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千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是隨身侍奉之人,故蘇培盛單獨居住于左側一間耳房,與四阿哥處離得不遠。千琋至此輕叩門扉,良久,屋里響起一道清亮的嗓音:“誰?”
千琋緩了口氣,平靜道:“蘇公公,是我,萬琉哈氏。”
屋里頓了良久,方啟聲道:“不知姑娘可有何事?”
千琋心下一凜,可見正如她所疑,蘇培盛明顯防備,定知個中緣由,幸而她早有準備。只見千琋溫婉一笑道:“德妃娘娘聽說四阿哥染了風寒,特讓我送些滋補之物過來,我左右瞧不著宮人接手,遂來叨擾蘇公公代為轉交,公公若是不便,我再另尋他人罷。”言畢轉身欲走。
果不其然,身后之門立時應聲而開,千琋旋身回望,只見蘇培盛身著一件半新茶駝色衣衫,頭面齊整,容色平和,正微倚在門框望向她,謙恭有禮道:“敬謝德妃娘娘洪福庇佑!勞煩姑娘走這一遭了。”遂伸舉雙手欲接過。
千琋不露聲色地將手中的錦匣遞于他,但見那蘇培盛雖面色不改,然右臂卻隱隱輕顫,千琋出其不意相詢:“蘇公公的手受傷了么?”
蘇培盛微怔,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恢復了常態,輕描淡寫道:“前日搬物件時不慎扭了筋,不礙事。”
千琋壓低了嗓音淡淡道:“這般說來四爺的傷難不成也是搬物件給扭的?”她的聲音幾不可聞,散落在微涼風中,蘇培盛卻驚得額頭一陣虛汗,面上維持著古井不波的神情,云淡風輕道:“姑娘何意?奴才不明!”
千琋輕淺一笑,無怪四阿哥極是倚重他,此人確是人精!千琋無意與他再拐彎抹角,索性顧自進了屋,那蘇培盛心下明了,忙左右瞻顧,確保無人后方謹慎地關上房門。
千琋凝著他滿是恭謙的臉開門見山道:“蘇公公,四爺胸口的箭傷雖未觸及臟腑,然眼下已發炎,怕是不妥。”
那蘇培盛眼中浮起一抹驚詫,張了張嘴,千琋知其意,便搶先挑明道:“公公放心,四爺已有囑咐,此事我自然不會外傳。”
蘇培盛見她如是說,眸中警戒略松,默了片刻,沉聲道:“如此,奴才便謝過姑娘了。”
可見四爺受傷一事確有隱情,千琋本欲追問,但思及謹言如蘇培盛,定不會告知于她,只得作罷。她溫聲道:“方才見蘇公公接物乏力,可否讓我看下傷勢?我這尚有些藥物,興許能用得上。”
蘇培盛忙躬身道:“姑娘折煞奴才了,奴才人微身輕,不打緊。”
千琋微嘆一息:“公公何苦?眼下四爺尚不便請太醫診治,你的處境只會更為艱難,不說一旦大意興許烙下病根兒,便是瞧著目下,你負傷不便展露人前,四爺又不肯假手旁人,身邊連個貼身服侍之人也無,怎生是好?你若真護主心切,原該用心養傷,好早日去跟前侍奉。”
蘇培盛這才依言上藥包扎,除了箭傷,竟還有刀痕!也難為他這般硬忍著,好在是傷在臂上,未損筋骨。千琋又將一些丸藥盡數給他,仔細叮囑服用之法,這才放心離去。
待回十三阿哥處,千琋去茶房端了一壺新沸的茶水,所幸屋里眾人相談甚歡,倒也并未多在意,久久方各自散盡。
又是一夜輾轉難眠,只是這次除了擔憂,更多了幾分莫名的悸動——四爺,這個讓她心心念念的人兒!一想到白日那個猝不及防卻攝人心魂的初吻,她便心生漣漪,柔情如傾了蜜般,濃得化不開,直叫她羞赧生澀!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此刻的他,是否也正抬首望月,與她共嬋娟?分明他未給半分承諾,她卻已顧自沉淪,溺在他深邃的眸中,在虛無中憧憬著此生相守的信念。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