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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既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和州徐敬暉在朝廷的威逼利誘之下舉手投降,他被招安后官拜懷化中郎將,一千兩沉甸甸的黃錠收入彀中,并暫時保留其和州地盤及麾下軍隊,以配合朝廷二十萬大軍圍攻潤州。不過其投降一事甚為保密,連徐敬暉親信蔡不凡參軍和張秀司馬都毫不知情。原本朔言一怒之下欲斬此二人而后快,在子軒的竭力勸解之下,才免其死罪,將二人關進牢獄。
如今潤州城外三面被圍:西面和南面朝廷大軍壓境,塵土飛揚,旌旗招展,劍矛如林;北邊水面上近百余艘戰船一直浩浩蕩蕩地延伸到水天相接的盡頭;喊殺聲地動山搖、震及天宇;戰鼓喧天,號角齊鳴,好似一首氣勢恢弘的交響樂。領軍主帥正是秦簫,他策馬揚鞭指著城樓上的朔言趾高氣昂、不可一世地叫囂:“朔言將軍,我們又見面了!最近可否安好?”
朔言不屑一顧地喝道:“哼!手下敗將,何談言勇?有種放馬過來,沒種趁早滾蛋!”
秦簫繼續喊道:“秦某不想和你做無謂的口舌之爭!不過潤州城的將士們,這次秦某奉圣上旨意,前來捉拿宇文朔言和薛晚晴逆賊。只要你們肯交出二人,秦某便立刻撤兵,其余一干人等可以既往不咎,歸為順民;否則秦某麾下二十萬大軍定要踏破整個潤州城,到時候無論婦孺老少,一律格殺勿論,絕不留情!”
這時潤州城內大家議論紛紛,開始變得躁動不安起來。突然潤州守將齊元帶頭跪倒在朔言面前,他大聲哭喊道:“主帥,末將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想死啊,還請主帥成全!”身后的士兵也都紛紛跪下,異口同聲地哭喊道:“請主帥成全!”
眾人皆大驚失色,子軒厲聲喝道:“齊元將軍,你糊涂?。∧悴环帘犙劭匆豢赐督笛蟮娜硕际鞘裁聪聢?!你真的以為交出朔言就可以相安無事了嗎?!”
齊元連連叩首,泣不成聲:“王長史,末將有難言之隱??!朝廷有二十多萬的部隊,而我們潤州守軍不到一萬人,城破人亡是遲早的事情。苦戰下去,必死無疑;螻蟻茍且求生,末將請求一試?。 ?
晨雨指著齊元咬牙切齒地罵道:“哼,今天本姑娘算是長見識了,竟然還有你這種軟弱無能、貪生怕死的男人!我呸!你連女人都不如,還不如死掉算了!”說著便抽出竹笛正欲教訓齊元,卻被朔言攔下:“晨雨姑娘,不可造次!齊將軍也有自己的苦衷,既然大家都認為是我的過錯,那不如就讓我綁縛送死好了,我也不想連累大家!”
晚晴“撲通”一聲跪在朔言的腳前,雙手抱住朔言失聲哭喊道:“朔言,你不可以赴死啊,要死就讓我一個人去死好了!”
城下的秦簫笑得前仰后合,他連連拍掌,贊不絕口:“這場戲真的好感人、好精彩??!不過你們夫妻二人都得死,一個都不能少!”
子軒氣得暴跳如雷,他跑到女墻站定厲聲罵道:“秦簫你******真是個卑鄙小人——三番五次對我們苦苦相逼,這次又要將忠良之后給趕盡殺絕!他們祖祖輩輩效忠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如今卻落了個亡命天涯、被逼送死的下場;而你秦簫背叛忠良,助紂為虐,簡直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自古以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將來你的下場肯定會比我們慘上一萬倍!”
“哎喲,子軒長史,這么大火氣干什么呀?”眾人回頭看去,只見清秀娉婷、遺世獨立的上官婉兒亭亭玉立于城樓頂端,她群袂飛揚,衣帶翻飛,手執玉簫對子軒說道:“圣上欣賞你的才能,想重用你為中書侍郎一職。只要你肯迷途知返、懸崖勒馬,便一切既往不咎;如果你冥頑不靈、依然故我,那便死無葬身之地!”
大力欲飛身上前殺向上官婉兒,子軒卻像著了魔似的,他箭步擋在大力面前,失魂落魄地懇求道:“大力兄弟,別殺她!她是詩穎,她終于來看我了!”
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語琴詫異地看著子軒:“恩公,你瘋了!詩穎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呢?”
晨雨無奈地搖搖頭:“哎,臭小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剛剛本想夸你的,沒想到你和齊元那個懦夫一模一樣!”
晚晴失望地說道:“子軒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朔言怒目圓睜,指著子軒厲聲罵道:“原來你才是私通外敵,聚眾嘩變的奸細!”
“不,語琴,晚晴,還有朔言,你們聽我說:剛剛我聞到了她那熟悉的氣息,聽到了久違的聲音,她還是那么的亭亭玉立、楚楚動人——的確是她來了,我要去見詩穎!”
大力將子軒拉到一旁,他背對婉兒而立,苦口相勸道:“子軒長史,再漂亮也是毒婦啊,既然你英雄愛美,不如我們今晚去春香樓如何?”
“臭小子,竟敢當眾輕薄本姑娘,找死!”上官婉兒提起玉簫對準了大力。
“大力,小心!”子軒正欲一把推開大力,而大力卻抱著子軒多轉了半圈,“啊”的一聲大力后背中了三支毒針暗器。
“大力校尉!”
“大力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