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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兒,吃。”
“哼!”
柳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王月拉著聞不就讓他講如何賺得一千兩,聞不就便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不就,你那棋牌室可有想過在其他地方開?”
聞不就聞言明白她話中意思,連忙說:“自然有這個打算,二嬸想與我合作?”
王月拍拍他肩膀,道:“青山城地廣人多,比永安縣大四倍有余。你二叔和我在青山城有幾家鋪子,我出鋪子和人,你出麻將和你口中的“經營手段”,你七我三如何?”
聞不就搖搖頭,道:“二嬸,我們一家人,五五分賬?!?
王月笑得開心,道:“好孩子,你真是天上神仙下凡落到我們柳家的福星!”
聞不就摸摸鼻子。
附桌的眾人聽見聞不就要與王月合作,撇嘴瞪眼,食不下咽,即使桌上擺滿普通人過年才會準備的豐富餐食。
柳葉滿腦子裝滿銀票的木匣,擺滿房間的賀禮,咬緊銀牙,只恨自己不能取柳衿代之。
柳芽飲茶漱口,拾起手絹擦拭并無污漬的嘴角,對二姨娘使個眼色,提起裙子站起身。
“二姐?”
柳芽壓下嘴角不屑的笑,敷衍的道:“我去去就來?!?
她緩緩而行,清麗臉上裝點淡妝,烏黑發上難得帶著一只銀釵,紅色寶石閃閃發光。柳芽矜持走到正桌,對著長輩行禮。
王月放下筷子,在柳母耳邊低聲說:“你家這丫頭倒是大家閨秀姿態,看起來極有教養?!?
柳母看了一眼柳芽但笑不語。
王月隱約明白柳母態度,開口道:“孩子,你可有事?”
柳芽面帶羞澀,掃過座上眾人,道:“剛剛女兒聽到嬸嬸與姑爺商量合計開店的事,不知芽兒可否一起參與?”
聞不就夾菜動作頓住,黑了臉,眼神陡然銳利。他收回手,放下筷子,壓下唇角。
這些人,真不消停。
主桌靜了靜,柳父皺眉,道:“你嬸子與不就商量在青山城開店的事,哪容你插腳?!?
柳芽輕聲道:“父親,我并不是打算參與青山城的店務,只是聽聞父親與姑爺打算把咱家不好的鋪子改成棋牌室。父親,我也是柳家人,還是您的女兒,想給自己賺些體己錢,應該不過分吧?!?
她說最后一句時,聲音又軟又輕,如同縮在殼里的蝸牛試探地伸出觸角,觸角下,卻是隱藏著獠牙的惡獸。
聞不就嗤笑一聲,仿若自言自語,“哦,我覺得挺過分的?!?
“噗?!?
柳觀文面紅耳赤,抓過孟和遞來的帕子擦灑在衣服上的水。他心中汗顏,原來聞不就不分男女親疏,說話都是這么直白,看來自己不必記掛適才之事。
柳芽眼眶微紅,羞惱委屈,道:“爹爹,之前娘親提點我們姐妹,叫我們多做些手藝活換錢。可是幾件衣服鞋子能換幾個銅板,我知道姑爺能干大事,只一家棋牌室一月就賺千兩白銀。妹妹不求大富大貴,若能跟著姑爺一個月賺二三兩便心滿意足了?!?
柳父心想有幾分道理,這些姑娘雖是妾生女要外嫁,可總歸是自己女兒,平日還算孝敬,若能自己賺些錢也好過日子。只是看不就臉色并不遠與她們牽扯,這事如何是好?
他沉聲道:“芽兒,你想怎么參與啊?!?
柳芽笑道:“爹爹,芽兒平日不愛寶釵華衣,月錢都存起來,算算也有幾十兩銀子呢,可以投進店中交給姑爺打理?!?
聞不就見柳父面色糾結,直接道:“父親,并不是我不愿與她合作。只是一來,她們沒有嬸嬸家大業大好算賬,若是今天她拿十兩明日她給二十兩,算起帳來平添麻煩?!?
“二來嘛。”聞不就覆上柳衿的手,說,“不說衿兒本身攢的銀子夠我開店,我這手中賺得銀子難道不夠,還需要別人給?”
聞不就銳利的眼神掃過柳芽,眼波平靜近乎冷漠,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厭惡。
柳芽身體陡然一冷,竟是不敢抬頭正對他。她自負地心不由波動,這聞不就只是剛好沒多久的瘋子,怎會如此令人恐懼?而且她一直謹言慎行,從未得罪過這位姑爺,他哪來這么大敵意?
柳母輕笑的對柳父說,“不就說的是,這本來嘛,就是不就自己想出賺錢法子。人家小兩口關上門做自己的生意,愿意跟誰合作就跟誰,咱哪能插手?!?
“芽兒想要體己錢也沒錯,這樣吧,想要錢,出嫁妝時當娘的多給一些就是了?!?
柳母三言兩語將柳芽定性,將她十幾年質樸素淡人設敲得稀碎,連帶挑起其他姑娘不滿。
副席上,眾人看柳芽的眼色帶了幾分暗恨,好嘛,你自己臉皮厚,就能多要嫁妝,平日大家娘也沒少喊,安也沒少請,憑什么多給你?
柳芽被柳母說紅了眼,淚眼連連道:“爹爹娘親,芽兒不是那個意思。芽兒只是想多學一些。能幫爹爹出份力!”
“難道爹爹是嫌棄女兒嗎?”
座上眾人皆沉下臉。
聞不就身子靠在椅背上,報手頂腮道:“真是扣得一頂好帽子?!?
柳芽抬手拭去眼角淚水,嘴角輕微揚起復又垂下:“姑爺以后有偌大家業繼承,怎知外嫁女兒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