彈鋼琴一般,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緩緩的他往懷里塞了一根煙,旁邊的女傭立刻給他點上了火,“更何況,他說的方法,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無非是讓我去找龍婆的那些女弟子。但是,顧大王,你應該清楚我的為人。我寧可不要這條命飛灰湮滅,也不會碰別人的女人。”
這話說的懶洋洋的,卻在不經意之間徹底的亂了我的心。
我身子僵了一下,復雜的看著他。
還好阿贊艾臨走之前,讓我不要說這個餿主意,讓自己吃虧。
我才一直沒有主動提起,要是我腦殘說出來,他……
他一定會被我的話,傷到的吧。
愛入了骨髓,似是烈酒封喉。
我總覺得只有我一個人沉淪,其實他早已不可自拔,哪怕是為了我塵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全然不在意。
甚至曾告訴我,他活夠了。
我哽咽了一下,低聲說道:“我……我知道,不過……不過阿贊艾跟我說的并不是這個辦法。我……我相信阿贊艾,他是個好人。”
“你相信他?”凌軒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又嚴肅的說道,“這個人作為黑衣阿贊,卻知道那本書是死鬼經,還藏著龍火。最后誘騙你讓龍火認主,才讓中山那個腦殘非要殺了你不可。你居然依然選擇相信他……”
“可……可我覺得,他不一定知道,讓龍火認主會發生天兆。”我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會提替阿贊艾解釋。
說了一半,自己就閉嘴戛然而止了。
這件事我因為自己私人對那姓蔣的有著說不上的信任,居然會提出這樣誤導凌軒的話,說實話他的確可疑。
可在我的心底深處,是無比相信他。
我們一定是誤會他什么了……
凌軒抖了抖,瞇了一下眼睛,“你這么相信他,看來他……的確是有值得相信的地方。阿贊艾,一定救過你吧?”
“對啊,他救過我,救過我很多字,還……還說要去總部給你找代會長。讓他想辦法,用印度巫醫的辦法,給你……給你解決體內的嬰靈。”我說著說著,又不自覺好像在誤導凌軒,幫著阿贊艾說著好話。
好在凌軒似乎對這個印度的巫醫之術,并不感興趣。
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將手中的煙頭熄滅,看著地面問了我一句,“代會長?黃河會這種破走私組織,隨便推舉一個會長就行了,怎么還找了個代的?”
這件事的答案,我好想知道。
臉皮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薄的我,臉紅了一會兒,才小聲的說道:“他們說……說……我是他們的會長,好像是只要同時擁有龍火和斷魂刀的,就是他們的會長。”
“這樣啊,音缺斯廳!”凌軒鬼魅的笑了下,還飆了一句英文。
還好是最簡單的那種,我聽明白了。
這個話題大概也到此為止了,我孜孜不倦執迷不悟的,又生啃了倆豬蹄。硬是把自己撐的實在吃不下了,才停止了這場饕餮盛宴。
起來伸了個懶樣,一個傭人就從外面進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個包裹,“那個……收到了一個快遞。好像是給少夫人的!”
“拿去給夫人吧。”凌軒似乎對我的快遞不感興趣,卻忽然眸光一凜,說道,“等等,還是先拿給我吧。”
快遞被送到他手中,他只是拿自己的手指頭稍微觸摸了一下,又送還到我手里。
凌軒是一點也不喜歡侵犯人**的人,大概發現包裹里沒什么危險物品,就又送還給我了。
包裹上面寫著幾個娟秀的小字,好像是女子寫的。
發件人:黃河會。
而且發件信息,除了這幾個字,就沒有別的了。
黃河會?
黃河會居然會給我寄件,想想應該是阿贊艾寄過來的。
我隨手就撕開了透明膠帶,里面居然是一把暗黑色的刀鞘。
形狀大小都很小巧,從牛仔褲的口袋里拿出了斷魂刀。
將斷魂刀伸出去試了試,居然所有的一切,都恰如其分的契合。
伸手摸了摸手腕,當初阿贊艾送給我星月菩提,本來是希望星月菩提保護我的。誰知道中山鬼王會拿火燒我,除了自己原本的身體,其他的東西全都特娘的燒沒了。
包括口袋里的一張銀行卡,還有幾塊毛票。
索性身份證,還有其他重要的證件,我都沒有隨身攜帶。
這么一想念星月菩提,指尖便觸摸到了圓滾滾的硬物,就見一只白色的菩提手串居然從皮膚下面浮上來了。
低頭嗅了嗅,是阿贊艾身上獨有的,熏香的味道。
這只手串到了我手邊,便不自覺地有些愛不釋手,總覺得阿贊艾是真的作為一個兄長守護在我身邊。
我不相信他居心叵測,更不相信,他是一個壞人。
“對了……plu怎么樣了?”我收起斷魂刀之后,抬頭問了一句凌軒。
凌軒正在一邊看江城的報紙,一邊抽著煙。
眼底是冷厲的光芒,聽我在問他,便抬起了頭陰郁的看了我一眼,“送去第一醫院了,小腹中了中山鬼王一刀,這小子有夠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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