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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機里不是有我的號碼?”
我一頭霧水,根本不記得存過他電話號碼這件事:“我有嗎?”
“你有的!”他語氣很篤定。
我瞬間想了起來,他的確直接給我的手機打過一次電話,就在他威脅我綁走我那天晚上,但那種情況下誰會有心思去記下來啊!
我不屑道:“不好意思,我沒存。”
“是嗎?你不如翻翻看。”
他這話又讓我懵了一下,我很確定我沒有保存過那個號碼,那天晚上的情況不說,之后一系列的事情都讓我措手不及,早就把這種細節拋之云外了。
但聽他口氣不像在騙人,我還是掏出了手機,在通訊列表里搜索洛言白三字,出乎意料的,真的有這個名字!
不可能啊!難道是我記憶錯亂了?
我拿下譚青柏的手機看著正在通話中的號碼,與我手機中保存的洛言白的號碼逐字對比,一位數都不差!
“什么時候的事?”我下意識問出了這句話。
“一開始。”電話那頭的洛言白笑了。
我腦子里還沒理清,那邊又繼續傳過來了聲音,我把譚青柏的手機貼近了耳朵一些。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一起吃個飯吧。”
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為什么?”我問。
“感謝你幫了我那么大一個忙啊。”
我知道他說的是藍博的事,這讓我如鯁在喉,為什么在這種時候提這個茬,我還以為他會避之不及呢。
“別忙著拒絕我,你主動打電話給我不就是有話要和我說嗎,電話里也說不清,不如我們坐下來面對面,慢慢聊一聊怎么樣?”
……
我還真拒絕不出口。
“你不出聲我就當你答應了,晚上七點,我讓青柏去接你,就這么定了,我很期待再次跟你見面。”話畢,那邊斷了電話。
我干愣了一會兒,才把手機遞還給譚青柏。
他正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問道:“葉老師,那我可以走了嗎?”
我點點頭。
他松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我卻提著一口氣,怎么都放不下來,我回頭去看,現場已經收拾完畢,圍觀的群眾也都散去,大家都準備離開了。
我想了想,再次叫住了譚青柏:“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嗎葉老師?”他幾乎是膽戰地停下來。
“你能送我回去嗎?”
他眨了眨了,有點懵,最后還是點頭了。
其實不光他莫名,我自己也很莫名,為什么就嫻熟地使喚起洛言白的人來了。也許就像洛言白斷定我不會拒絕他一樣,我也斷定譚青柏不能拒絕我,所以就肆無忌憚起來?或許吧,但這種支配人的快感真的很不錯。
我發現我心里某種惡劣的東西真的在慢慢萌芽。
譚青柏送過我一次,輕車熟路,很快到了地方。我也沒告訴他,晚上和洛言白有約的事,就丟下句“晚上見”,弄得他一頭霧水便上了樓。
說實話,戲耍人的感覺也很不錯。
到了家,我開始洗漱、梳妝、換衣服,有條不紊地打扮著,就像是一個滿心期待要去赴情人之約的女人一樣。
的確,我是很期待這次見面,雖然我還沒想好我要說些什么,可這的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好機會。就如洛言白所說,這是面對面坐下來好好聊天的場合,而不是如同以往一樣,我總處于劣勢地位,充滿著意外與慌亂。
換言之,這是一次對我來說十分有利的會面。
兩個人坐在餐廳里面對著面的聊天,和我在審訊室審犯人的場面有什么區別呢?應該說,唯一的區別就是,那種和諧安詳的氛圍更容易攻破一個人的心防。
我化了個淡妝,然后開始去挑選配飾,天知道我都多久沒這么打扮了,我自己有些什么首飾都不記得了。
我翻出那個蒙塵已久的首飾盒,打開來看,還真沒有什么東西,大多數都是學生時代就買的,實在古舊,唯獨幾樣看上去比較不錯都是文逸出國玩順便帶給我的禮物,又未免過于華麗。我也不想搞那么浮夸。
試來試去,都沒有合適的,結果還是我本來就戴著的這一條比較好,我此刻才真正發現它的特別之處,簡單而不失獨特。
我開始對著鏡子仔細端詳它,如果說之前每一次對它的凝視都是充滿了猜測的話,這一次絕對只是靜靜的欣賞,我似乎有點要理解我母親對它的喜愛了,也開始要肯定那個男人的手藝了。
說不定,這就是我母親把它留給我的全部意義,只是單純因為它美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