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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華城,居于太行山脈以北三百里之地,這里稱不上有多繁華,或許因裂天劍宗緣故,倒是興起一股用劍之風(fēng)。
文人墨客多佩劍,豪杰俠客只帶刀,從來都是涇渭分明。
在天華城,卻不這般,文人墨客多佩劍,豪杰俠客也佩劍,甚至為富不仁,作惡多端的惡霸也是這般。
只不過,文人墨客佩劍以君子之禮相待,豪杰俠客以恩義相待,惡霸地痞卻以殺人相待。
出了城,是一段古道,連接十禮外的官道,也稱得上是一處近路。
這里四季分明,日落月升,自古不變。
又是深夜,天華城緩緩關(guān)閉,這里走出了最后一個出城之人。
那是一名書生,他十八九歲的模樣,身著白色衣冠,面容俊逸,且有些許蒼白,柔弱身子似乎會因突如其來的陣陣微風(fēng)而吹倒,可笑的是他背上除卻包裹以外,還裝模作樣的背了把三尺長劍,而且是一把木劍。
天色已暗,好在月如圓鏡,甚為明亮,照亮了前行的路。
他一路走走停停,體質(zhì)極差,每走一段路就要喘上那么一會兒。
終于,堅持不住了,他虛弱的喘著粗氣,看著路邊的一顆古樹,準(zhǔn)備過去休息一下。
書生緩緩走過去,并未坐下,反而是自身后包裹里拿出一張上好絲綢制作的布鍛,鋪在淺草之上,隨即輕輕將背上木劍解下,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露出蒼白的笑容,對木劍道:“劍兄,地方簡陋,漂泊無依,只有你肯陪伴我啊!等我找了好的落腳之處,再與你共研君子之道!”
劍不語,回答的是習(xí)習(xí)夜風(fēng)。
書生毫不在意,這才自己依靠在大樹下坐著,發(fā)出一生微弱的輕吟,緩緩睡去。
不多時,寂靜天華城內(nèi),有一人穿著黑衣,偷摸的翻過城墻,潛逃出城,速度極快,甫一落地,便如利箭一般極速彈出,沖向那條近些的古道!
他手中拿著一把劍,卻是寒光懾人,凜冽十足,上方沾著斑斕血跡,月光輝映下,多了幾分妖異,空氣中飄出微微血腥味,可以看出,這是個常年在刀口上過活的狠人。
他一路奔逃,確定不會再有人追來,方才松了口氣,緊繃的心情舒展開來,不經(jīng)意間,卻是瞧到了一棵參天古樹,巨大無比,有五六人環(huán)抱這般粗。
略顯疲憊的他快速走過去,正打算休息一下,卻發(fā)現(xiàn)有一名身著白衣的少年書生躺在這里。
他揭開黑色蒙面巾,長相粗曠,面上左臉有一道刀疤,顯得猙獰,看到書生后先是一愣,隨即又露出滲人的狠色,沖他叫道:“哪里來的臭書生?趕緊給老子滾!”
聲音如驚雷一般,在書生耳邊炸響,后者猛然驚醒,待看到是一名滿臉殺氣的惡人時,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小聲問道:“閣下是?”
“我是你老爸呢還是,趕緊給老子滾!”
那惡人沖他罵了一句,手中長劍,閃著寒芒,那是一把殺人之劍!
書生見他這般蠻橫,不料沒有退縮,反而怒聲道:“你們這群惡人,整天無惡不作,欺壓百姓,殺人放火,太霸道了!”
“呵!”惡人聞言,看他瘦弱模樣,嗤笑道:“你一個臭書生,還敢教訓(xùn)我?信不信我一劍就可以殺了你!”
他手中長劍微微晃動,在月光下,映出一縷冷芒,看到書生身邊也有一把木劍,又調(diào)笑著說道:“這樣吧,咱倆打一場,你要是能擋住我三招,我便放了你!”
“不!”那書生皺眉說道:“我的朋友是不會輕易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