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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璀璨一驚。
“正合你意?”
“我確有此意,就是不知太后的心思?!闭玷惨Я艘Т剑_實正合她意,她就是想先讓華宗平成為太子,再讓太后賜婚,她就是太子妃了。
甄達(dá)沉聲道:“我只能盡力而為?!?
“好?!闭玷惨膊恢獮楹卧挼阶爝叺摹x謝’,竟是沒有說出去,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充滿歉意想要贖罪的靈魂,那么的晦澀,那么的堅毅。然而,她不需要贖罪,也不需要歉意,她只是要讓殘害娘和她的人受到懲罰。
半晌的沉默后,她起身告辭。
“你娘她葬在何處?”
甄璀璨已走到門口,她腳下一頓,心平氣和的道:“我娘葬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不愿意被人打擾。”
她抬腳跨過門檻,信步而去。
空中飄著鵝毛大雪,她穿起藕荷色的斗篷,清秀的面容上盡顯素靜,任誰也看不出她內(nèi)心的波瀾。
游說了甄達(dá)后,隔了三日,她于一個深夜進(jìn)了董府。
捧著蓮紋暖手爐,甄璀璨分享消息道:“太后想要冊立一位太子了。”
“可有人選?”
“不知她想選誰,”甄璀璨試問道:“你認(rèn)為誰比較合適”
董文閑道:“老夫不枉加揣測,只等著太后宣布。”
甄璀璨發(fā)現(xiàn)董文閑一向如此,不結(jié)黨營私,只圍繞著甄太后,跟甄達(dá)的意見一致,這無疑是明哲保身的一種法子。
既然他常跟甄達(dá)的意見一致,那么,甄璀璨就抓住了機(jī)會,她很坦誠的道:“我爹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他親口的告訴了我?!?
董文閑很感興趣的問:“是誰?”
“六皇子華宗平?!?
董文閑稍有驚訝,難以置信的樣子,他倒認(rèn)為四皇子最為合適,宮女所生,軟弱無能,其母早已病逝,毫無外戚勢力
。
“我爹說華宗平為人輕浮毫無城府,朝堂之中無羽翼,名聲近乎掃地,而他又意不在皇權(quán),只在乎金錢享樂自由散慢,說不定他會棄皇權(quán)而去游山玩水也不無可能?!闭玷簿従彅⑹龅溃骸皼r且他被派去守皇陵自醒過,可對天下人說他受到皇帝的親自教導(dǎo),已洗心革面改過自新,他又是嫡子,立他為太子,不會顯得突兀。”
“如此說來,確實合適。”董文閑捊了捊胡須,笑言:“老夫也覺得他比較合適。”
甄璀璨道:“我不認(rèn)同我爹的說法,但既然我爹覺得他適合,自有我爹的道理?!?
“說的是。”董文閑也不認(rèn)同,但徜若甄達(dá)真的擁立華宗平,他必然會跟甄達(dá)一致,這樣是最安全。
甄璀璨隱隱一笑,她就是抓住了董文閑善于跟隨甄達(dá)的心理,讓他推波助瀾。隨及,她輕嘆口氣,“嫁給他這個傀儡,實非我所愿?!?
“你要相信你爹的安排,他是以大局出發(fā)?!倍拈e趕緊表態(tài)道,“弘川視京城閨秀天下美女如浮云,他卻死心塌地鐘情于你,你的遺憾,他有一顆真心能彌補(bǔ)給你。”
甄璀璨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笑而不語,一副了然于心之態(tài)。
“弘川在煮茶撫琴,你可愿去聽一曲?”董文閑不知董弘川跟甄璀璨的進(jìn)展如何,問他,他總是不答,只道:一切都好。
甄璀璨輕聲道:“改日我會邀他去甄宅撫琴與我?!?
董文閑面上一喜。
出了董府后,她深吸了口氣,且等著頗有謀略的甄太后入局。
她耐心的等著,終于在除夕夜,等到了她想要的結(jié)果。
如意宮,煙花絢爛。
甄太后一襲玫紅色的冬袍,站在傲雪綻放的古梅花樹下,拈花一笑,道:“你爹提議冊封華宗平為太子,出乎我的意料?!?
甄璀璨靜立在雪地中,聽著炮竹聲脆,道:“可能他看出來華宗平像是個優(yōu)秀的傀儡?!?
“我征詢董文閑的意思,他也建議是華宗平?!?
甄璀璨故作驚訝,幾乎是脫口而出,“璀璨不愿是他?!?
“哦?”甄太后可不在乎她愿不愿意,只在乎此事可不可靠。
“他若為太子,璀璨豈不是要嫁給他?”甄璀璨擰眉,眼眸中全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甄太后笑笑,道:“你爹和董文閑是我最親信的人,他們都選擇華宗平,那就華宗平?!?
甄璀璨震驚道:“可是……”
“可是你討厭他?”甄太后溫言說道:“我會再觀察他,看他夠不夠資格娶你?!?
長榮五年,大年初一,皇帝頒布一道圣旨:六皇子華宗平被冊立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