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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柏賢和管湛淇不動聲色的同時起來走到外面,兩個人分頭走到走廊兩頭的衛生間去。管湛淇沖到了衛生間外面拍門,見沒人回應就沖了進去;果然,男廁女廁都看不見吳旻旻的人影。遙望對面走廊盡頭處的崔柏賢和藍冰,看見他們跟自己搖頭,管湛淇就發狂似的開始拍起走廊上一扇又一扇包間的門;走了進去看不見吳旻旻,就說句對不起又退了出來,又往另一個包廂去。崔柏賢見狀也開始學著他一間又一間包廂去搜;到了第三間包廂,他推開那半掩著的門,終于發現吳旻旻坐在里面。
管湛淇在走廊的另一端聽到藍冰向他大聲喊:「副總,找到了…。」
管湛淇如釋重負,瞬間就沖到藍冰站在門外的那個包廂去,可是人還沒有踏進去,就聽到到吳旻旻和崔柏賢在里面吵嚷的聲音,只是太黑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管湛淇把那包間昏暗的燈光調到最亮,立即就給現場的情況嚇著。
掛滿了野狼頭顱標本的房間里面只有吳旻旻和崔柏賢,原本的客人也許是離開了,桌上還有一些沒吃完的水果、小吃、幾個酒杯和空酒瓶。
眼前在發狂中的吳旻旻,額前和兩邊的頭發,不知是沾了眼淚還是汗,凌亂地貼在她蒼白的臉上,兩手被崔柏賢箝制住在頭頂。她不停的掙扎著、叫囂著。她的一只手緊握著一把水果刀,另一只手的手腕血流如泉,血從手腕一行一行的流到手肘處再滴到自己和崔柏賢的身上,沙發、茶幾和地毯上都是斑駁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娃娃。」聽到門外傳來管湛淇的聲音,亢奮中的吳旻旻終于開始冷靜下來。瞳孔一時間還沒有習慣室內忽然亮起的強光,她瞇起了眼看著門前的管湛淇,蒼白的臉瞬間泛起燦爛卻詭異的笑容。
吳旻旻似乎內心忽然有股強烈的激動,興奮地笑著向管湛淇說:「湛淇快來,…那杯血還沒變涼呢,趕快喝!」她的雙手被崔柏賢制住,只能用下巴比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個酒杯;管湛淇看清楚后不自覺地倒抽了一口氣,那杯子里面盛著半杯暗紅色的血。
藍冰被嚇得只懂得掩住嘴巴站在門外發呆,管湛淇當機立斷扯下自己的領帶,走上前拿走了吳旻旻手上的水果刀,隨即抓住她淌著血的那只手腕,在那里用領帶緊緊地纏了一圈又一圈。
吳旻旻緊張地想抽走自己的手,聲音都顫抖了。「管湛淇,你怎么還不喝?」
管湛淇喝了她一聲:「妳不要亂動!」
吳旻旻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喃喃地說:「啊對啦,要和著眼淚喝的吧?!…快點想辦法哭啦…。」
管湛淇冷著臉不管她,一直舉起她的手,按住她血流如泉的手腕為她止血。
吳旻旻在一輪亢奮之后,開始逆轉變得虛弱,人軟了下來,氣若如絲的說:「快點喝下我的血,那么你以后就不再會成為狼人了,…也不需要在家存那么多血了,…我不想你喝其它女孩的血…。」她又開始哭了起來,不過這次卻是靜靜地抽泣。
「娃娃,不要說了。」崔柏賢一直抓住她冰冷的兩手,心痛得差點不能言語。
吳旻旻突然冷靜得很,眼里卻滿載著淚水。「啊!管湛淇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早就說過我們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距離,你是打算放棄我了嗎?…你不愛我,所以我的血現在對你來說已經沒有作用了吧?!」吳旻旻轉頭看向崔柏賢,眼中充滿著憂傷。「柏賢,對不起,…你還是愛我的吧,那么你就把我的血喝下去,不要浪費;最少,我現在還可以救到你一個。」
在月狼族的傳說里,那個唯一能破解狼人詛咒的方法"以半公升你深愛著的那個人還未變涼的鮮血,和著自己不斷流下的眼淚一起吞下,你身上那混雜的血液便會得到凈化,那些讓你變成獸的夜晚將不會再來。”
崔柏賢愣住了,最后是被管湛淇的喝令叫醒:「柏賢快去預備車,要馬上送她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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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旻旻被送到急診室,管湛淇跟著她進去,給當值醫生交代了一下他自己的一些觀察和意見,就退到急診室門外等待。
一直沉默著的崔柏賢,坐在那里垂著頭,愧疚地低聲跟管湛淇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將那個故事信以為真。」他真的是非常內疚,要不是起初認識吳旻旻的時候,他告訴了她那個月狼的傳說,編了那個解咒的方法,吳旻旻今天也不會自殘身體。
「不關你的事,她是被人下了藥。」管湛淇的聲音很小,就只足夠他們兩個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