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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惜命,只是無法冷眼旁觀,因她罪不至此,也因她畢竟是董家的嫡長女,看在董老的情面上,請您從長計議。”甄璀璨正色的接著說道:“話已至此,請您定奪,無論結果如何,璀璨心已無愧。”
甄太后突然有點羨慕她心里還有一片柔軟用以憐憫,忽覺得她有些憐憫心是好的,不至于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不由得道:“先依我說的做,若她的表現讓我滿意,我可以再調整計劃,計劃是會跟著實事隨時變化著。”
“防患于未然是英明之舉。”甄璀璨的語氣也緩和了些。
甄太后接過新遞來的茶杯,輕飲了一口,道:“今晚就讓他們共度一夜。”
甄璀璨蹙起眉,沉吟道:“不知道太子愿不愿意。”
“何需他愿意?”甄太后回首道:“安禾,你帶太子妃去取一樣東西,并告訴她怎么用。”
“是,”安禾示意道:“太子妃殿下這邊請。”
是什么東西?甄璀璨跟著安禾下了山,來到了安禾所居之屋。
在推門而入前,安禾掃了一眼侍女們,冷道:“都退下。”
聞言,甄璀璨對隨行的侍女道:“你們在院外候著。”
只有她們倆人時,安禾才踏進屋,迅速的從木箱中取出一個藥丸,道:“晚宴時,設法在太后面前讓他服下。”
“這是什么?”
“可讓他性致高漲。”安禾面無表情的道:“他服下后,只要讓他跟董晴晴單獨待在一起,肯定能發生想要的結果。”
甄璀璨一怔,迷亂心智的媚藥?!
安禾環抱著胳膊,冷道:“你們不想讓董晴晴為側妃,我已經幫你們達成了。我奉勸你們不要感情用事,堅守什么身心唯一,如果讓太后發現端倪,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太后現在有何心思?”
“她在等太子府中盡快傳出有了子嗣的喜訊。”
“我能為他生孩子。”
“半年多了還沒有動靜,你還認為自己能生?”
甄璀璨不語,不打算解釋。
安禾低聲道:“只要太子有了子嗣,太后就會讓太子登基為皇。他一心想登基為皇,你不知?”
甄璀璨當然知道,她愿傾力助他登基為皇。
“如果你希望他如愿以償,你就應該讓他多碰女人,”安禾把藥丸塞到了她的手里,“要讓他碰別的女人,只有這一種辦法。我會多備幾個美人給他,就這一晚,只要有一個懷上身孕就大功告成,太后也不會再惦記,你們可以盡情的守心守身。”
藥丸在掌心似一根利針般,扎得甄璀璨無所適從。
“太后說了今晚就一定是今晚,她相信你會下藥,也相信他會服下藥,如果你們的行為出乎了她的意料,你們就完了。”安禾很語重心長的告訴她道:“你不下藥,就證明你不情愿,你是對他動了情;他不喝下,就證明他對你設了防,他在說謊。”
甄璀璨恍然明白,心下一沉。
安禾直言道:“太后最不愿看到的是你對他對了情,以及,他在偽裝。你知道太后的脾氣,她會當機立斷的殺了你們。”
甄璀璨神色凝重,任她在平日里如何辯口利辭,在此時此刻都啞口無言。她太知道太后的脾氣,很了解當前的處境,安禾的話絕非危言聳聽,也沒有威脅。
安禾誠懇的道:“請你一定要幫他,也是在幫你自己。”
甄璀璨喃喃自語道:“會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沒有,”安禾打消她所有的幻想,“去做,讓太后看到她想要的結果。否則,她會有更令你們難以招架的主意。”
甄璀璨深吸了口氣,把藥丸握在了掌中,轉身走出了屋。
天色已晚,漫天的繁星明亮,她的心冷沉冷沉。
見太子妃出來了,阿喜忙迎上去道:“篝火已燃起,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在宴席上等您。”
甄璀璨一言不發的走著,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鋒利的刀刃上。
歡快的喧嘩聲遠遠的飄來,火把照亮了夜空,廚子正在把腌制的全羊放在烤架上,醉人的酒香夾雜著花草芳香,看上去是個輕松愉快的宴席。
“你不躺著好好歇息,去哪了?”華宗平一眼就看到了她走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起身相迎,怕她會隨時暈倒一般,趕緊擁扶著她。
“臣妾好多了,去四處走了走。”甄璀璨溫柔的輕語。
甄太后執起碧玉酒杯,笑道:“太子殿下把石頭也要望穿了,來,坐我身邊。”
“讓皇祖母見笑了。”甄璀璨故作羞澀的咬咬唇,落坐于蒲團上。
左手邊是甄太后,右手邊是華宗平,甄璀璨輕觸了一下掌中包著的藥丸,心中極為不適的一痛。她佯裝無所事事的轉眼掃去,發現精心裝扮了一番的董晴晴正癡迷的盯著華宗平,儼然像是在期盼著什么,莫非太后已經告訴了董晴晴?
“皇祖母說了,今晚不醉不歸。”華宗平笑著執起酒壺,為太子妃斟了一杯酒。
甄璀璨隨手為他斟了一杯,道:“似乎太子殿下已準備好不醉不歸了。”
“是啊,”華宗平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輕灑,低聲道:“想跟你醉在一起。”
甄璀璨笑而不語,抬首間撞到了安禾的目光,那目光中是堅定不移的催促,以免被華宗平有所察覺。
“璀璨,太子殿下的酒杯空了,還不為他斟酒?”甄太后慢條斯理的說著,好整以暇,儼然作壁上觀的等著。
“不急,酒要慢慢喝才好喝。”華宗平護著自己的如花美眷。
甄璀璨輕笑了笑,道:“正好借此機會,臣妾想跟太子殿下比試一番,看誰海量。”
“好呀。”華宗平愉快的應戰,“來人,拿酒來。”
一壇壇的酒擺在了面前,趁著華宗平在擺酒時,甄璀璨沉靜的把藥丸放入了酒杯中,在甄太后和安禾的注視下,漫不經心斟滿了酒杯,輕輕的一晃,藥已融化在酒水中。
華宗平仿佛是毫不知情,把酒壇擺好后,問:“以杯,以碗,以壇?”
甄璀璨舉起捏得很緊的酒杯,笑吟吟的道:“比試之前,臣妾先敬太子殿下一杯。”
“太子妃敬的酒我是一定要喝的。”華宗平也笑吟吟的接過酒杯,他瞧了瞧杯中酒,抿嘴一笑,慢慢的飲了一口,偏頭脈脈瞧她,又是一笑,笑得快意,一飲而盡。
很好,甄太后滿意的對董晴晴使了個眼色,董晴晴興奮的近乎癲狂,迅速的起身離去,奔向事先約定的屋中。
甄璀璨保持著微笑,拎起一個酒壇,道:“以壇如何?”
酒剛入腹,藥效很快就散開了,華宗平不適的皺起了眉,在案幾下抓住了甄璀璨的手。
甄璀璨的一只手在明處握著酒壇,另一只手在暗處被抓著,她冷靜的要將手抽離,他抓得更緊了。
“可以,太子妃先請。”華宗平勉強一副常態。
甄璀璨用力的撥出了手,雙手抱著酒壇就仰脖狂灌,一醉方休也好,醉倒就好了。
一壇酒一滴不剩,她牽動著濕潤的雙唇笑笑,搬一壇酒遞給他,道:“太子殿下請。”
華宗平只覺全身燥熱,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意志,卻發現只是徒勞,他接過她遞來的酒壇,仰起頭,直接把酒全澆在了自己臉上,冰涼的酒水根本就澆不滅他體內的火焰,反而燃得越旺。
“太子殿下耍賴嗎?”甄璀璨的心隱隱泛痛,又搬給他一壇酒。
華宗平周身的血液沸騰,揮手掃開酒壇,熱切的望著她,趁著僅存的理智還在,聲音粗啞的道:“我們回屋。”
“臣妾還沒有喝盡興呢。”甄璀璨不敢去看他。
華宗平急促的喘著粗氣,沒想到藥勁極烈,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見她漠然的視若無睹,他的神情中盡是痛苦之色。
甄太后發現藥效已起到了作用,道:“太子殿下不盛酒力,安禾,扶太子殿下回屋。”
“是。”安禾為他挑選好了幾位姿色很佳的少女,盡管他這樣子已經不在乎姿色。
甄璀璨坐著不動,任由安禾把華宗平扶走,置身事外的清聲道:“還是臣妾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