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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這里是下官的家?!睉讶羲傻?,
“你家?”玄祁銘有些迷糊,不記得發生何事了。
“昨日,殿下在馬車里睡著了。所以下官便斗膽將殿下帶回?!?
玄祁銘再次環顧了一圈,看了看自己睡的狹小的床,吶吶道:“原來還有這么窄的床,這么小的房間啊?!?
懷若松自是知道,對于自小養尊處優,深居皇宮的玄祁銘來說,這里的確是小的可憐,可卻怎么也沒有料到玄祁銘將話說的如此直白,當下臉抽搐了幾下,半響方才回道:“委屈殿下了?!毙钽懣戳丝磻讶羲桑挚戳丝次葑?,重重的嘆了口氣,似是認命般的躺下道:“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睡吧?!?
懷若松的臉再次抽搐了一下,躺會自己的鋪蓋,正準備吹蠟燭,卻聽玄祁銘又道:“喂,你的被子有股子霉味,多久沒洗了,明天好好洗干凈?!?
懷若松此刻內心各種郁悶,心道:我這平民百姓家,怎可以和太子殿下你那富麗別致的東宮相比。我說,太子殿下這里既然如此不堪,求您快些回宮吧,心中雖是各種抱怨,各種不忿,可出口,卻也只有低聲道:“是,下官明日就去洗,今夜便委屈殿下了?!毖援?,卻是沒有再聽見玄祁銘的回話,抬頭看了一眼,重重的嘆了口,便也吹了蠟燭,躺回地鋪里,懷若松今日當真是累了,被玄祁銘弄得神經緊繃,剛一放松下來,陣陣困意襲來,不久便傳來了均勻的呼聲。
玄祁銘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他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懷若松,心道:好吃好睡,真是個沒有心事的人。他平躺著,想著自己方才的那個夢,夢境歷歷如真,醒來還如在夢中,心中一陣煩躁,輾轉到半夜方才漸漸睡去。
正午已過,陽光在從門縫中溢了進來,撲在有些凹凸不平的地上,顯出了支離破碎的光斑。
玄祁銘在床上翻了個身子,習慣的叫了一聲:“富北,什么時辰了。”等了許久卻都沒有人回應,玄祁銘有些慍怒,扭頭又叫了一聲:“富北!”聲音方落,就聞到了一股子的藥味,睜眼望去,舊案,落得高高的書本,狹小異常的空間,和陽光下浮起的細小粉塵。方才回神,玄祁銘輕嘆一聲,轉頭盯著頭頂簡陋陳舊的青色紗帳,有些出神,吶吶道:我已經出宮了啊?!?
玄祁銘長那么大從未自己穿過衣服,搗騰了一下,方才收拾妥當。他推門從屋里出來,發現這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東、西、北面各布有一間屋子,南面應是正門,便在門的兩邊各布有兩間屋子,中間圍合成一個“口”字形天井,天井雖小,然除了留下人走路的窄窄通道,竟都被占滿了。西北、東北角各開了一塊地,上面種滿了各種綠色的植物,玄祁銘細細看了幾眼,竟是一樣也不識的。西南角支了幾個大大的簸箕,上面曬滿了各色草藥,東南角上支了幾根長桿上面晾著幾件衣物。
玄祁銘正在四下打量著,卻聽見一個溫柔的女聲道:“這位公子,起身了?”
玄祁銘尋聲望去,卻見是個端秀的中年婦人,一身舊藍布衣裙,鴨蛋臉,挺秀的鼻子,眼角隱約可見細碎的紋路,但眼睛里卻有著一股淡然恬靜的溫婉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