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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樣的主意?能一勞永逸?
“你跟我來。”甄太后的面上浮著一層薄霜,霍然轉(zhuǎn)身,步伐輕快的出了如意宮。
一群宮女魚貫尾隨,安禾經(jīng)過甄璀璨身邊時,腳步稍有一頓,欲言又至,沉默著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甄璀璨意識到將發(fā)生始料不及的事,深吸了口氣,挪動腳步跟在那團(tuán)絕然的氣焰之后。
本是晴朗的天氣,陣風(fēng)刮過,突然就陰沉沉的,好像是大雨將至。
整座皇宮被難以言說的壓抑籠罩著,幾乎令人窒息。
甄太后踏進(jìn)了永明寶塔,長長的裙擺拖行在木梯上,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穩(wěn),寂靜的塔身中回響著她的腳步聲。她停在了第九層,站在窗前眺望著,目光深遠(yuǎn)。
甄璀璨警惕的站在了她的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是乾宮,能看到皇上正在院中雕刻。不由得,她心生不安。
“你想盡快成為皇后?”甄太后的聲音似是從遙遠(yuǎn)的地方飄來。
“是。”甄璀璨無法否認(rèn)。
“去殺了他。”甄太后的視線飄向被困在無形牢籠中的皇上。
聞言,甄璀璨心中一抖,大驚失色。
甄太后淡淡挑眉,道:“殺了他,華宗平能登基為皇。”
殺了他,說得很輕描淡寫,比踩死一只螞蟻還要自然而然。
“殺了他,你就能成為皇后。”甄太后說得很平靜。
甄璀璨胸膛的熱血騰地燃燒著,衣袖中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拳,勉強(qiáng)保持常態(tài),微笑道:“有比殺了他更輕松的辦法,可以說服他禪讓。”
甄太后語聲冷沉的問:“你不愿意殺他?”
甄璀璨清聲道:“璀璨是覺得沒有殺他的必要。”
“沒有必要?”甄太后厲聲道:“什么是必要?必要是你想當(dāng)皇后,你就要踩著能踩的一切走到高處,站在比任何人都高的巔峰。”
甄璀璨不語,聽著那自以為是的說教,微微垂目。
“你想得到天下人趨之若鶩的一切,還想要護(hù)好良心仁義慈悲?”甄太后眼神睥睨,“普天之下,名利雙收之人誰不是把心給過魔鬼。這浮亂的塵世,本就沒有什么對錯,只有輸贏,贏的人才能光鮮亮麗,才有本事把曾做過的骯臟事一件一件的淹沒在她重新塑造的形象下。”
甄璀璨輕閉上眼簾,紅唇緊抿。
甄太后低聲問:“你總說囂張的話,卻總做懦弱的事。在我面前像是狠毒,關(guān)鍵時刻總是優(yōu)柔,哪一個是真的你?”
漫不經(jīng)心的話語鉆進(jìn)耳中,令甄璀璨毛骨悚然,手心全是汗。
“我聽過多次有人說你實(shí)則深愛華宗平,而你又總在我面前說你厭惡他會殺了他。我看在眼里的是你真情流露,你卻對我說是逢場作戲。哪一個是真的你?”
甄璀璨不語,默默的感受著那凌人的氣息似一柄鋒利的刀,正抵在她的喉嚨。
“在我面前野心勃勃的甄璀璨,在華宗平面前體貼安順的甄璀璨,哪一個是真的你?”
甄璀璨努力讓自己站穩(wěn),正色的道:“真正的璀璨只有一個,她心明如鏡,知道世事艱難人心險惡,盡可能的堅(jiān)守赤誠之心,用穩(wěn)妥的方式得到想要的一切。”
甄太后定睛看她,用命令的口吻道:“告訴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的是凌駕于權(quán)勢,能決定自己的命運(yùn),能決定別人的榮辱。”甄璀璨想了想,又道:“能改變很多的事。”
甄太后寒聲道:“依我看,你想要的是死于自己的自作聰明。”
甄璀璨低首不語,不知話中含義,不敢貿(mào)然接話。
“你是聰明,在遇到阻礙時,總能聰明的繞開。”甄太后威視著她,“欲走常人難走之路,必將面臨更多的阻礙。欲成大事,必勇于直面阻礙,用利斧把它劈開。”
“璀璨能力不足,”甄璀璨輕聲道:“尚無利斧可用。”
“你所有的能力都用在拿著利斧繞過阻礙。”
“璀璨沒有膽識乘風(fēng)破浪。”
“你卻有膽識勸阻我的計劃。”
“全因您的垂愛。”
“你仗著我對你的垂愛,就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