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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落衡駕馬在這道上狂奔,一路上也看見很多人滿載而歸。想必都是些來膠東進購花茶的商人,只是可惜了那些為大凰刀而去的瀟灑游俠了。這一輩子怕是尋不到那把刀中之王了。
楚落衡突然用力拽住馬繩,馬兒都被拽的叫了一聲。而這一切只是因為前面站了一個人,一個身披黃袍,頭卻無發的人。而且手里還拿了一根禪杖。
他此時很生氣,因為這人看到了自己騎馬快速而來卻不懂得避開。這與求死何異?
“前面的那位仁兄,你為何不避?”楚落衡問道。
回施主:“貧道在此等候施主很久了,施主乃仁心之人怎會讓人死于自己馬下呢?貧道自西邊來,不屬大秦。來大秦為傳教而來,不忍看天下之人再受苦難。”
他此時覺得很奇怪,因為自己還未曾看到過一個頭發都沒有的人。并且面前這個怪異男子看起來頭發還是自愿剃掉的。要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割發如同砍頭,道士也不過頭發散披而已。怎么可能有如此之人呢?既然從西邊過來,還不屬于大秦。難道是那些蠻夷?可看起來又不像。
于是楚落衡又說道:“等我很久?此話何來。不知怎么稱呼足下?”
回施主:“貧僧法號妙善,是那大月國一佛教主持而已。前來大秦,是為天下蒼生而來。等施主很久,也是我看施主不凡。隨意說出來的而已。還望莫怪!”
“為天下蒼生而來?不知道你所謂佛教的教義是什么,口氣太大了吧。妙善大師渴了吧?喝點水先。”楚落衡說完把行李里面那僅剩的一瓶烈酒丟了下去。
話說也奇怪,妙善竟然接過酒瓶沒有猶豫就喝了一大口。喝完說道:“施主,這水真烈。貧道生平第一次喝,我佛教開派祖師釋迦摩尼曾經說過。
“佛教立于世間當度世間一切可度之人,天下眾生皆平等。”度天下之蒼生是吾輩修佛之人所發之宏愿,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楚落衡看他把酒當水喝的時候就知道了這真不是個騙子,好像說的還有點道理。他意識到他的錯誤,在他的思想里。無論東西南北,應該都是秦國的土地。所以這個人說他從西邊不屬于大秦的地方而來時候,他就以為這是騙子。
“大師話可說完了?說完我還要趕路呢。”楚落衡又說道。
“貧僧望施主乃身負異象之人,且身上之刀似乎沾染了不少的鮮血。這刀鞘更是血堆出來的?不知這是為何?”
楚落衡對眼前這個禿驢感到驚訝了,原本以為只是個沽名釣譽之徒。沒想到還真有幾分本事,大凰刀跟這個不知名的刀鞘此時根本沒散發半分氣息不知道這個禿驢怎么看出來了。
楚落衡答道:“大師這個我回答不了,刀與鞘皆是偶然得之,怕是得問它們。”說罷還指了指背上身負之刀。
“施主身負之刀,刀上有字名大凰?施主不必驚訝。貧僧乃是用心看物,所以能看破刀鞘直視刀身而已。現在貧僧想說說施主身上的問題。”
楚落衡此時心里真的徹底服了,這要真跟禿驢說的用心視物。這得到什么境界?
“哦?敢問大師我身上有什么問題。”楚落衡道。
妙善回道:“施主身負氣運是不錯,可施主這重瞳有點怪。若是貧僧所料不錯,施主現在還控制不住這重瞳之能。也就是說施主隨時有可能入魔,若是以后施主有屠萬人之能。屠去萬人施主也不能自知。”
楚落衡回答道:“大師多慮了,我刀所殺。皆是該死之人,大師你該讓路了。”
“貧僧今日既然看到施主,即是有緣。有緣者自然要度,還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妙善道。
“說了這么多,你要度我?我若是不愿意呢?”楚落衡有點怒道。
妙善依然誠心道:“大悲無淚,大笑無聲,大悟無言。施主今日這路怕是去不得,貧僧與你有緣。施主今日要想過去相過貧僧這關吧。”說罷,在地上盤坐了起來。口中不知在念道什么。
楚落衡此時也有點火大,這禿驢本來就是無緣無故攔路,現在看來要跟他不死不休了。叫他也做個禿驢?怎么可能接受。
楚落衡摸出一瓶酒喝了幾口,說道:“你這禿驢真的煩,天下如此之大。你居然偏偏要度我?小爺可不是每次都有這么大耐心的,你既然求死。我也沒辦法了,天下天下。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了。”
說完之后,揚起韁繩。馬兒似知曉了他的意思。對著妙善就沖了過去。
妙善并未躲避,就連眼睛都未睜開。
楚落衡知道這個禿驢不簡單,但是對他來說沒辦法了。不管怎么絕對不可能就憑禿驢的三言兩語而去跟他做了“禿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