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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武院在飲食上都沒有虧待自己的學(xué)生,但是相比起來,還是寶華武院吃得最好。他們的靈米是自己培育出來的,質(zhì)量最高,蔬菜也同樣是在藥田之中生長出來的,一些甚至能夠比得上低級的靈藥了。寶華武院的中餐是兩葷一素,葷菜更了不得,是低階兇獸的血肉。這些都蘊含著不少靈氣,對修煉者的好處很大。
三大武院的高層都認識小乞丐,所以也不會難為他,都會給小乞丐提供一些食物,小乞丐需要的不多,武院的食物每天都能剩下一些,吃不了也得浪費,給小乞丐一點也是無傷大雅的事。小乞丐拿著一個破碗,來到了寶華學(xué)院,寶華學(xué)院同樣在立春日這天進行入學(xué)試煉,盡管是中午了,大門前依舊是人頭攢動,試煉還在繼續(xù),觀眾不愿意散去。小乞丐不管這么多,在眾目睽睽之下登上了十級天梯,討要了半碗飯菜,便轉(zhuǎn)身離開。
如果他體內(nèi)有氣海的話,他這樣的天賦一定會引起萬眾矚目。不同武院的測試方法稍有區(qū)別,寶華武院的測試偏重?zé)捚骱蜔捤帲∑蜇ね瑯幽軌虻巧鲜畬樱馕吨谶@兩個方面,他同樣擁有著絕世天資,而且不僅僅是寶華武院和天道武院,就是靈武武院的天梯,小乞丐同樣能夠登上十層。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啊,當(dāng)然這些說來都沒有意義,因為他沒有氣海,不能修煉出元氣,再有天賦都是白搭。
小乞丐出現(xiàn)在寶華武院又引起了一陣騷動,可是小乞丐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那半碗飯菜能不能在沒涼之前送到雷爺爺?shù)氖种小S袝r候他半夜從噩夢中驚醒,聽見雷爺爺正咳得厲害,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小乞丐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只能盡自己的努力給雷爺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乞丐還不知道的是,從他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線中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
拿回飯菜之后,小乞丐走向了回破廟的路,漸漸地,小乞丐也發(fā)現(xiàn)了不同尋常的地方,今天的氣氛不對。雖然平時路上的行人也并不多,而且今天是立春日,很多人都到武院去圍觀入學(xué)測試去了,但卻不至于一路走過來,一個人都沒有。漂泊的生活使得小乞丐對危險的感覺分外靈敏,他不由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小乞丐進入到一條小巷子里,那是他回破廟的必經(jīng)之路,他終于知道自己的不安來自于哪里了。小巷逼仄的墻壁上,倚靠著一個身著金衣的少年,金衣少年兩手別在胸前,一只腳靠在墻上,擺出個英俊瀟灑的姿勢,少年正斜著眼睛,打量著小乞丐,少年的面孔本來很英俊,可是臉上陰狠的表情卻使得那張臉扭曲得有些丑陋——正是小乞丐早晨遇見的曾文新!
小乞丐看見曾文新的瞬間便知道他的來意了,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也看盡了人情冷暖,自然知道是曾文新這個貴族子弟不滿自己拂了他的面子,前來報復(fù)。曾文新的惡名,他在街頭巷尾也曾聽說過,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并不意外。但這終究是王土之下,曾文新雖然背后的勢力很大,卻也不能一手遮天,而且自己和他也不過是一點小的摩擦,沒有深仇大恨,自己不過是吃點苦頭。小乞丐這樣思考著,所以看見了曾文新,他并沒有激烈地逃開,只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小乞丐一進入巷子之中,幾個成年的壯碩男人便閃出來,將巷子的兩頭都堵住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絕世大天才嗎?”曾文新陰陽怪調(diào)地說道。
小乞丐只是低著頭走路,沒有聽見他說話,只是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曾文新一看自己又被無視了,一天來受過的屈辱一齊涌上了心頭,化作了滿腔的怒火,他伸出一只腳來,橫在路中間,要把小乞丐絆一腳。
小乞丐走得極快,而且進入了節(jié)奏之中,不能隨便就停下來,曾文新的腳伸得突然,小乞丐已經(jīng)來不及躲避開來了,只好一頭撞了上去。但是曾文新想象之中小乞丐摔個狗吃屎的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反倒是他自己,一股劇烈的疼痛從他的腳上傳了過來,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了喀嚓一聲,像是骨頭碎裂的聲音。他感受到自己像是被一頭莽荒巨象撞上了,沒想到小乞丐那瘦弱的身軀之中竟然蘊藏著如此巨大的能量,而且小乞丐的皮膚血肉堅硬得簡直不像是一個人!
曾文新從小嬌生慣養(yǎng),哪里受過這么重的傷,忍受過這么大的疼痛,就勢一滾,便躺倒在地上,捂著自己受傷的腿哭天喊地地悲鳴起來。
跟著他來的打手都沒有什么玲瓏的心思,沒有人發(fā)現(xiàn)曾文新是真的受傷了,還以為自家小少爺是在演戲,因為二少爺曾經(jīng)叮囑過,事情要辦得漂亮一些,小少爺現(xiàn)在一定是假裝受傷,一個小乞丐竟然把大家族的貴族公子弄傷了,那么打他一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誰也不能說什么了。他們不由得對自己的小少爺佩服萬分,小少爺真是太機智了,竟然臨時想到了這么好的辦法,而且那演技,嘖嘖嘖,真是比怡紅院里演戲的小娘們演技還要好,那眼淚鼻涕,可都是真真正正的眼淚鼻涕啊。他們以前光知道自己的小少爺是個紈绔,卻沒想到小少爺作戲的本事也這么精彩!
既然小少爺都表演得這么好了,他們只好配合演下去,否則可能會引來小少爺?shù)牟豢欤撬麄兛删偷迷庋炅恕S谑撬麄円惨粋€個大呼小叫起來:“哎呀!你這個該死的小乞丐,居然把我們的少爺弄傷了!”他們都是練武的人,嗓門大,中氣足,這么一喊,聲音就傳出去了很遠。這可苦了曾文新了,他們來報私仇,圍攻一個瘦弱的小乞丐本來就是私底下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們卻像是叫賣一樣,恨不得把大家都叫來,更加可恨的是,自己一個堂堂大家族的小少爺,居然被一個小乞丐弄傷了,要是被別人看見了,那他不是更加丟臉嗎?
可是他這些都只能在心里罵著,此時他已經(jīng)疼得只能叫喚,說不出話來了。幾個打手看少爺演得這么認真,也只好更賣力地演起來,他們在腦海中搜索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戲文,喊到:“你個小叫花子,該當(dāng)何罪?”
小乞丐也沒有預(yù)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比一般的人要堅硬一點,但是卻從來沒有拿人做過度量尺,而且這個曾文新能登上天梯的第七層,按理說應(yīng)該不弱,怎么這么容易就受傷了呢?小乞丐真的從來都沒有產(chǎn)生過把別人弄傷的想法,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眼睛分外清澈,而且也很誠懇,看起來就是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
幾個打手一看,這就對了嘛,戲里面都是這樣演的,一個個精神越發(fā)振奮了,甚至學(xué)著戲文里的調(diào)子喊起來:“你這豎子,一看也沒有什么錢財,那就拿你的身體來償還吧!”
躺在地上的曾文新此時此刻連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怎么就帶出來了這么一群蠢貨呢?不僅沒有人來扶他一把,還這么丟人。他的臉上淚水止不住地流淌著,心里也在流淚,自己這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賠了夫人又折腿啊。
曾文新在默默地流淚,堵著巷口的那個打手看這邊熱鬧,心里癢癢地,也湊了過來,先到曾文新耳邊小聲地溜須拍馬一句:“少爺,你的演技真好!你繼續(xù)演著,我這就去幫你報仇出氣!”
曾文新又悲號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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