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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睡過去的,仔細想一想我還真是心大,這樣都能睡得著,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我下意識活動了下手臂,發現我并沒有被綁住,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給我解開了,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撐著床坐起來,看見他就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穿著整齊,手里拿著本不知道什么東西在看。
那東西的封面看上去很眼熟,我揉了揉眼,仔細辨認,我去!那不是“項鏈劫犯”的案情資料么?!
他什么時候從我包里拿出來的?!不,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豈不是暴露了,完了完了這下真死定了。
他怎么不在我睡著的時候就掐死我,那樣我會感謝他十八輩祖宗的!
我呆愣在床上,已經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好了。
他察覺到我醒了,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抬眼看我:“醒了?”
他看起來好像沒什么異樣,昨晚不過懷疑我是花蛇的人,就一副要殺了我的樣子,現在我有可能和警察扯上關系,他反倒很冷靜?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意識到這份卷宗的意義?
我抱著一線希望,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是啊,你在看我的備課本啊?”
“這也是備課本嗎?”他合起了卷宗,抬手像我一揚。
“對啊,模擬分析嘛,當然要做的真實一點。”我說得自己都心虛,怎么可能真實到連受害者的照片都有。
他沒有接我話,反而沒頭沒腦地扔出一句:“洗澡去吧。”
“啊?”
“去洗澡。”他還是那幾個字,多一句話都懶得說。
但他不說我也明白,不就是要把我倆睡過的戲演完整嘛,洗個澡顯得更真實一點唄。
現在我心虛得緊,生怕多說一句惹怒他,乖乖進了浴室,打開蓬頭把頭發淋濕。只要看上去像洗過就行了吧,誰還會真有心思跟他一樣洗兩遍啊。
我淋完又用毛巾擦了下,順便洗了個臉,這樣看上去應該差不多了。
我拉開浴室門,想問他我可不可以走了,結果看到他拿火機把我的卷宗給點著了。
我腦袋哄一下就炸開了,這些東西很重要的!他把我燒了不就是要我的命么!
我三兩步沖到他面前,邊罵著邊就要去搶:“你是不是有病?!你平白無故燒我東西干嘛!我都這么聽你的話了,你還有什么不滿的?!”
他一手擋住我,一手把燒著的卷宗扔進了垃圾桶里,火勢太快,我眼睜睜看著那些資料瞬間就沒了大半。
“不過是備課本而已,有這么重要嗎?”他說得一臉輕松。
“當然重要!那、那也是我辛苦做的好嗎!你把我燒了我不知要重做多久,”
“是嗎?比命還重要?”
我一時語塞。
“我不管你到底在學校里教什么,但這些東西一旦被人發現,足以要了你的命。”他說著把我的備課本也扔了進去“我是在救你,葉老師,你應該感謝我不是嗎?”
他說得沒錯,我無言以對,只能捏緊拳頭在心里把他的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處理一下吧。”他指了指裝滿灰燼的垃圾桶“你也不希望被人發現你在房間里燒了東西吧。”
我斜他一眼,拿起垃圾桶走進浴室,把所有灰燼倒進馬桶沖走,眼睜睜看著這些卷宗化為烏有,這下我要被劉教授罵慘了。要是我今天能平安從這兒離開,我非得要他好看不可,是他自己撞槍口上,就怪不得我不留情面了。我都已經想好了,該怎么和吳警官說這事。
我正想著,房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就是一聲嗲到人起雞皮疙瘩的女聲:“白哥,開門呀,是我。”
洛言白從房里走了過來,沒有停頓,直接到門口把門打開了。
“白哥!”接著一個身著紅衣高挑女人就閃身進來,一下子撲到洛言白身上。
我從門口瞟了一眼,喲,這女的不就是昨天早上在新元酒店里和洛言白一起出現那個女人嗎,昨晚看了那么多遍監控視頻,她的模樣我都記熟了。
再一看,她后面還跟著幾個人,其中有一個就是昨晚送我們到酒店的那個“黑面煞神”。
“你真是的,花錢找別的女人都不愿找人家。”那女人嬌嗔著望我的方向瞥了一眼“這些野女人多臟啊。”
“你不是要避嫌嗎?”洛言白向后退了一步,刻意與她保持開距離。
“看你說的,人家也被懷疑了嘛,都怪你,害得人家昨天晚上被審了一晚。”紅衣女人跟上前一步,抬手勾上了洛言白的脖頸“下次再有這種事,不和你去了啦。”
洛言白這次避不開了,就仍由她掛在身上:“你不是花蛇的妹妹嗎,他也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