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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榮松看看身旁幾人,又看看玄祁銘,心中很是猶豫,卻又不敢忤逆玄祁銘,便道;“回,回太子殿下,是王盧生,王少傅。”
旁邊幾人一聽懷榮松的話皆是神色驟變,害怕不已。
玄祁銘心道:原來此人叫王盧生,改日見到王叔,告于他,定是讓他嚇一跳,明王叔不告訴我,我確也有別的法子知道,心中當下滿是得意。此事也必須告訴皇奶奶,讓她好好懲治此人一番。玄祁銘心中正思索這此事當如何告于孫太后,忽的卻是想起一句話,走道包立面前,低頭看著此刻面色蒼白的包立道:“王府之人跋扈之事,本宮也略知一二,然為何你方才卻說是有父皇撐腰。此話何意?”
包立一聽玄祁銘的話,嚇得腿腳皆軟,話早已顫不成句:“回,回,回....“說了幾十個回字,硬是說不出下面的話來。
那稍胖的御醫畢竟在宮中多待了幾年,知道此刻絕不可在待下去,否則必出大事。當下心念一橫,深吸氣道;“稟太子殿下,今日卑職幾人還有要務在身,便先行告退。”說罷不等玄祁銘答話,便行禮匆匆離去,年紀稍長的醫官亦是拉著懷榮松與包立二人快步離開。
玄祁銘瞇眼看著幾人逃也似的背影,心道:為何每每提及此事,人人皆如此避忌,王叔如此,那花錦玉如此,連太醫院的人亦是如此。以玄祁銘的性格當下又怎肯罷休,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崇政殿,那是大乾王朝朝會之地,亦是此刻禹王監理朝政后每日理政之地,玄祁銘心念一轉,朝崇政殿方向快步走去。
富北急急忙忙的回到方才和玄祁銘分開的地方,可那里還有玄祁銘的影子。尋了幾處玄祁銘常去的地方,卻都不見玄祁銘,又問了幾個宮人,皆說沒有見過,當下急的團團轉。想著玄祁銘會不會已是去了勤學殿,正欲過去,卻見玄祁銘慢慢從遠處走來。
富北三步并兩步上前,急急道:“太子殿下去了哪里?讓奴才好找?”
玄祁銘卻是不回答,只抬頭定定的看著富北,那眼神有探究,有懷疑,亦有壓制的怒火。富北畢竟是跟過太監總管潘應全的人,極善察言觀色,當下心頭一緊,立刻低頭道:“殿下要的書奴才沒有找到。不知殿下是否是記錯了地方,若是殿下想起其他的地方,奴才再去找找。”
“本宮方才聽到些有趣的話。”玄祁銘卻是沒有接富北的話,而是另道;“所以便去了一趟崇政殿。”
富北一聽玄祁銘方才是去了崇政殿,心中不安之感愈盛,將頭低了又低。
玄祁銘卻是直直的盯著富北的一舉一動,微微提了些語氣道:“不想路上卻偶遇一位太人,雖說本宮沒有見過他,卻早聞其人其事。”見富北依舊低頭不語,便一字一句道;“旁人皆喚他王少傅。”玄祁銘見富北聽完此話臉上皆他滿是惶恐,當下對自己心中猜測已是定了八九分,玄祁銘緩緩接著道:“還聽站在他旁邊的那人說。”他將方才躲在墻角偷聽到皮泰的話慢慢的又復述了一遍道:晉榮雖是有禹王、明王撐腰,可咱們少傅大人卻是有皇上撐腰。只要少傅大人一句話,那老匹夫怎還會有命活著,亦只是少傅大人海量不愿與他舊事重提罷了,若當真計較起來,莫說那老賊,就連明王與禹王也是得不到絲毫好處的。少傅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宮中誰人不知,豈是別人可比,別說是只是皇親國戚,恐是連太子亦是不及。”
想起方才王盧生那肆無忌憚的笑容,玄祁銘就怒火中燒,他怒道:“既然宮中之人皆知,那料想你也定然是知道的。那你此刻便告訴本宮,方才哪人之言究竟何意?”
富北此刻已是臉色蒼白,顫抖不已,他跪下語氣結巴道:“奴才,奴才不知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玄祁銘觀富北之色,又想起今日數人神色,當下心頭一冷,暗暗道:莫不是有人下了緘口令。故人人皆談之色變。那日在萬祥樓,觀其情形,似人人皆知這王盧生惡貫滿盈,何獨我未聞,明王叔亦是言辭閃爍,其定是有事瞞著我,想至此處,玄祁銘心中頓時怒火更甚。
玄祁銘瞥了一眼,此刻急的額角已滲汗珠出的富北,眉頭微蹙,亦不理富北自直之前行,富北立刻跟了上去,嚇得卻又不敢跟的太近,只敢離數步跟于玄祁身后。玄祁銘腦中不斷憶起方才包立與皮泰之言,更覺心煩意亂,越想越是心之憤絕,心道:這些人當真可惡,其言中之意皆謂是父皇縱之,慣之,父皇他英明神武,德配天地又豈寵信如此目無王法之人。玄祁銘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細細想來,父皇莫不是受了此人的蒙蔽,然朝中之臣竟無一人諫言者,當真奇怪。是不愿,還是不敢。玄祁銘腦中疾轉,腳步卻是停了下來,心道:可若是某人為壞父皇之名,故為之,則釋之矣。玄祁銘目光一凜,此事事關玄祁銘最為敬重,最是仰慕之人,他自是不會就此放過,不管不問,何況此人還是他至親之人,當下更覺的此事必定要查個清楚明白。
玄祁銘轉頭看向身后的富北道:“富北,你是當真不知道嗎?“
富北身子一抖,臉色又白了幾分。
玄祁銘自言自語道;“是啊,連本宮都不知道,你又怎會知道?”他轉身背對著富北道:“你不敢說,宮中之人皆不敢說。”玄祁銘腦中忽是閃過一個人道:“可本宮卻偏是知道一個無畏而敢言者”說罷便大步往前走,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來,喚道;“富北。”富北立刻抬頭看向玄祁銘,見玄祁銘并未轉身,只是定定的立于原地,明明只是一個七八歲男孩小小的背影,不知為何硬是讓富北生出了莫名的許多的忐忑和惶恐,看著玄祁銘久不言語,富北心中疑惑叢生之時,卻聽玄祁銘忽是喚道:“富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