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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去眉骨上的血痕帶著七八個兄弟踩著人家滿地哼哼的保鏢出門,濃郁到駭人的血腥氣和他面上的傷口并不相稱,他皺著眉頭跨去車上,甚是嫌棄的撇過一眾朝著他眼冒綠光的路人,使勁擰動把手沖向遠處,帶起一屁股嗆人的黑煙。
袁灼是Alpha,信息素強到能讓一條街腿軟的那種Alpha。
最大的夢想就是打下自己的地盤,標記一個甜甜軟軟奶油味的Omega,過上三年抱倆,摟著老婆熱炕頭,撇下孩子睡嬰兒床的幸福生活。
至于什么AB戀,AA戀,O裝B,B裝O之類的情況,袁灼覺得他們都有病。
真Alpha,就他娘的要睡一個最甜的Omega,不然還不如做狗。
當然,這是在他遇到溫瑾之前的想法。
溫瑾是城東一家小酒吧的老板。
在袁灼到A城之前,溫瑾的深夜酒館就已經是城東有名的地方了,袁灼第一次去那,是因為手底下兩個馬仔連續兩次在溫瑾那吃壞了肚子,間接導致茬架的時候捂著肚子找廁所,丟人丟到姥姥家。
他杵在廁所門口破口大罵這倆人明知道吃壞肚子還去吃,是不是腦子有病,而蹲坑蹲到虛弱的小馬仔委屈兮兮氣若游絲的隔著門板告訴他,不能不去,因為老板實在太好看了。
于是,為了守護馬仔的腸胃健康,堅決打擊不法奸商的處事原則,袁灼當天晚上就去了溫瑾店里。
直到很多年后,沒什么文化修養的袁灼依然說不出溫瑾到底有多少看。
他就牢牢記得他第一次見到溫瑾的場景。
——溫瑾坐在吧臺邊的高腳凳上,型號偏大的白襯衫松松垮垮的挽到袖口,細軟半長的低馬尾垂在背上,露著纖細蒼白的腳踝,赤腳踩著一雙褪色的帆布鞋。
他循著袁灼推門的聲響轉頭看向門外,那一瞬間,天上月落星沉盡在他明亮盈盈的眼里,晃得袁灼喘不過氣。
臉紅到脖子根的袁灼連著溫瑾那去吃了二十四天的炸薯條。
半生不熟的、炸糊的、把鹽放成糖的、把蒜蓉醬當成番茄醬的,花一樣的錢,吃不一樣的口味,每天一遍,絕無重復。
第二十五天的時候,溫瑾終于歷經磨礪,炸出了一份說得過去的炸薯條,袁灼照例光盤之后抹了把嘴,猛地推開盤子起身,將漂亮白凈的大美人困在自己和吧臺之間,散發著要命的信息素。
那是純粹的血腥味,兇狠、瘋狂、熱烈、肆意、摧枯拉朽、征服一切。
但溫瑾很平靜的眨了眨眼,不光眨了眨眼,還伸手捂住了鼻子。
——這么漂亮的人,一定是個甜甜軟軟的Omega。
——才怪。
袁灼春心萌動的小鹿非常不屑的撂了蹄子,對著袁灼清純懵懂的少男心狠狠踢了一腳。
小鹿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看上的是個不甜不軟的Beta。
袁灼說:……操他娘的。
汪!
02
袁灼不能去溫瑾店里。
他干了這票大的,后頭跟著一屁股爛事,二世祖背后的水不算淺,他怎么著都得出去躲兩天。
幾乎沒有減震功能的破摩托車顛得他三葷七素,他一口氣開到海邊廢棄的港口里,叼上了口袋里的最后一根煙。
這是道上老渣滓們的聚集地,也是外鄉人進城的第一站,它埋藏著黑暗之下絕望和壓抑,每個人都沒有閑心去顧忌別人的死活。
——連蚊蟲都會拋棄這塊地方,因為這里的人大多枯槁消瘦,吸不出血來。
袁灼不是空手來的,他茬架的時候順了兩瓶好酒夾在腋下,放在車后座多出來的塑料筐里帶了過來,那是他幫溫瑾去市場上買菜用的菜筐,里頭還帶著一撮蔫頭蔫腦的香菜根。
酒比吃的慣用,它能讓人繼續活在虛幻里醉生夢死。
茍延殘喘的廢物們因此來了精神,他們漸漸聚攏起來,吆五喝六,吹著亙古不變的牛皮,扯著破鑼嗓子回憶起年輕時的崢嶸歲月。
A城人口中的崢嶸歲月,是絕對離不開徐家的。
昔日當家的徐老爺子,今日當家的徐三爺,是真正的不管天涼不涼,都能讓人家破人亡的狠角色。
混賬二世祖的舅舅姓關,是徐家麾下一處堂口的當家,狗仗人勢環環相扣,這才能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