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飛鷹的隊員們都楞了。這還是一個大傷初愈的人嗎,這活脫脫就是個怪胎啊!
難以置信的現實,讓他們心中生出了巨大的問號:頭兒到底怎么了?是什么讓他在傷愈后變得更強了?
水柱擊打得他的身體呯呯作響,也擊打在隊員們心上。
“難道頭兒的精神出了問題?”柳無風看著水池中的秦天,神情格外凝重。人在一些特殊情況下總是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這種力量源于精神上突然遭受的嚴重刺激。這是他面對眼前情景,能找到的唯一合理解釋。
他下令停止,但秦天仍然堅持。
“我來陪你練練!”柳無風扯掉上衣,走進水池。
“我們也來!”水池邊閑著的五名隊員,也跳進了水池。
水花四濺,拳腳飛舞,八個男人頃刻間混戰成一團。
秦天沒有留手,他需要一場痛快的戰斗。
捉隊廝殺,很快變成了三對五、二對六,最后在四名持槍隊員目瞪口呆中變成了所有人對秦天的圍攻。
“草,我還以為弄不翻你!”半小時后,鼻青臉腫的柳無風看著軟軟倒向池中的秦天,腳一軟,如釋重負地仰面倒下,砸起一大片水花。
“頭兒還是頭兒……”
“沙包還是沙包……”
最后還站著的兩人,一搖一晃地嘆道,眼神中卻有難掩的驚喜。
“有點蒙……繼續………”水里,一個身影嘟囔著掙扎起身,還要再戰。
“岸上的,干掉他!”站著的兩人直翻白眼,有氣無力地呼叫火力支援。
四道水柱從天而降,爬到一半的身影翻滾著摔了出去,水池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好像過了飯點,咋整?”
“我嘴痛,吃不下,你們自便。”
“我腳痛,走不動……”
“我爪子沒感覺了,得要人喂……”
“岸上那幾個,今晚侍候大爺們……”
天邊,新月升起。嘻嘻哈哈的隊員們相互攙扶著朝營房走去,踏碎一路清輝。黑暗中,終有一絲光亮,讓我們記住仇,忘卻悲,追隨他的腳步繼續戰斗!
悠揚的熄燈號響過,飛鷹的營區里還亮著一盞燈。
“頭兒,整理兄弟們遺物時,發現了三封信,都是留給你的。”柳無風雙手托著一個文件袋,鄭重地遞到了秦天的面前。
秦天接過文件袋,捧在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氣。柳無風悄然離去,掩上了房門。
寫遺書,是軒轅國士兵們上前線之前必須做的一件事。但在飛鷹,這事一直只是個笑話,每次執行任務前他們都會拿這件事取樂,并借機大肆調侃腹黑心黑手黑的頭兒。
“寫啥遺書,身后有啥事,就交給頭兒唄!”
“對!別看他每次跑在最后,但我卻有種預感,咱們要真攤上大事,活著回來鐵定是他!”
“頭兒,我現在就把兒女托付給你!這個月奶粉錢你替我出吧……老婆?老婆算了,自己留著……”
“頭兒,我要掛了,幫我照顧下我妹妹!漂亮不?那當然!你到錦城一打聽司馬煙,誰不知道啊……滾蛋,老子才不當你大舅子!”
音容尤在前,兄弟卻已遠。
秦天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軍旅生涯里,真的會出現遺書這東西。曾經的玩笑不經意間成了冰冷的現實,一個由他親手促成的現實。
三封信,時間有早有晚。戰友們雖然笑著調侃死神,但心里終對它存有一份恐懼,所以有人留下了信。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不舍。
第一封信,是少尉劉斐留下的。
“頭兒,第一次出任務,難免有些緊張,偷偷摸摸寫了這封信,寫的時候一直祈禱你千萬看不到。我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死呢,我這么可愛,你們也舍不得我啊……好吧,你都看到這里了,說明我真的死了,那就說正事了……我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撫恤金應該沒人領了。你替我領了,然后抽空幫我送個禮。我的前女友2016年10月結婚,過了就補上……靠,別罵我沒出息,喜糖我都吃了喜煙也抽了,不送禮不厚道啊!我很愛她,但她要的生活我給不了,所以最后還是散了。這筆錢,或許可以幫她早點實現一個美好的心愿……地址和名字在下面,別搞錯了,要不我就白死了……”
第二封信,是四級士官趙成樂寫的。
“頭兒,算命先生說我命大,其實我沒必要寫這封信,因為你絕對看不到的。但老婆懷孕才兩個月,這心里總覺得不太踏實,琢磨著還是寫幾句好。我老家的風俗,女人帶著孩子不好嫁也嫁不好,我要真一不小心掛了,麻煩你去趟我家里,讓她把孩子打掉。我們兩地分居,她父母一直勸她和我散了,我要一掛啊他們多半會逼著她把孩子打掉。我那笨媳婦被逼急了,真不知道會干啥傻事。你去了,只需要告訴她,這件事是我最后的心愿,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老爸,她會聽話的……那個該死的算命老頭,看來就是他么一個老神棍,老騙子啊!我真不想死,我還指望著休假回家抱抱孩子,專專心心當幾天奶爸呢……”
第三封信,是司馬南留的,只有兩句話。
第一句:“照顧小煙。”
第二句:“《南行記》,1723,3312,2864,2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