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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臣說:“你這反應夠慢的啊,我都笑完了,你才開始笑。”
沈孟青說:“她可不是一般的遲鈍,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有一次,一大幫人去唱K,服務生進來說店里有新鮮的草莓,問是要巧克力味的,還是奶油味的?結果她沖人家說要草莓味的。說第一遍大家都已經笑了,她怕服務生沒聽明白,拿著麥克又說了一遍,服務生憋不住,捂著肚子走了。她還納悶,說怎么會有人聽不懂普通話?后來……”
這是蘇思琪有生以來被提起頻率最高的笑話。別人提也就罷了,說一說,笑一笑也就過去了,偏是沈孟青,每每說起來,那一臉的鄙夷和嫌棄,就好象她是全世界最蠢的那個。蘇思琪每聽一回,心里就不痛快一回。
她抬起頭來,笑瞇瞇看著沈孟青:“你再說一個試試?”
沈孟青不屑一顧的語氣:“你還威脅我?”
“我就威脅你,怎么樣?”
“那我還就說了,”沈孟青真的清了清嗓子,又說:“后來,我們在前面唱歌,這傻大姐一個在后頭笑得岔了氣,弄得大家伙莫名其妙……”
陸天臣早就在一旁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沈孟青說完話正要把頭扭回去,后頭撲上來一個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齒的低吼:“你還說,看你還敢說!”
沈孟青一時沒提防,還真被她勒得差點窒息,他用力鉗住她的手:“松開!”
蘇思琪忍著痛,得瑟的哼哼:“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陸天臣聽到沈孟青開口,才抬頭看,一下傻了眼,趕緊就掰蘇思琪的手:“思琦,快松開,你真勒著孟青了。”
陸天臣力氣大,蘇思琪的手很快被掰開了,但她的手腕還捏在沈孟青手里,貴人那力度可一分都沒減。
蘇思琪叫起來:“沈孟青你個孬貨,老子都松了,你怎么不松?”
陸天臣只好又去勸沈孟青:“你也松松,捏痛她了。”
沈孟青這才哼一聲,把蘇思琪的手甩開,冷聲說道:“以后再敢這樣放肆,我輕饒不了你。”
“你敢這樣放肆,我也輕饒不了你!”蘇思琪毫不示弱。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頗有劍拔弩張之勢。只有陸天臣還有幾分清醒,忙打圓場:“行了,都喝多了,一人少說幾句。”
沈孟青冷冷掃了蘇思琪一眼,轉回身子坐好。
蘇思琪很久以前就想硬碰硬的跟他干一回,也算是夙愿以償,她撇撇嘴,哼了一聲:“跟我叫板,他還嫩了點!”
陸天臣哭笑不得,“思琦,別說了,都喝了酒,鬧起來就不象話了。”
“怕什么?”蘇思琪不以為然的把衣袖挽了挽:“就算打架,我也是把好手。”
沈孟青聽了這句,又回過頭來,陸天臣見他眼神不對,身子往前一傾,擋在蘇思琪前面,好言相勸:“你別跟她計較,她醉大發了。”
“誰說我醉了?”蘇思琪象打了雞血似的,斗志昂揚的沖上來,趴在陸天臣的肩頭:“我沒醉,沈孟青,我是多喝了幾杯,可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些年,你欺負我還欺負得少嗎?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不就是個富二代嗎?咱們國家還就不缺富二代,趕明我找個比你更有錢的,你等著吧,我欺負死你!”
“好,我等著。”沈孟青不怒反笑:“等著你來欺負死我!”
“你聽聽,她就是一派胡言,你跟她計較得過來嗎?”陸天臣把蘇思琪按在椅背上靠著,額上都冒了汗,這兩位清醒的時侯,瞧著都人模狗樣的,一個是高傲冷漠的貴公子,一個是精明能干的都市白領,怎么多喝了幾口酒就變得跟小孩似的,一副不休不饒的樣子,他今天可算是長見識了!
好在蘇思琪漸漸也乏了,靠在椅背上不一會就瞇盹著睡過去了,車里總算安靜下來。陸天臣想再勸沈孟青兩句,探頭一看,沈孟青也閉上眼睛在睡覺,他搖了搖頭,把自已的外套蓋在蘇思琪身上,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終于進了城,車窗外開始嘈雜起來,車流如涌,到處都是燈光,閃閃爍爍,繁華似錦。
沈孟青睜開眼睛,仔細辯認了一下方向,跟司機報了一個地址,司機很恭敬的應了一聲,在前面路口右拐了。
陸天臣一直沒睡,靠在后排聽得并不太真切,只知道沈孟青報了一個地址,車子拐了彎,他才知道不是去沈孟青家,這也不是回他家的方向,那么應該是去蘇思琪的家。
他暗自好笑,沈孟青這人還算不錯,吵歸吵,朋友歸朋友,是個有擔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