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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灼和他不是一個思維模式,徐云升瞎了心,口味一千八百度大轉彎,放著刑巖那種靠譜忠心的成年狼犬不要,非得撿個奶乎乎臟兮兮的傻土狗。
邵旸倚在警車上叼著煙卷嘆了口氣,閃爍的警燈將他側臉映得恍惚不清,他對著不算冷的空氣吐出一口煙霧,初秋的A城不見蕭索,依舊燈紅酒綠的街巷不會因為一場抓捕而掃興,在這個屬于夜晚的地界上,永遠會有下一個喧鬧熙攘的場子對著客人敞開大門。
這是屬于徐云升和袁灼的世界,也是與他格格不入的世界。
袁灼的人跟這場行動沒關系,警隊的人手資源也沒有富裕到可以順便收拾雜魚的程度,一貫勤儉持家的邵旸思索再三,放棄了把袁灼抓回去關小黑屋的念頭,主要還是擔心徐云升跟他翻臉。
這些年,被徐云升踩在地上揍得媽都不認識的倒霉蛋太多了,他不想榮登其列,他得給A城白道留下最后一份面子。
少年時代驚鴻一瞥的小云彩只是個虛無縹緲的假象罷了,靠著偽裝欺騙少男水晶心是徐云升的看家手段,他至今都記得他的小云彩跳下他的自行車,走向街對面V機雙缸哈雷摩托的那個場景。
他以為他的小云彩是攀了高枝,但事實總比他的想象更殘酷。
——因為刑巖第一輛哈雷,還他娘的是徐云升拿零花錢給買的。
掉馬這種事情,掉著掉著就習慣了。
至于個中情趣,只有當事人才能享受到。
邵旸咬著煙屁股,忽然對著收拾殘局的袁灼露出了一個笑,他是想做一個宛如死人的好前任,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看戲,看袁灼會不會比他當年前腳上飛機,后腳哭到背氣的樣子更丟人。
溫瑾的品味有問題。
袁灼被邵旸笑得渾身發毛,腦子里閃過的念頭和自己的前情敵在某種程度上不謀而合。
場子砸壞了大半,警方又不給報銷,他工作失職,丟人丟到家,只能黑著面色快步離開,懶得搭理在警車邊上擺POSE裝深沉的邵旸,
細算下來,這是他第一次經歷真刀真槍的大陣仗,和關越家那個槍都拿不穩的倒霉二世祖不一樣,城西這幫人是正八經刀頭舔血的亡命徒,今天要不是邵旸在,他即便發現端倪也控制不了局面。
邵旸開槍射擊的那個畫面在他腦袋里面揮之不去,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開著摩托車繞了好幾圈,最終一咬牙一踩油,直直奔向了城西最不起眼的一條小破巷子。
他終歸是要碰槍的,在這種地界上,他不能畏懼對人開槍這件事,他是不想傷及無辜,不想奪人性命,但他沒有仁慈的資本,他身后還有溫瑾,這個本事,他不學也得學。
袁灼身上沒多少錢,他預訂了一張不便宜的實木大床,余下的錢只能換一把不知道倒過幾手的破手槍。
天邊泛白,他回到店里停車熄火,一推門就看見溫瑾趴在吧臺上,一邊困得點頭一邊撐著腮幫子等他。
“溫哥?”
溫瑾腮邊帶著一個自己捂出來的紅手印,他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跟袁灼對上視線,干干凈凈的眸子里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今天是不是嚇著你了?沒事,那邊我都處理完了,別在這睡,我抱你上樓。”
袁灼很難形容自己心里的滋味,他沉聲彎腰,抵著溫瑾的額頭將他心心念念的戀人擁緊抱起,
許是這兩天忙著照顧他,溫瑾掉了秤,格外的身輕體軟。
“唔……袁灼?”
和床相比,溫瑾還是比較喜歡袁灼的胸口,他到了樓上也不想撒手,反倒轉頭就埋進袁灼懷里一頓亂蹭,只是今天有點不一樣的地方,袁灼腰間別了一把槍。
“溫哥,溫哥……你別怕,我不是要胡來,就是以防萬一。
我怕再有事,我,我護不了你。”
“。
…..”
溫瑾沒有害怕,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