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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都現在邋遢的臉上配著溫柔帶的憂郁的表情,讓云鯉實在是覺得雖然云鯉最喜歡禹都那一臉能掐出水的表情,可是現在他邋遢的臉上再配上溫柔中且帶的憂郁的表情,就會讓云鯉認為他便秘很久了。
對于禹都來說,云鯉的血充滿靈氣,這個一開始他就知道。剛將云鯉抱回來時,留的幾次鼻血,他也都有收集下來用在了這次的拯救計劃。奈何效果是有的,可惜堅持不了幾天還是枯萎了。想必其中肯定缺乏了某種關鍵的東西才會這樣。
“我試過了。”
云鯉從沒見過眼前這樣的禹都,迷茫的像個孩子一樣,讓云鯉的內心突然一緊,好疼。
“試過了?”云鯉默默抱住禹都,撫平他皺起的額頭,“難道沒有用嗎?”
“不,很有用。”禹都在云鯉的懷抱里搖搖頭,用鼻尖輕輕蹭蹭云鯉,也不知道到底蹭到了哪里。“只是堅持不了太久,就又回到遠點了。”
這一點云鯉也是懂得。那就是咱白高興了北。
“我不認為我看的藥書比別人少,可是這一次,我看了成千上萬的書,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念在你現在悲傷的份上,咱就讓你吃豆腐好了……
云鯉揉著禹都毛渣渣的腦袋,既然缺了一個東西,那肯定應該和她的血一樣,是獨一份的,獨一份……
云鯉想到了自己大哥的藏寶閣有不少獨一份的東西。
“你別急……”
“云兒,你先回去吧,只是這次我不能送你了。塢中現在需要我坐鎮,若我這個時候離開亂了民心,只怕后果不堪設想。”
是是是,你心里著急,咱懂,但你也不能不等咱說完就開始攆咱走啊。
“好,那你也別太著急。”咱也會幫你的,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希望,下一個希望肯定也不遠了。云鯉這樣安慰著自己。
夜幕低垂,繁星閃爍。
魔荒深處,血煞宮中,一尾祥云再次竄出,飛落到不遠處的一座懸崖上,在皎潔的月光下,一個玲瓏嬌俏的綠衫少女從中落下。
正是剛到家不久就又跑出來的云鯉。
回到家就直奔大哥的藏寶屋,沒想到還真翻到了一個有用的東西。
云鯉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發,從袖子里取出一頁不知從什么書上撕扯下來,已經泛黃破碎的古老書頁。
上面用墨筆畫了株長得十分奇特的仙草,帶卷兒的長葉子、干巴巴的紅色莖干,頂端還像掛燈籠似的綴了一串果實。
旁邊用朱砂注了一行小楷:串籠芝。
“應該就是這個了吧?”云鯉拎著紙頁仔細瞅了瞅,摸下巴,“天地靈氣聚生而成的籠嘴仙草,具有枯木逢春,開明復魂之效。”
如果這種仙草真的像這本古書上所記載的那樣,那么,將其取來,與自己的鮮血一起煉化來澆灌禹都的桃花塢,應該就萬事俱備了
云鯉收起紙頁,回頭看了魔窟一眼,轉身騰云離開。
和其他魔族不同,蛇族歷來都只生活在濕軟的地方,一條尾巴便抵得上那些陸地上走獸們的四個爪子,他們得了這個方便,不需要四處奔走,日子便過得忒閑適,許是閑適得久了,有些地方就退化了。
比如說,視力。
四周黑沉沉的,夜風迅疾,月朗星疏。
云鯉抱著棉花云,一路磕磕絆絆地摸爬前進,雖然蛇也是夜間動物,奈何他們根本不需要發愁今天吃啥,沒吃的了咋辦這個問題。所以早睡早起身體好就成了他們蛇族的信仰。這不,慢慢的,蛇族的子民都習慣了早上活動,晚上休息,夜視力再也用不到啦。以至于退化到現在天一黑,云鯉眼前就跟蒙了漿糊似的,模模糊糊啥都看不清,只能憑借敏銳的天性判斷方向。
長得像泥鰍也就罷了,居然還是個夜見盲,云鯉簡直欲哭無淚。
腳底下的云團悠然漂行,串籠芝是非常罕見的寒性仙草,只有位于魔荒邊緣的太虛之境里,才生長著幾株。
太虛之境在最西邊,從蛇殿騰云過去的話,少說也要三天三夜。
云鯉修為低微,平時也沒認真跟著父王學過什么本事,糊弄糊弄不知情的人還行,若真要對上了,肯定完蛋。
所以她聰明的選擇了暗渡陳倉,咱是文臣,才不干那種武夫做的蠢事咧!
“喲,小丫頭!”
云鯉坐在云上正琢磨著,身后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嚇了一跳,一回頭,剛好與那人對了個結實。
“你該不會是忘記我了吧?”
夜空中,一頭巨大的,渾身純白如雪的獅子,威風凜凜地站在她面前。獅子身上騎了個人,靛藍色玉帶長袍,烏發碧簪,邪魅狂傲的臉上滿是戲虐。
云鯉默默扭過頭去,恨不得立馬跳海自盡。
窮奇跳下獅背,寬大的袖袍在空中飛舞起來,獵獵做響。云鯉條件反射地往后挪了挪,還沒等屁股沾上云邊,下巴就被兩根手指捏住:“喂,我說,你干嘛每次一見到我就想逃跑?”窮奇似是有些不滿,斜斜地睨了她一眼,眉梢一條,原本就妖孽的模樣,魅惑程度頓時又翻了個倍。
云鯉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這廝乍看斯文,骨子里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敗類啊!
“快放開我,你個變態!”
對待美男要像春天般熱情,對待惡魔要像冬天般冷酷,云鯉狗腿無限,拿這繆論當人生格言,一腳踩在窮奇腳上,呲牙道:
“大半夜的不睡覺,騎個獅子跑蛇殿來做什么,夜半無人吃燒烤啊?!”
大約這一腳踩得極是給力,窮奇的臉色瞬間五彩斑斕,紅橙黃綠青藍紫統統演繹了遍,這才咬牙切齒道:
“誰來吃燒烤?你才吃燒烤呢,你全家都吃燒烤!”
這小丫頭,也不知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一個人單槍匹馬就想去闖太虛,要不是他擔心她連夜趕來,誰愿意干站在這吹冷風?!
好心沒好報!
見窮奇一副吃癟的樣子,不知怎的,云鯉的心情立馬大好起來。心情好的人總是特別寬宏大量,是以,她也懶得再和他計較:
“算了,不和你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啊!”
說完,掉轉云頭,就想閃人。
“唉唉,等一下!”眼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玄楓連忙伸手攔住她,頭痛不已,“你要去太虛之境?”
云鯉停下腳步,狐疑地望著他:“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