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的,痛,就會醒。
秦天在劇痛中醒來。
他感覺到,正有股怪異的力量包裹著雙腿的傷口,快速修復著。這種奇特的感知,源于創處超乎極限的痛苦,源于腦海深處的某種朦朧的認知。
聯想到在高壓水龍頭擊打身體時的奇妙體驗,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強了。雖然不知道這種變化因何而起來自何處,但他可以確定它出現的時間:從東南亞戰場重傷歸來后。
“這么快,我們又見面了。”張晴晴推著一堆藥品走進了病房,見他醒來沖他笑了笑。
“我必須說,我不是故意的!”秦天微笑。部隊里,總有些兵會找些理由把自己送進部隊醫院住著,不為治病,只為欣賞下美麗的白衣天使。
“故意的也沒關系啊!”張晴晴爽朗一笑,“艱苦的生活中,偶爾放松下也可以理解?!?
“這次,也許要放長假嘍!”秦天自嘲道。
殺掉兩個俘虜的時候,他雖然瘋狂,但腦袋卻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無論后果如何,那兩個兇手都必須死。
而他們,不過是開始。他會將參加那場戰斗,令他九個戰友長眠的那幫人,一個個地找出來干掉,因為他現在能清楚地憶起戰斗的每個細節,記得每一個人的容貌、特征。
復仇刀出鞘,斬盡仇人歸,他會一直戰斗,直到他死,或者敵人死絕。
“放長假?”張晴晴笑道,“你也該好好休息下了。你看這才多久,你又把自己弄得血淋淋地躺了進來。休假的時候,記得換種心情換種活法,別讓自己的心太累了。過去的事,沉到心底,眼光還是要放在未來,對吧?”
因為知道秦天的一些經歷,女孩溫言勸慰道。
“你說得對,也許真要換種活法了。”秦天沉思了片刻,沖她點了點頭。殺掉兩個俘虜后,他似乎打破身上的枷鎖,一直繃緊的神經放松,心情也好了幾分。
最壞的夢,已被證實不是夢。司馬南刺進他胸膛的一刀,已經讓他的人生從此天翻地覆。
一個死過一次并打算再次去死的人,還怕什么,還有什么值得糾結?
“你們隊里的官兵,在外面排著隊要見你。你準備先見誰?”張晴晴替他掛上了輸液瓶,然后指了指房門外,問道。
“讓沈建先進來吧!”秦天說道。
沈建沒有想到,頭兒醒來后,第一個要見的人居然是他。推開房門,他喚了聲頭兒,便緊張地站在那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秦天橫了他一眼,示意他坐到床邊。
“頭兒,你感覺好些了嗎?我……”沈建看著他纏著繃帶的腿,心里很苦。
“他么的,竟然敢開槍打老子,你小子出息了?。俊鼻靥炜粗?,嘴角抽抽,笑罵道。那是真疼啊,不是這笨小子,他哪里用得著受這番罪??墒?,挨了兩槍,他心里偏偏還他么的感動得不行,這真是受罪的命!
“頭兒,我沒辦法啊……我害怕……”沈建嘀咕著。他的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頭兒傷好了,不知道會使出什么辦法來折騰我……但,他能留下來嗎?沈建想到這里,心中無緣凄涼。要是頭兒能留下來,就是扒他一層皮,他也愿意啊!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解釋了,你做得很對!而且,你完成了一個狙擊手的自我突破,做到了在巨大壓力下仍然保持超人的冷靜和鎮定!這兩槍,打得好,打得漂亮!”秦天贊道。這是真話。他可以想像沈建開槍時的壓力,但就是在那種情況下,那兩槍依然準確地避開了他腿上的骨骼和動脈,讓他失去行動力又不至于傷得太重。
“真的么?”沈建聞言,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