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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溪月當真是被玄垠墉這聲怒吼嚇得不輕,玄垠墉本就溫和儒雅,平日里待她更是溫柔細膩,兩人皆是相敬如賓。溫溪月何曾見過玄垠墉如此怒火中燒之態,心中震驚,身子亦是一抖,托盤里的雞湯撒了許多在手上,當下疼的輕呼一聲,卻仍是盡力緊緊穩住托盤,以免盤中吃食潑灑。
此刻玄垠墉正在氣頭上,稍前玄垠墉與玄垠閎二人將玄祁銘之事告于瑞皇后,雖已說得極為婉轉,然瑞皇后顯還是吃驚不小,竟是暈了過去。幾人忙著扶瑞皇后進內室,又請了太醫,雖說玄垠墉為了顧及玄祁銘的安全,未將實情公布,可禹王府內依舊有著不尋常的氣氛在流動,人心惶惶,后又出了瑞皇后的事情,一向井然有序的禹王府,平生了幾分混亂。弄得玄垠閎與玄垠墉二人更是煩亂不已,方才卻又聽穆溫升帶來的幾個侍衛回稟說,誰也沒有見玄祁銘出去過,一個不過六歲的孩童居是在戒備森嚴的禹王府內憑空消失了,這怎能不叫玄垠墉心急如焚。
然玄垠墉本欲接著說什么,卻被這熟悉的聲音打斷,回頭望去,果見溫溪月站在門口的。然她神情痛楚,眉頭緊蹙,玄垠墉心下一緊,便快步上前,見熱湯沿著她白皙的手背流了下來,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紅腫。
玄垠墉知此刻溫溪月定是極疼,可見她還是倔強的緊緊端著托盤,當下又是無奈,又是心痛。他一手結果托盤遞于穆溫升,一邊立刻扶溫溪月坐下,轉頭又對穆溫升道:“溫升,去瞧瞧祝太醫走了沒有,若是沒走便請他過來,若已離開,你便再去請為大夫來。”
溫溪月急忙搖手道:“王爺,妾身沒事,妾身還要陪皇后娘娘回宮。”
玄垠閎關心道:“皇嫂還是叫人看看好了,這樣禹王兄也可以放心些。何況方才皇后娘娘已是好些了,且早已回宮了,想是急著向太后娘娘稟明此事。”
溫溪月擔心的看向玄垠墉,此事若是傳于孫太后,定是震怒,堂堂太子殿下竟是在禹王府失蹤了,想來玄垠墉已是難脫干系,雖說此事也瞞不了孫太后,然溫溪月卻總期望著,若是能在孫太后知曉之前,找到玄祁銘,玄垠墉會少些難堪和責備。
然玄垠墉卻是沒有說話,只是專心檢查溫溪月的傷勢。
溫溪月以為玄垠墉生自己的氣,心中更是愧疚,明明是想照顧玄垠墉,卻反倒給他多添了麻煩,她頭微低,神情暗淡,沮喪道:“王爺對不起,都是妾身不好,總給王爺添麻煩。”
玄垠墉抬頭看向溫溪月,淡色的眸子中竟是溢著溫柔,只聽他道:“你我夫妻,何來麻煩,本王以后都不想在聽王妃再說此言。”
溫溪月見玄垠墉如此關心自己,情暖于心,手上的痛楚早已經減了大半,她從懷里拿出一塊玉牌遞于玄垠墉道:“王爺。”
玄垠墉接過玉牌一看,眼中滿是驚喜,眼波流轉,薄唇微彎,俊美如玉,看的溫溪月有些呆愣,心中卻是滿足不已。
這塊玉牌是玄垠墉母親王昭儀留給他唯一的遺物,他從不離身,可前些日子竟是遺失了,找了許久卻都沒有尋到,難過沮喪了許久,不想溫溪月竟然是替自己找到了,他輕柔的撫摸著這塊珍惜的玉牌,當下心中感動之情亦是不能言語,只問道:“王妃是從何處尋到的。”
溫溪月道:“妾身想著,人會躲躲藏藏,可物件終是死的,只要王爺的玉牌還在王府內,定是會找的到的。幸好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是讓妾身找到了。”
玄垠墉心中動容,他深知溫溪月看似說來簡單,然禹王府亦是不小,當真是要找一樣東西又談何容易。許多地方他亦是派人找過,卻是不見,想來溫溪月定是將禹王府的每個角落都尋了個便,這幾個月溫溪月總是不在房間,人也莫名的消瘦了不少,自己問了幾次,溫溪月總說不礙事,原是為了替他找這塊玉牌。
玄垠墉感念溫溪月深情,看向溫溪月的眼中亦柔如水波,他輕聲嘆道:“難為王妃了。”
溫溪月輕聲道:“王爺之事,雖是萬般艱難,妾身雖是幫不上什么忙,可妾身相信只要王爺靜心靜思,天底下沒有什么事可以難的了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