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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行之分身離開丁鵬后,知道此乃兇險之地,必須盡快離開,因此展開輕功,急速下山。
奔行了大概有一炷香時間,已能看到山下大路,操行之不敢松懈,加快速度朝山下跑去。
忽然,前面快速掠來一道人影,操行之暗叫一聲糟糕,以為是敵人追擊,待看清來人,才松了口氣,大叫道:“師父,你怎么會在此?”
來人竟然是同心盟總巡察九州劍王葉孤瞻。
葉孤瞻看到操行之,同樣怔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不過迅速恢復過來,沉聲道:“老夫近日在山西巡察,偶然路過此地,聽到你和墨長老要來正義莊做客,因此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和你們見面。”
操行之沉聲道:“師父來得正好,正義莊曲賢暗通魔教,我和墨長老被他設了埋伏暗算,墨長老拼死掩護我突圍,此刻還在莊中苦戰……”
葉孤瞻臉色一變,怒道:“曲老頭竟有如此狗膽!行之,速和老夫上山,咱們必須救出墨長老。”
說著伸手一搭,便要拉住操行之執劍的右臂。
就在這時,操行之忽然手腕一抖,流風劍滴溜溜轉了個圈,連鞘的劍尖正好頂向葉孤瞻,同時身子一避,閃過葉孤瞻偷襲而來的一把短劍。
葉孤瞻袖中藏劍,在伸手的同時,另一手已捏著短劍刺向自己的徒兒,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無奈操行之早有防備,避開他的短劍,流風劍一劍頂向葉孤瞻胸前,葉孤瞻一擊沒有得手,變招極快,左手變抓為掌,一把推開流風劍,跟著就是腳下一踢。
卻不料操行之將劍平胸一縮,另一手姆、食二指把劍尖撿起,劍身頓作半彎月形,劍尖與劍鍔彎拗得相連,操行之猛一松手,“唆”地一聲,劍身彈直,然而一點璀璨劍氣,宛如流星一樣,直打向葉孤瞻。
葉孤瞻一腳踢出,本應該是十拿九穩之勢,卻不想這道劍氣來得如此之快,兩人又是相距極近,葉孤瞻迅速推斷出劍氣必比自己的腳尖先到,一聲爆喝,小腿一彎一折,借助這股反作用力,身體如拉滿硬弓,急速向后彈射。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劍氣從他右肩打入,直接穿透護體內勁,從后肩胛穿出,帶出一蓬鮮血。
葉孤瞻腳步不穩,連連后退數步才站定,驚怒道:“你,你……好小子,你是如何看出老夫要出手?”
一個人竟然要親手殺死自己從小培養教導的徒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操行之非原裝操行之,自然沒有絲毫痛苦傷感表情,冷冷道:“你的疑點有三:第一,我與墨長老剛至正義莊,你如何能事先得知我二人會來此做客;第二,你一向很少來江北巡察,但恰恰在我二人遭遇追殺變故之時來到這里,又正好在今時今日今地出現,這不能不讓人懷疑;第三,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就是幾次三番暗算我的那個蒙面人?”
操行之數次遭遇蒙面殺手偷襲,而且此人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他早就懷疑是內部奸細,而且是和自己關系比較緊密之人,只是一直找不到有力證據,不過今日葉孤瞻的出手暗算,已經坐實了他的嫌疑。
葉孤瞻臉上升起惡毒之色,咬牙切齒道:“想不到你這個小畜生如此警覺,早知如此,老夫本應在你小時候就將你一把捏死,也不會導致今日養虎為患。”
操行之能從葉孤瞻的語氣中聽出強烈的憎恨惡毒之意,這不是陣營導致的問題,很可能是上一輩的恩怨,也許和孤影劍有關,不過他不是真的操行之,自然沒有多余閑心管這些閑事。
操行之盯著葉孤瞻道:“你也是魔教的走狗?”
葉孤瞻哼哼冷笑:“魔教算什么,老夫不過是利用他們,雙方各取所求而已。不過你和墨天問是這次秘局的必殺之人,小子,乖乖受死吧。”
操行之冷冷道:“我不想殺你,讓開!”
其實不是不想殺,而是他急于要逃跑,否則被那些魔教高手再追出來可就麻煩了。
葉孤瞻瞇起眼睛,幸災樂禍道:“小畜生,你以為老夫受傷就拿你沒辦法了,你看看身后,不用老夫出手你已經完了。”
操行之并沒有感應到身后有絲毫異樣,以為葉孤瞻只是詐他,挺劍便想硬闖,忽然背后一縷若有若無的勁風瞬間而至,操行之暗道糟糕,只覺身體一麻,只來得及轉過頭看清來人是誰。
他的身后,夢蘿一身紫衣,雍容華貴,無復當日鄉下姑娘般的樸素打扮,她的表情冰冷,眼睛冷漠地看著軟軟倒地的操行之,仿佛兩人根本不認識似的。
“你……”操行之只覺渾身力氣被抽光,雖然意識還清醒,但已經說不出半個字來。
葉孤瞻堆起笑臉,向夢蘿奉承道:“圣女的弛縱心魔秘法果然了得,這小畜生最是警覺,但也被大法麻痹,無法感應身后突襲,圣教神功真是鬼神莫測。”
夢蘿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天宇星,如果不是被你阻擋,險些要被此人逃脫,你算是立了大功,我圣教賞罰分明,過后自然會有說法,你放心,答應你的死魂之劍一定會給你。”
葉孤瞻頓時大喜,誕著老臉厚顏無恥道:“多謝圣女,圣女真乃英明之主,看來我圣教以后必在圣女手中發揚光大。”
夢蘿不再理他,伸手一招,躺在地上的操行之如被一根無形繩索牽引,順勢飛到她手中,夢蘿一手抓著操行之,并不見絲毫吃力。
葉孤瞻眼見不對,忙道:“圣女這是為何?難道不就在這里將這小畜生解決?”
“誰說要殺他?我留此人還有大用!”夢蘿淡淡看了葉孤瞻一眼,目中的陰冷讓人心生膽寒。
葉孤瞻不敢多問,只能無奈地看著夢蘿帶著操行之向山上行去。
夢蘿帶著操行之回到正義山莊,此時大堂的戰斗已近尾聲,墨天問雖說劍法通神,但他眼睛不能視物,又是多日連續作戰,身負重傷,與他對敵的也是兩大高手,終于,仁義劍客還是倒下了。
曲賢這個叛徒身中兩劍,雖不致命,也是心驚膽戰,對戰中墨天問血氣攻心,一心想要將這個小人斬于劍下,雖然沒有真的殺死他,也將曲賢嚇得夠嗆。
相對來說,尸魔表面上還算沒受什么外傷,不過他是攻擊主力,一場大戰消耗也不小,再加上先前雙手被砍,運使尸魔血煞大法,使斷肢重生,內力消耗頗大,這時只剩平日五六成戰力。
見夢蘿帶著逃走的操行之進來,尸魔松了口氣,說道:“幸好圣女出手,要是被這個小家伙跑掉,我們這些日子的苦心計劃可就全完了。”
說道這里,又罵道:“影翼那個混蛋到底死哪兒去了,連個小輩都拿不下,不要讓老夫看到他,否則會撕爛他那張臭烘烘的影皮子不可!”
夢蘿同樣疑慮,問道:“影老沒有回來?”
尸魔臉色凝重,搖頭道:“以他的武功,對付一個小家伙絕對沒有問題,因此老夫放心讓他追去,可是這么半天都沒有回來,老夫最擔心的是有節外生枝之事。”
操行之眼睜睜看著曲賢一臉陰險地走向墨天問,他敬佩墨天問的武功和人品,如果有可能,他自然想幫墨天問一把,只是他現在自身難保,又有什么辦法?
曲賢居高臨下看著墨天問,冷笑道:“賢弟,想不到會有今日吧。說實話,老夫經常忍不住嫉妒你,你出生富室豪門,一出世就有用不完的金錢,但是你視金錢為糞土,廣散豪財,得到江湖無數人敬仰,不管年紀長幼,人家都叫你一聲墨大俠,就連老夫我,當年要不是得你資助,早就慘死在了關外,嘿嘿,老夫雖然年長你不少,也得稱呼一聲墨大俠,看你臉色行事。論到武功,你又比老夫強,我正義山莊幾次遭遇強敵,都是得你化解,江湖人說起來,都是羨慕老夫有個武功高強的好賢弟,嘿嘿,老夫這么大年紀,都活在狗身上了,要不是你墨大俠的面子,有幾個江湖豪客會給我曲賢面子。我恨啊,嫉妒啊,憑什么好東西好名聲都讓你占了,老夫要是有你錢多,有你武功高強,你墨天問算個屁,到時候江湖人提起你,只會說,看!那就是正義莊曲賢曲大俠的結拜義弟,曲大俠武功絕頂,為人仗義疏財,他這個兄弟應該以曲大俠為榜樣才是,哈哈……”
墨天問氣息微弱,再發現操行之也被抓了回來,心如死灰,斗志一去,人更顯萎靡,幽幽嘆道:“你,你又是何必,難道這……就是你投靠魔教的理由?”
曲賢得意一笑:“難道這還不夠,圣教讓我掌管財物,可以支配大半個江湖的金錢,你以為這些年正義山莊每日豪客縷縷不絕是為什么,還不是因為老夫這里可以給他們白吃白住,喝最好的酒,玩最美的女人,大碗吃肉,盡情享受,沒有錢,老夫就是厚著臉皮硬拉人做客,他們也不會多看這里一眼……”
“天微星,別廢話,快動手!”尸魔不耐,催促道;
影魔遲遲不回,夢蘿同樣憂慮,臉上閃過一絲煞氣,揮手道:“快將墨老兒殺了,咱們馬上離開這里。”
曲賢剛說到興致就被人打斷,很是不滿,不過圣女的命令他自然不敢違抗,對著尸魔哼了一聲,掏出一把五彩斑斕的小刀就要動手。
突然,數聲尖嘯,幾枚暗器從外面射了進來,曲賢一怔,墨天問抓住機會,劈手一拳將曲賢打飛,然后身體一個橫移,因為他的雙腿此刻已經無法站立,便像肉球一般砸向夢蘿,夢蘿和他對了一掌,只覺一股澎湃巨力打來,站立不穩,頓時被打得后退數步,墨天問搶過操行之,正要點開他被封閉的穴道,忽然一只手掌從操行之腰側穿過,一掌打在墨天問額頭。
墨天問爆喝一聲,貼在操行之身后偷襲的尸魔如被無形鐵錘擊中,頓時倒飛出去。
人在半空,一條影子從室外搶了進來,抖手就是兩掌,尸魔怪叫一聲,身子一豎,頭下腳上落下來,同時伸出雙手,和來人對了一記。
砰!尸魔再次倒飛出去,腳尖在墻壁一點,那道原本雪白的墻好似被涂染上一層土黃色,然后無聲無息瓦解,化為細細碎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