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青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棲龍海重復著老者的話,心中思忖著,一邊贊嘆的絮叨著“能工巧匠”,一邊望著執錘敲擊的兩個人,只見這兩個人通身黝黑,肌肉爆綻,健碩的肌肉一塊一塊,琳瑯滿目,錯落有致的布滿身體。短促而有節奏的呼吸配合著肌肉的律動,將一塊火紅火紅的鐵敲砸成型。密密麻麻的汗水不斷的從每一塊肌肉上滲出,時而匯成豆粒大的汗珠,沿著粗獷的皮膚,倏然而下,劃出一道輕快而美麗的弧線。
慢工出細活,至理名言。棲龍海望著那赤紅赤紅的尚未成型的劍,滿眼都是期待。自己酷愛劍道,而自己的爺爺,正是當今赫赫有名的一枝六葉大師,劍法出神入化,達到臻化境界。
想象自己第一次摸劍的時候,爺爺便問自己,將來要將劍法練到什么程度,自己斬釘截鐵的說道,要和爺爺一樣厲害。爺爺肯定的點點頭,問道,愛不愛爺爺,有多愛。棲龍海回答道,愛,還有更多的尊重,爺爺是我的至親之人,又是我的心中榜樣,更是自己一生奮斗的目標。
爺爺一聽,祥和的神色轉向莊重,正言道:“超越爺爺,才是真正的尊重”!從那一刻起,棲龍海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超越爺爺,成為下一個劍道的豐碑!
想到這里,棲龍海不禁一笑,同時,轉向老者,道:“老爺爺,這把劍還需要多少時間”。
老爺爺斬釘截鐵道:“今晚”。
“多久才能成為一個劍道宗師”,棲龍海堅定的問道。
棲龍海回頭望著這個自己初次相見,但卻覺得十分面善的老者,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近親的感覺。
“小子”,老者的強力的壓制著心中的喜悅,停頓了一會兒。老者盡可能的收斂著自己的贊賞,望著棲龍海,朗聲道:“我看你的手,哦!像是握過幾天劍,可是,想成為一代劍道宗師,談何容易。成為一代劍道大師,需要人和劍性相合,才能達到至臻至化的境界。只有......”,老者頓了頓,低頭湊近棲龍海,語重心長的對著棲龍海說道:“只有像這浦鋼一樣,經受磨礪,成為一個千錘百煉之人,才可與劍靈魂想通,方能成為劍道宗師”!一言既罷,老者轉向整個晚上一言不發的棲龍松身上,安慰中帶著鼓勵的,將一只手放在了棲龍松的肩膀。
老者隱隱的感覺到,這個孩子一言不發,像是要放棄自己。
棲龍海聲音滔滔,而棲龍松一言不發。
棲龍松心中的委屈猶如門外的瀑布傾瀉而下時與深潭接觸的一剎那,奔涌蕩漾。
為什么總是遭人戲弄,為什么這些人從不罷手?
月色依舊,月影西斜,星明如斗。絲絲薄如蟬翼的云絲從月下游過,纖細而悠閑。汨汨的流水聲驟然而下,澎湃著渾厚的聲音,激越起層層水花,水花四濺,鍍著一層薄薄的月光。澎湃的水依舊東流,漸行漸遠,重歸汨汨的靜謐與悠然。
火色明滅,“當,當,當”的激越之聲不絕于耳,“呼,嘶”的風箱之聲漸停漸起,“滋滋滋”,炙熱的劍與水相觸,水與火相抗,發出的凜冽的身影穿屋而出,攪合瀑布的澎湃之聲,演奏者夜的靜謐與澎湃!
剛才的老人家的那一個安慰的又帶有鼓勵的拍肩,將棲龍松心中沸騰的委屈登時撫慰了下去。
而自己強忍的委屈的細淚在眼眶中沒有停留多少時間,便化為一絲絲的水汽,飄然而出。熾劍紅中透著亮白,重重地敲擊,讓一層一層的花火倏然而飛,像是無數的流星,更像是一朵花,光亮而鮮紅的綻放,瞬間化作烏有,而新的一朵又在撞擊聲中重新綻放。
那“當當當”的敲擊之聲砸在熾鐵之上,在自己的心中不停地回響,震得棲龍松的心不停地顫抖,帶動著棲龍松的身體也不停地顫抖。最終,自己的心跳節奏,與這敲擊之聲渾然一體。
“滋滋滋”,熾鐵入水,水汽如同一股炊煙一般,裊裊升起。赤紅色劍轉為蒼黑色。又被放入火爐之中,“呼,嘶,呼,嘶”的風箱之聲想起,蒼黑色的劍在煙熏火燎之后,重新燃起熾紅,直至亮白”。
棲龍松始終一言不發,哥哥與老者的交談在耳朵中回蕩,卻是始終沒有擠入那顆洶涌澎湃激流漩涌的心中,那顆心中怨氣四溢,飄蕩的盡是一雙雙鄙棄厭惡的眼神和一聲聲猶如刀割的嘲笑與諷刺聲,還有那個紫紅色的身影。
那是剛剛進入學堂的第一天,棲龍海和棲龍松對于新的生活充滿了新奇和期待,便早早的來到學堂,沒想到在學堂前的庭院中,已經來了許多的學生,其中有一個女生,身材高挑,身著紫紅色長衫,脖子上吊墜著紫紅色菱型寶石,背著手,一顛一顛的朝著兩個人走來,在兩個人面前站定。這個女孩明眸皓齒,皮膚細白,卷燙的秀發直達肩上。
此女名叫紫菱血焰,后面跟著兩個和她同樣年紀的兩個男生分列左右兩邊,像是兩個保鏢,或者,兩個小弟,一個叫做天泉子岸,一個叫天泉熊英。
“雙胞胎,嗯,果然長得一模一樣”,紫菱血焰說話時語氣故意一種老者的權威風范,像是首長審查什么東西一樣,仔細的檢閱著他們倆,然后將整個眼神毫無保留的全部注視到棲龍海身上,甚至連一點余光都沒有施舍給棲龍松。而后面的天泉子岸和天泉熊英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挑釁的蠢蠢欲動的樣子。
紫菱血焰上下打量著棲龍海,而后像是首長訓話一樣說道:“棲龍海,我聽說過你,聽說你們兩兄弟是天上的雙子星,只可惜著地的時候一顆星星隕傷,也有人說,你在娘胎中私吞了本來屬于那你們兩個人的智慧,所以天生異秉。哎,可憐的另外一個,成了個傻子”。
說道傻子時,紫菱血焰將眼睛注視到棲龍松的身上,上下掃射了一番,而后點頭,更加信服自己的判斷,嚴重透射出很肯定的鄙視。
棲龍松憤憤不平,爭執到:“我...才不是...傻子”.
紫菱血焰更加盛氣凌人,戲謔的學到“我...才不是...傻子”,而后昂首睥睨的冷冷道:“連話都說不流暢,還不是傻子”。
棲龍松更加憤憤:“結巴...不...是...傻子”。
紫菱血焰不依不饒道:“聽你說話真費勁,聽多了,影響耳朵的發育,你以后就不要說話”。
從此,本來因為結巴就沉默寡言的棲龍松便更加沉默,甚至郁郁寡歡,但是紫菱血焰和天泉子岸還有天泉熊英并被沒有罷休。
沒過多久,棲龍松從三人身邊經過,天泉子岸嘲諷道:“這不是小結巴嗎”?
紫菱血焰嘲笑道:“胡說,什么小結巴,人家已經進化成小啞巴了,小啞巴,你哥哥棲龍海呢,怎么好久沒有見到你哥哥”。
棲龍松很生氣,他十分不愿意再承受別人這樣嘲笑自己的缺陷,但是,自己努力的嘗試著想要流暢的說話,卻被一次一次的嘲笑擊潰,而眾藥師對此愛莫能助。
更可氣的是,這三個人竟然打賭,紫菱血焰說結巴的嘴巴感受不到疼痛和味道,而天泉子岸說可以,結巴只是嘴巴不靈活,和大家一樣。爭執不下,三個人終于決定拿棲龍松做個試驗,于是,在開飯的時間,三個人將蛇椒,一種奇辣無比的辣椒,灌進棲龍松的嘴里,而后圍成一圈,靜靜地驗證著自己判斷。
那辣椒猶如一條火蛇,瞬間突入棲龍松的咽喉,而這條火蛇,仿佛周身帶著尖銳鋒利的荊棘,順著咽喉一直拖拉到心口,所到之處,一陣火燒火燎外加無數尖銳的刺痛。火蛇到達心口,像是火把遇到了油田,哄的一下,瞬間燃燒開來,燙,辣,疼,三種激烈的味道讓棲龍松蜷縮在地下打滾翻騰,除了哄堂大笑,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棲龍松掙扎的滿臉通紅,就連呼吸出的氣都夾雜著濃烈的辣味和滾燙,渾身顫抖不已。終于,棲龍松掙扎著站了起來,奔向天泉河,趴在天泉河上牛飲,天泉河水清冽無比,將那一道道火蛇盡數撲滅,同時將那種鋒利的辣和疼一層一層的稀釋。
喝不下了,實在喝不下去了,棲龍松挺著顛微微的裝滿水的肚子,喪氣而怨恨的沿著河水走著,嘴里含著半口泉水,輕撫著尖銳疼痛的咽喉,安慰著無人訴說的委屈。
哥哥棲龍海深的老師紫菱鳳鳴的賞識,棲龍海對于老師更是形影不離,為了超越爺爺,整天練習劍法,爺爺最近又不在,棲龍松滿心的委屈為人傾訴,即便自己愿意找某個人來訴說,換來的只有更多的嘲笑和諷刺。
棲龍松滿心沮喪和酸楚,沿著天泉河一路前行,望著那悠悠的河水,心中慢慢的好了許多,這悠悠的天泉河似乎能洗盡心中的所有傷痛一般。走著走著,夕陽下了,月色微涼,凝神定氣,卻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但是隱隱的聽見前面隆隆的流水聲,仿佛瀑布一般,自己聽說過瀑布,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索性,今晚就在瀑布邊度過一晚,循聲而去,便到了瀑布邊,滾滾的天泉水奔騰而下,氣勢恢宏,點點泛起的浪花沁人心脾,登時,神清氣爽。
可是,剛才飲了太多的天泉水,此時此刻,胃中反酸。
棲龍松看見前面紅光閃耀,明滅不定,是一戶人家,便來到了這鑄劍的地方。
再后來,哥哥就尋找了來。
“大功告成”,最后一聲錘擊落定,一壯漢喜悅的望著老者。
“嘶嘶”,蒸騰的水汽如同炊煙一般,裊裊蒸騰。
“好了嗎”,棲龍海焦急的望著正在水中的劍。
“不,小兄弟,至少還得20天的打磨”,拉風箱的壯漢說道。
棲龍海略帶失望,悻悻的垂頭,有十分的不甘心,再一次滿懷幻想的望著劍。
似乎是為了不讓棲龍海失望,老者喜氣中肯定的說道:“兩個時辰就好”!
幾位壯漢噗嗤一笑,從小開始學習鑄劍,即便是他們這樣經驗豐富老道的鑄劍師,也得20天,兩個時辰,是安慰小兄弟的吧。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