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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景肅殺,大雁兩行!天地一片枯黃!
秋風蕭瑟,秋葉凋零,秋草枯萎,秋野枯藤!秋天,一副衰敗景象!
噠噠噠噠!急促緊致的腳步聲如同秋雨一樣!遠遠地便能聽見六只匆忙的腳步聲從大地之上一掠而過發出的聲響!
須臾,噠噠噠噠的聲響轉化為咔嚓咔嚓,那是枯萎的干草被急促勁道的腳步聲踩的粉身碎骨的聲響!毫無疑問,匆忙的腳步已經從平地之上轉移進原野之中,踏進了枯萎的草地上!
循聲望去,只見,蒼茫的草原之上,三個青壯,背負弓箭,腳步匆匆,疾馳前行!咻!像箭一樣,從一個五尺身高,疾馳前行的男子身邊擦肩而過!不一會兒,便將此男子甩的老遠老遠!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碧荷灣羽族新生三杰:弦、羽、鏑!三人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立志要超越前輩羿、鏃,成為箭道新高!剛剛接到消息,前方五里之處,有一個西疆要員!羽族三杰當仁不讓,一定要沖在眾人之前,將此人拿下!
羽族不愧為羽族,果然擁有箭一樣的速度!
弦一邊奔馳,一邊回頭上下打量一番這個五尺身高的男人!只見他一瘸一拐,吃力又拼力,轉過頭,毫不掩飾的從眼角迸射出一份同情,這份同情很稀薄,掩飾不住在同情包裹之下掩蓋的一份鄙視。這不能怨弦!敵人是不會同情的,像這位五尺高的男人根本不適合戰斗,他的堅持只會給同伴帶來麻煩,甚至災難!
放下思緒,疾馳而過,三人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遠遠的,只留下這個五尺身高的男人,腳步聲一輕一重的踏在枯萎的荒原之上!
這位五尺男兒不是別人,正是百草地龍。驀然,百草地龍停住了腳步,沖著空中,輕輕的試探的吸了兩口氣,品味著空氣之中的味道,判斷著空氣中的成分,須臾,一種難以自持的怒氣沖竅而出!百草地龍惡狠狠的目光注視著羽族三杰奔馳的方向,一重一輕的腳步聲越來越賣力,越來越急促,五尺高的身影最終消失在荒原之上!
嗶哩啵啵,枯草橫根切斷的聲響,連接成三丈長!細眼一看,原來,急速奔馳中的羽族三界驟然停住腳步,由于慣性的沖擊,三雙鋒利無匹的腳,在枯黃的原野之上,劃出三丈長的六道線!從枯黃干草身上攔根而過!滑行之中,三人張弓引箭,動作嫻熟無比!
弓如滿月,直指二十丈開外,黑色斗篷之下的佝僂男子!
二十丈之外,小河之前,黑色斗篷之下,一名佝僂男子負手而立,對河弄影!他在干什么,沒有人知道!但見,此人方圓十丈之內,寸草不生!不由得不讓人心驚膽戰!
佝僂男子聽見倉促腳步急剎的聲響!款款的回過身來,一看究竟!只見面前三人張弓引箭,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不由得發出一陣輕蔑的笑聲!
弦定睛一看,鼓起的斗篷帽子之下,黑黢黢一片,仿佛空無一物!敵情不明,心中稍稍驚訝!但是,從外觀上看,此人身高不足五尺,雖然黑色斗篷加身,依然掩飾不住此人老態龍鐘的佝僂身材!
弦緊張的心放松了下來!弓如滿月,也漸漸松弛,并用一種嘲笑的態度望著身邊羽和鏑,只見,兩人緊張的驚慌失措。
弦故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浩然正氣道:“念你年事已高,舉起手來,要不然萬箭穿心,死無葬身之地”!
佝僂的身軀蜷伏在黑衣斗篷之下,一動不動!
“將你的雙手舉起來,不然萬箭穿心”!
佝僂黑衣人仍舊負手而立,不為所動!
“聽到沒有,老人家!舉起手來,要不然,弓箭離弦”!威脅的聲音之中透著一份戲謔!
緊張的羽和鏑跟著弦的狀態漸漸的松弛下來!松弛下來的還有手中的弓箭!
“年事太高,聽不見嗎”?聲音更加的戲謔!
突然,黑色斗篷的帽子微微上揚,依舊黑黢黢一邊,看不見一點關于此人的容顏,只是,帽子之中,一陣滯啞飄忽的聲音,道:“無塵,九州第三!勁力三千石,千丈傷人!羽族第一任族長羿風的愛物!八識,九州第二,可一弓八箭,百丈之內,穿石破楊!羽族第三任族長八識愛物!斷!九州第一,勁力三千石,箭程兩千丈!能斷一切之物!九州第一!羽族第六任族長,史上最為天賦異秉的斷金剛愛物”!
弦、羽、鏑,三人喜不自勝的相互對望,彼此心照不宣的炫耀一下自己手中的寶物!想著老頭居然見識不凡,一眼就能如此清晰的辨別出羽族的寶物!
呼,一陣西風,從小河之上吹來!
須臾,羽似乎聞到了一點異味,又沖著空中試探的聞了兩下,確認無誤,道:“什么味道”?
弦尖著鼻子,從空氣之中試探的吸兩下,即刻驚慌道:“不好,有毒”。
羽、鏑即可亂了陣腳,隨即以衣遮面,驚慌失措!突然,看見弦一本正經的臉上沒有繃住的壞笑,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鏑沖著弦不懷好氣的斥責道:“警戒,不可掉以輕心”,話音剛落,自己也不由得為自己小題大做而笑出聲來!本來想要捉一條大魚,以揚聲威,沒想到,竟然遇到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
鏑收起手中的弓箭,不屑一顧的朝著佝僂人道:“你現在已經被俘,跟我們走吧”!
“呵呵呵呵”!一陣輕蔑的陰冷笑聲讓三人不寒而栗!正要搭箭引弓,有覺得多此一舉!
突然,一陣烈火燎原的聲響,從黑衣斗篷男子腳下朝著四周蔓延開來,直指羽族三杰腳下!
羽族三杰騰空一躍!三個一字馬,定在兩顆巨樹之間!
“老匹夫,不知死活,饒你一命,竟然突然襲擊”!
弦嘴角露出一陣憤怒,隨即搭弓引箭,勁力十足,弓如滿月,離弦而出!咻!不偏不倚,朝著鬼醫眉心尖刺而來!
弦沖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人瞥出一樣自作自受的厭棄!
只見,黑色斗篷之下,突然豎起兩根枯槁無比手指,仿佛大火燎過的樹皮一般!直豎在眉心之前,定在箭的軌跡之上!
箭嗖的一聲襲來!
三人神情之中露出小題大做的神情!
嗖!那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更以穿山破石之威,朝著此人眉心激射而來!就在箭尖與雙指接觸的一剎那,即刻迸發出一種隱隱爆裂的聲響,只見,兩團手指粗細的綠煙沿著箭桿盤旋而上,綠煙侵蝕,放出滋滋滋滋的蠶噬聲響!
箭的力量,只將黑衣斗篷男子的手指朝后壓迫了一寸之距,然而,就在這一寸之距,箭鏃到箭桿,盡數化為灰燼!
“啊!”弦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真是振聾發聵!就連想象也想象不到這樣的場景!既然在一瞬間,就將一支箭腐蝕灰燼!
“人,不可貌相!眾多兵器之中,箭,最為迅速!能在這樣的一瞬間,將一只飛逝中的劍噬化為灰燼,真是世間少有”!想到這里,羽的心中不禁發怵,為了掩飾自己的恐懼,羽沖著此人咆哮道:“你到底什么人”?
黑色斗篷之下,冷冷的飄出一陣滯啞飄忽的聲音:“西疆,鬼醫”!
“鬼醫”!三人不約而同的念出這個名字!恐懼又竊喜!終于到了建功立業的日子!
“不管你是誰,遇見羽族三杰,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羽厲聲喝道,但是,卻能聽得清楚,這厲聲是打腫臉充胖子充出來的聲音!
暴風雨來臨之前,都有一陣耐人尋味的寂靜!
厲聲之后,羽閉目養神,進入了安靜!
須臾,雙眉倒豎,怒眼環睜,八只弓箭拈在手中!拉弦張弓,弓如滿月!八箭齊發,勢如破竹,朝著鬼語霹靂而來!
鬼醫依舊,無動于衷!只是,鬼醫之前,綠煙驟然彌漫!綠煙所到之處,發出密密麻麻的冰晶的聲響!綠煙彌漫而上,冰晶密布!冰晶之上,只留下鬼醫朦朧模糊的身影!
嗖!八只弓箭勢如破竹,激射而下,從綠煙之中穿刺欲下!嘭!八聲尖銳的破冰聲響!只見,密密麻麻的冰晶之上,滯留者八只箭尾!
嘩!冰晶潰散!傾覆滿地,八只箭隨著冰晶灑落在地上!只見,黑色斗篷之下,鬼醫依舊不動聲色!
望著墜落的八只箭,羽雙眼怔怔,不可思議!
鏑望著兩位師弟,心中露出一絲鄙棄!兩人平日之中趾高氣昂,活該這樣的下場!現在,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只要自己一箭定勝負,日后,兩人還不馬首是瞻!想到這里,鏑的勝利的信念更加的堅定!
鏑沖著兩人望一眼,兩人點頭會意!
鏑收住一字馬,凌空而下,落地一剎,雙腿賁張,借著力量,將手中的弓拉至極限!嘭!箭離弦而出!
斷!果然九州第一弓箭,氣勢如虹,勢不可擋!
就在鏑凌空而下,張弓搭箭的一剎那,一直無動于衷的鬼醫,也不禁驚慌失措!一個騰躍,跳至河上!登時之間,小河泛綠!咕嘟咕嘟,芬騰冒泡!
箭脫弦而出的剎那,鬼醫內力凝滯雙掌之間,朝著小河,雙掌拍下!登時之間,小小的一條小河,竟然有著驚濤拍岸的氣勢!兩股綠浪奔射而出!像兩彎彩虹一般,交會在鬼醫之前!兩股綠浪激射而出的剎那,即刻晶化!
嘭!‘斷’和晶化的綠浪接觸的剎那,石破天驚!晶化的彩虹一樣的綠浪粉碎一地!斷穿刺而過,夾在了鬼醫雙指之上!
“一流的弓箭,三流的身手,可惜了這么好的材料”!
沸騰的小河終于安息,綠色漸漸褪去,恢復了起初的清湛!
大地一片寧靜!
寧靜的只能聽見羽族三杰顫栗時骨骼相撞的聲響!
“出來吧”!
三人隨著鬼醫的眼神望去,只見一個六尺高的圓形小樹叢!
樹叢之中,沒有一聲回應的聲響!
只見,鬼醫衣袖,露出一雙百年老樹皮一樣干枯爆裂的手,嗶嗶啵啵!一種無形的浪,從小樹叢十丈開外,環圍而來,步步緊逼!所到之處,枯草瞬間炭化!
三人盡皆心中一驚!互相對望一眼,準備撒腿就跑!
忽然之間,小樹叢之中,一種同樣的氣浪輻射而出!在小樹叢周遭一丈的地方,兩股無形氣浪撞擊而上!激射三尺高的塵土!
樹叢之后,一瘸一拐,走出一個聲音!此人身高五尺,面目猙獰!
“是他”!弦想起了擦肩而過的人,不禁駐足,想要一看究竟!
呼哈!呼哈!粗狂急促的呼吸,顯示著此人心中的憤怒如同火殺一樣,隱隱待發!
咔嚓!咔嚓!一輕一重的腳步,顯示著此人此仇必報的堅定!
“鬼醫?藥蠱邪癡?藥蠱邪癡!鬼醫!......”?百草地龍雙眼圓瞪,面目猙獰!每前進一步,都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痛恨呼喊:鬼醫,藥蠱邪癡!對于這個人,他恨呀!恨的恨不得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就連喊出的他的名字,你也能真切的聽出,這個名字,從他嘴中出來之前,早已經被他那鐵齒銅牙嚼的千瘡百孔!
憤怒,難以平息的憤怒,早已經將百草地龍自己點燃!噗!一口鮮血,飆射而出!
“氣血攻心”!后方觀望的羽族三杰望著百草地龍一口鮮血飆射而出,紛紛為百草地龍投出悲劇的神情!大戰未開,先氣血攻心,如此心智,定然沒有勝算!
黑色斗篷之下一陣不安的觸動!
“藥蠱邪癡”!這個鼎鼎大名如同一道奔雷一樣震蕩在羽族三杰的腦海之中!令三個人無力喘息!三人驚恐著眼睛,上下左右,不停地打量著自己,一刻不停的尋找著,確認著自己還活著的蹤跡!藥蠱邪癡,這個名字幾乎等同于死神的意思!所有和此人交手的人,全部無一例外的尸骨無存!就這個人,喪心病狂,曾經,憑借一己之力,將整個百草谷夷為平地!十年,十年一片荒涼!寸草不生!
三個人神經質的相互看看,確定自己還活著,心中升起一片僥幸!更為百草地龍不幸!
“鬼醫?你用這個名字多久了!你以為忘掉自己的臭名昭著的名字,就能抹掉良心上的罪惡嗎”?
“鬼醫?藥蠱邪癡?我早已經忘掉了自己的名字,也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的名字。只是,經常有人稱呼我為鬼醫,我也就將就了一下,權當自己就是鬼醫!名字,對我來說從來都不重要,你又何必為此執著”?
“百草谷三百一十四戶人家的性命!百草谷豐饒的大地焦黑如碳土,十年以來寸草不長,萬物難生!全都是拜你所賜:藥蠱邪癡!你說,我應該不應該記得你,應該不應該記得你”!
“你是誰”?
“我是誰,我就是當天在奶奶的懷抱中,被奶奶用生命守護而不幸活下來的,百草谷唯一的后人:百草地龍”!
“百草地龍”!這個名字也足以讓羽族三杰振聾發聵!突然想起,芬婷和芳婷曾經講述給他們的故事!百草地龍,當今九州唯一一位藥蠱雙全的人!
“既然僥幸活了下來,就應該繼續僥幸活下去!何必前來送死”!
“何必前來送死!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殺掉你,祭奠百草谷所有死去的人,這,才是我在生不如死的情況下,總是鼓勵自己在痛苦之中活下去的勇氣和動力”!幾十年來,所有自己積壓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全部迸發出來!百草地龍說著說著,委屈的淚水奔射而出!相比委屈而言,百草地龍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種感激!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讓自己找到這個苦苦追尋的仇人了!
“沒想到,一生孤獨無依的我,竟然這樣被人惦記!你是怎么認出我就是藥蠱邪癡”!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識!我已經在小樹叢后面觀察你良久!你的第一招‘毒噬雙指’!是用內力驅使‘綠蹤毒噬’,將箭化為灰燼!綠蹤毒噬,只有百草谷的人能操縱,敢操縱!你的第二招用的是巫蠱族的‘冷厲子’還有百草谷的‘漬’,兩者結合,在空中形成冰晶!這兩招,只有百草谷的人會用!你的第三招先用‘綠蹤毒噬’毒化整個小河,然后用內力逼出兩道水浪!再用‘冷厲子’晶化!這樣,才形成了兩道保護你的彩虹彎橋!這兩招,都是九州之中,藥族和蠱族的絕密!沒有人,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了‘綠蹤毒噬’的毒和‘冷厲子’的冷!只有巫蠱族和藥族的人才有這樣的修為!更加重要的,我一生之中都在尋找,一生都擺脫不了的事情,那就是你身上的‘邪癡毒龍’的殘留的味道”!
一口氣,百草地龍一口氣,將所有話一句而盡!不為別的,只為自己告訴自己,自己終于找到自己千方百計尋找的仇人!這個仇人就在自己眼前,而且確信無疑!當然,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調整自己的心情!
從樹叢之中現身的一刻,在情感之上,百草地龍的憤怒如同決堤之洪,不斷地卷席著百草地龍的心!然而,這并沒有讓百草地龍完全喪失自己的理智!百草地龍心中清晰明了,對付藥蠱邪癡這樣的高手,憤怒,只能斷送自己的前程!不但不能報仇雪恨,自己還要因此葬送自己的性命!大仇未報,怎么可以死!自己必須活著,堅強的活著,直到血刃藥蠱邪癡!要想血刃藥蠱邪癡,就必須用理智控制自己的憤怒!所以,百草地龍一口氣將心中的話濤濤而出,更為一件事情,那就是用理智堵住自己的憤怒的決堤之洪!
一口氣濤濤而出,百草地龍的情緒平穩了許多!望著藥蠱邪癡,這位曾經百草谷最為盛名的毒龍,自己反倒有點不知所措!
一直以來都將自己隱藏在斗篷之下,對一切反應都無動于衷的鬼醫,此時此刻,略顯激動!雖然斗篷寬大,寬大的看不到鬼醫的一丁點表情,但是,斗篷的顫抖,仍舊昭示著鬼醫的心中情緒的波動!
“你在抖動,難道心中還殘留著一點人性!趁早將你那一點人性早早的抹掉吧”!說罷,百草地龍雙眼環睜,憤怒爆射而出!提起彎曲蜷縮的手臂,豎起僵直扭曲的手指,一個用力,一道‘煙芒’!朝著鬼醫激射而去!
情緒波動的鬼醫登時平靜,下垂的雙手微微提起,阻擋住‘煙芒’!
登時之間,一陣焦臭,鬼醫的斗篷衣袖化為烏有,露出的兩雙焦黑的手臂滋滋作響!只見,斗篷的帽子高高揚起,帽下,咆哮出一陣痛不欲生的苦痛!
須臾,鬼醫猛然一個掙扎,一雙手臂交叉胸前,又猛烈的一個甩手,將百草地龍雙手之中激射而出的煙芒阻隔開來!
望著被甩開的煙芒,百草地龍的心中一陣失望!
“了不起”,原本滯啞飄忽的聲音,如今顫抖著微微的疼痛,道:“年紀輕輕,竟然就能操縱‘煙芒’”!
‘煙芒’!百草谷絕學!形象的表達能夠將毒煙操縱自如程度!眾所周知,毒煙虛幻縹緲,隨風而行!可是,百草谷卻有人能夠將毒煙操縱自如!能夠將毒物凝聚操縱的如同破云而出的光柱!故而將此招命名為‘煙芒’!
一招‘煙芒’只讓鬼醫受傷!百草地龍怎么肯就此罷手!
故技重施,百草地龍輾轉而上,一道‘煙芒’繼續而上!
羽族三杰怔怔的望著百草地龍出神入化的控毒的能力,同時驚訝,明明這一招對于藥蠱邪癡基本無效,為何偏偏故技重施!像藥蠱邪癡這樣的高手,有怎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百草地龍沖刺而上,一道‘煙芒’如同一柄劍一般,朝著藥蠱邪癡穿刺而來!
只見,藥蠱邪癡伸出雙手,至于胸前,雙手之中,蒸騰出一陣青煙!青煙彌漫,凝聚成一個形如月亮的圓盤,懸于胸前三尺地方!
“圓月青煙”!百草地龍心中一振,既然是圓月青煙,最好不過!這正是檢驗矛和盾誰更厲害的時刻!
‘煙芒’如矛!霹靂而至,勢氣凌人!直沖藥蠱邪癡胸口!
‘圓月青煙’如盾,正面相迎!‘煙芒’沖擊而來,方甫觸上,如同冰遇上火一般,即刻相溶,更加微妙的是,‘煙芒’融化的一剎那,即可被一種莫名的引力吸進‘圓月青煙’之中,圓月一樣大小的青煙更大了!
百草地龍心中著實一驚!不能一擊制勝,至少應該玉石俱碎,沒想到,居然為敵所用,反而壯大了敵人!雖然心中一驚,卻是驚而無恐!百草地龍自然沒有被藥蠱邪癡嚇住,反而更加堅定了報仇的決心!
‘煙芒’被吞噬的一剎那,百草地龍便開始琢磨如何做才能更加簡單有效的對藥蠱邪癡造成更加厲害的傷痛!
藥蠱邪癡當然不會縱容敵人對自己造成傷害,減輕這種傷害的最佳的途徑就是,徹底將敵人消滅!
‘圓月青煙’雷霆而下,朝著百草地龍的身上呼嘯而來!
百草地龍避無可避,只能暗暗承受,挺起胸膛,鼓起真氣,結結實實的承受這雷霆一擊!嘭!‘圓月青煙’分量十足的拍擊而下,如同鼓槌落在鼓皮上,震蕩在百草地龍武器的胸膛之上!噗!一口黑血,朝著藥蠱邪癡的臉上噴射而來!
千鈞一發,藥蠱邪癡果然非同尋常,竟然一個簡單地側身,便躲開了百草地龍出其不意的攻擊!
藥蠱邪癡正一個側身,心安理得的認為自己躲過了百草地龍的攻擊!不料!百草地龍的袖中,更是箭射出兩道黑影!另藥蠱邪癡促不提防!
一流的高手終究是一流的高手!雖然最后的躲避有點倉皇失措,沒能瀟灑自如游刃有余,但是,終究還是躲過了袖中兩道黑影的襲擊!
百草地龍被‘圓月青煙’拍擊的身體終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百草地龍站起身來,用力的揩掉嘴角的鮮血!血印之下,露出了詭詰的笑!
正面相對,藥蠱邪癡心中略有一絲不安!沒想到此人竟然有著如此堅韌的毅力!在‘圓月青煙’的重重的拍擊下,竟然無視疼痛和危險,關鍵時刻,還能通過舌尖運轉毒起,融在血中,噴射而出!還能在失重的過程中,袖中使出暗器!
藥蠱邪癡回望了一眼正在地上滋滋滋滋作響的那一口鮮血,此時正將巴掌大的一片地腐蝕的焦黑皸裂!
“袖中使出暗器”!突然之間,藥蠱邪癡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雖然只是匆匆一瞥,沒有注意,但是,那兩道黑影卻如此的熟悉!
黑色斗篷之下,藥蠱邪癡不禁的顫抖起來!
百草地龍嘴角露出一絲勝利的微笑,站定身體,一個后躍!
藥蠱邪癡雙眼怔怔,背后一絲陰涼,已經清晰的感受到背后的危險!
只聽,小河如沸,咕咕嘟嘟!
只見,小河之中,兩只黑點大小的昆蟲,如同氣球一樣,身體暴漲開來!
須臾,嘭的兩聲巨響!兩股巨大的綠色粘稠水流激射而出!朝著藥蠱邪癡激射而來!
佝僂的身軀側身回望,看著兩股巨大的綠色粘稠水流激射而來,黑黢黢的斗篷之下閃出兩道恐懼的光芒!
幾星比較低的水花方及出擊,便是一陣滋滋滋滋的侵蝕聲響!
兩道水柱傾瀉而下,朝著藥蠱邪癡劈頭蓋面而來!
只見,藥蠱邪癡雖然眼中閃爍著恐懼的光芒,但是,終究臨危不懼!右手抓住衣領,一個用力,斗篷倏然張開!
只見,藥蠱邪癡十指如尖刺,如同鋼針,雙手互抓,一個用力,雙掌之中,雙掌之中,各五條血印!血流如注,激射在黑色斗篷之上!登時,黑色斗篷青煙裊裊!鬼醫撩起斗篷,蜷縮其中!
兩股巨浪激射而下,瞬間便將鬼醫吞沒!
雖然嘴角已經露出勝利的微笑,但是,百草地龍卻著實不敢掉以輕心!沒有見到藥蠱邪癡徹底死在自己面前,自己絕不敢掉以輕心!
所以,縱然,藥蠱邪癡已經被兩股巨浪吞沒,但是,百草地龍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依舊身形戒備!
兩股巨浪奔射而出,將鬼醫吞沒!浪花落在地上,黃色的土地之上,登時滋滋聲響,青煙蒸騰,泡沫蒸騰而起!就連被巨浪淋過的巨石,也被巨浪侵蝕的殘碎成幾塊殘石!黢黑一片!
當滋滋滋滋的聲響退去,當大地之上的泡沫褪去,當刺鼻的青煙消弭!這是,只能聽見百草地龍的呼吸!這是一種勝利在望卻心存懷疑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