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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祁銘立刻躺回床榻,捂著肚子道:“母后,兒臣身子不舒服。”
瑞皇后忍笑道:“太子身體要緊,本宮這就叫人去傳御醫(yī)。”說罷便要起身,玄祁銘忙拉住瑞皇后,訕訕道:“不,不,不用了,兒臣已是好了許多。”
“怎不繼續(xù)裝下了。”
“母后,母后。”玄祁銘笑著撲進瑞皇后懷中,撒嬌道:“母后又不是不知道這每天都是圣人之道,經(jīng)綸綱常,無聊的厲害。”
瑞皇后輕刮玄祁銘的鼻子道:“你啊。”
“母后這里自是好說,可這周太傅可不像原來的奚大人、范大人那般好說話,太子不上課亦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被太子欺負亦只忍著。”
“兒臣何時欺負他們了?”玄祁銘嘀咕道。
瑞皇后瞥了他一眼道:“不知是誰將蟈蟈放進范大人的衣服里。”
玄祁銘輕笑道:“那是因為他走的太慢,兒臣想辦法幫他。他后來不是又跳又蹦,跑的極快。
瑞皇后搖頭道:“范大人,已年逾半百,又通禮法,自是凡步端正,不疾走跳躑。那奚大人呢?太子明知他畏鼠,為何還將那幾只老鼠帶到勤學殿,嚇得范大人連病了幾日。”
祁銘不屑道:“那是因他膽子太小,還說是當時學者,數(shù)鼠而已,竟嚇得險些尿了褲子。”
“奚大人學問淵博,世人皆知,此與膽大小何關?那彭大人呢.....“
“母后。“玄祁銘往瑞皇后懷里蹭了蹭,喚道。
瑞皇后輕撫著玄祁銘的黑發(fā)道:“太子既是謙習武太累,母后說是太醫(yī)囑咐,不練便是。可這早課,畢竟是祖宗規(guī)矩,太子還是要上的。何況這次太后娘娘請來的這位周太傅卻也不是個容易糊弄的,據(jù)說剛正嚴明在朝中是出了名的,母后雖說今日幫太子圓謊,假托太子身體不適,可畢竟非長久之計。且縱是太子又將這第四位師傅氣走,卻總歸還會再來其他人。太子還是早些斷了這念頭吧。”瑞皇后見玄祁銘很是煩悶,便接著道:“不過若那日太子實不想去,母后幫太子告假便是,本宮的面子,周太傅卻還是要給的。”
玄祁銘笑道:“母后。就知道還是母后對兒臣最好。不似皇奶奶,每日請安都要問兒臣學業(yè)如何,當真厭煩。”
瑞皇后道:“太后娘娘亦是關愛太子,此話可不可再講。”
“恩,兒臣知道。不過母后告假的時候早,卻還是要瞞著皇奶奶的,要不又要教訓兒臣一番。”
瑞皇后笑道:“知道太后娘娘會生氣就好。”
玄祁銘亦是笑了起來,心情頗好的賴在瑞皇后懷里,一只手玩著瑞皇后的裙子,膩了一會兒,突是想起一事,仰頭看向瑞皇后道:“母后,兒臣適才夢見父皇了。”
瑞皇后身子似是微顫了一下,輕聲應道:“恩。”
“夢里面父皇說,想兒臣了。“玄祁銘拉了拉瑞皇后的衣服道:“母后,兒臣已是許久未曾見到父皇了。皇奶奶說父皇出宮去視察民情。可這已有一年有余,為何父皇還不回來。母后,可知父皇何時回來?”
瑞皇后將目光移向窗外,她的眼神好似是看向窗外的梔子花,卻又像是看向很遠的某個地方,又似乎是什么也沒有在看,眼神流動中莫名的透出了幾分悲涼的味道。
玄祁銘沒有等到回答,他坐起身子,使勁拉了拉瑞皇后的新衣喚道:“母后,母后。”
瑞皇后一怔,目光微微一凜,收回思緒,強壓下心頭的愁緒,擠出笑容道:“太子,怎了?”可玄祁銘卻還是看出了瑞皇后臉上無法抹去的悲哀,他小心的問道:“母后,是不是父皇他出了什么事情。你們才對兒臣諸多隱瞞。”
“胡說,你父皇他是真龍?zhí)熳樱邢茸姹佑印!比鸹屎髶Q去暗淡的神色,掛起笑顏,輕輕拍了拍玄祁銘的背脊道:“好了,快些起來吧,太后娘娘在等你呢?”
“皇奶奶?因早課之事?”
瑞皇后瞥了他一眼道:“此刻方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