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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大概忘了,我們見過面的,我們是……”
“誰規定警察一定要穿警服,便衣沒聽過嗎?”周時搶了我的話,黑著臉十分不悅地回答張虎“快把門打開,別磨嘰,不要讓我動手逮你。”
這家伙,我還以為他會是很自覺的人呢,沒想到我就少囑咐了一句,他就亂搶我話。
“逮我?你們憑什么逮我?!”張虎一聽這話就炸了,瞬時激動不已。
這下節奏真是全被周時打亂了。
“不是要你逮你張先生……”我趕緊解釋。
“就憑你阻礙我們執行公務!”周時又一次搶話“要么你老實讓我們進去好好談談,要么我直接把你逮進警局再談!”
周時這路數,完全就是上門討債的流氓混混啊,我使勁瞪他,想讓他少說兩句,結果他壓根就沒理我。
張虎反而被他這一下給唬住了,猶猶豫豫地打開了門。
周時向我一點頭,示意我進去。
我白了他一眼,率先走了進去。
這屋里和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已經完全兩個樣,雜亂骯臟,桌上堆滿了各種快餐盒,垃圾桶都塞滿了也沒清理,整體上就給人一種非常混亂的感覺。
張虎在我們身后關了門,才走上前來,隨口招呼道:“坐吧。”
我繞了一圈,這簡直連能坐的地兒都沒有,沙發上亂七八糟地扔著衣服襪子,還有一堆被掀在角落的被子,看來張虎晚上都是在客廳過得夜。
我可不想坐在他的襪子堆里,正好看到旁邊有把放滿了速食盒的椅子,就拉了過來,把東西都挪騰到桌子上,也不管干凈不干凈就著坐下去了。周時倒是沒有要坐的意思,他偏著頭把每個房間都打探了一眼,最后回到門口,懷抱雙臂倚靠在門上。
張虎顯然無心招待我們,他打著哈欠撓了撓頭,自然地坐回他的“沙發窩”里去。
“我說警察同志,該講的我都講了,現在嫌疑犯也被你們抓到了,你們還來找我干嘛?難道不是該去審犯人嗎?”
“你是怎么知道嫌犯被抓的?”從昨晚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在次之前警局方面也還沒有聯系過他。
他明顯一愣,接著馬上轉成興師問罪的嘴臉:“這還是秘密嗎?記者可都找上我了,我倒是說你們啊,這種事難道不該先通知家屬嗎?”
“我這不就是通知你來了嗎?”我好言道。
“哼。”他冷哼一聲,雙手抱頭靠回沙發上去“聽講犯人就是警察?真是tm的搞笑,我們花錢納稅結果就養這么一堆廢物?保護不了我們就算了,還tm養出殺人犯來了。”
“看來通知你的記者,知道的不少啊。”
“怎么,你們不告訴我,還不準別人告訴我?”
我搖了搖頭:“不,這的確是我們工作的疏忽,我們是該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實際上,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更多的情況。”
“什么?”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我刻意等了幾秒,才接著說:“關于殺害你妻子的兇手,實際上并不是昨晚所抓獲的嫌疑犯。”
張虎聽到這句,“騰”一下從沙發上坐直起來,他狠盯著我:“你tm胡說什么呢!不是他還有誰?他不是都交待了嗎?”
沒想他這么快就露餡了,真是比我想象中要容易。
就算記者再神通廣大,也絕不可能知道鄭則宇招供的細節。
“不,昨晚的嫌疑犯并沒有承認殺害過你的妻子……”我繼續說著。
“你放屁!不是他還有誰?!”張虎很是激動“你們別想包庇自己人,怎么著?少算一個案子他就不用判死刑啊?”
“他所犯下的案件足以重判,說句不好聽的,不差你妻子這一案了。”我故意把話講得很難聽。 ⑧☆⑧☆.$.
“不可能!”張虎一揮手“不是他還有誰?那家伙專門搶首飾誰不知道,要不是我媳婦兒那條項鏈值錢,也不會被他盯上了!你們這些混球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敷衍我!”
“你錯了張先生,正是因為我們不想敷衍你,才要對你妻子的案子徹查到底。”我對他笑了笑“既然真兇沒抓到,那我們肯定是要繼續追查的。”
張虎有些說不出話了,他盯著我半天,才想到該怎么反駁我:“查什么查!合著他說沒做過就沒做過啊?那他要是全都不承認呢?你們還要把他放了嗎?!”
很好,他自己帶出重點了。
“實際上張先生,這個兇手的確沒有殺害你妻子的動機,如你所說他看中的都是珍貴首飾。”我順著他的話胡亂編造著“而據我們所知,你妻子那條項鏈根本就不值錢,只是一條鍍金的假項鏈。”
張虎的面頰不可控地痙攣一下,他咬牙道:“假的怎么了?晚上天黑不會看錯嗎?還有……還有那個戒指!那是我們的婚戒,那可是真鉆石的!!”
“你是說,他還拿了你妻子的戒指是嗎?”我故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