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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霜隔空這一巴掌打得滿堂皆驚,從輩分上講他打孟孝一巴掌也沒什么大不了,可是現在這個環境下就明顯有逼證之疑,孟孝倘若一口咬死不承認,長玉也拿不出證據,唯有一點,穆易跟呂珊已經認了罪,他這一巴掌若是強說教訓孟孝出口不遜,可是長玉同樣有搬弄是非之嫌。
“咳。”天璇輕嗽一聲,站起身來,看來此時還非他出面,“天霜師弟,你也不要太過激動了。”天霜冷哼了一聲,“這不肖徒在祖師金身面前出言不遜,師兄莫不是要包庇他不成?”這個時候打也打了,天霜絕不好低頭。
“當然不是!”天璇畢竟身為長老,天霜可是跟他一伙,做做樣子而已,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比誰都清楚,若不是礙于天精的面子他也不會把這黑鍋丟在孟孝身上,只是讓長玉出來演這么一場戲,全都是做給眾人看的,俗話說點到即止,真弄得魚死網破,孟孝就是不承認,再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掌教那里他可不好交代。
“罷了,承忠,我只問你,昨天你有沒有在翠竹林見過這二人,你只需如實回答我這個問題就是!”說到底還是天璇圓滑,只要孟孝實話實說,這個黑鍋他就背定了,穆易與呂珊也不是那毫無背景之人,兩人的師爺天冠子礙于顏面不肯出頭,可是兩家的交好卻也不少,眼下在殿上的五代弟子至少有七八位都與他們的師長輩有交情,只要讓眾人明白,穆易與呂珊雖然有錯,背后也少不了孟孝推波助瀾,這便行了。
孟孝咬了咬牙,天璇若是這么問,他便不好再轉彎抹角,只能點了點頭,不過隨即又說道:“我當時只是看見了穆易……”
“夠了!”天璇語氣冰冷,“你只需回答本座的問題即可,其他的事情我等自會處置。”又轉向長玉子,“長玉,你之前說的話可否屬實?”
“回長老的話,長玉若有半句虛言,甘當責罰。”
“嗯。”天璇點了點頭,“若在掌教面前,你也敢這么說么?”
“長玉愿以人品擔保,若有半句虛言……甘愿受逐山門,永遠做不成天靖弟子!”長玉說著話偷偷瞟了天璇一眼,心中暗道:反正此事都是你吩咐我做的,若是將我逐出山門,到時候你掂量著辦吧。
天璇一臉正氣,道了一聲好,“現在事情水落石出,諸位同門,該如何處置這兩個孽徒,本座想聽聽大家的看法。”
孟孝憋著一肚子氣,又抬起頭望向天靖的金塑,心里道:“天靖啊天靖,你若真能顯圣,總該出來主持個公道吧?”可是無論他心中如何暗暗祝禱,那金塑始終不過是一尊泥人。
滿堂的四代弟子中倒也有與天冠交好之人,可是礙于門規森嚴,誰也不敢替穆易二人求情,整座大殿便沉寂下來,片刻之后竟是穆易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目光第一個落在了孟孝身上,“韓師叔,弟子有錯在先,不敢埋怨師叔,可是你昨天在竹林外答應我什么來著?所有的罪責怪在我一個人身上也就是了,為什么還要牽累珊兒?”
孟孝一驚,若連穆易都這么想,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了,“穆……師侄,你聽我說……”
“還說什么呀?韓師弟!”長玉又湊到孟孝身邊,本來孟孝嘴巴這會兒就不靈便,哪能搶得過長玉,只見長玉一臉的惋惜狀,“韓師弟,這件事吧,師兄我也沒法說你到底是對是錯,只怪你尚且年幼,不懂那男女之事,若說穆師侄與呂師侄有錯,也只錯在青春懵懂,受情所弄,只不過韓師弟你本就不該答應他什么,偏偏答應了,若是好好勸訓一番也就罷了,你說現在弄得……”
“你……滾開!”孟孝氣得用力一推長玉,許是氣急,丹田深處一股灼熱好似火山噴發一般涌了出來,也是在此時,他腦海中天靖所授的那清虛上玄經便清晰的浮現出來,無數連孟孝都不認得的符箓仿佛沉向丹田,一股暢快的清涼之意便油然而生。
“這!”
“呀!”
孟孝不經意間的一推長玉,也不知是突然爆發了什么力量,長玉的身體就像一片紙樣飛了起來,滿殿嘩然,長玉也是始料未及,不過他畢竟有些修為,身在半空忙調整身形,卻抵不住那股力大,直撞在身后五六丈遠的殿柱上,又噗通一聲摔落在地,十分狼狽。
“小畜生,你待造次!”天霜面如冰雪,欺身上前,他離孟孝最近,天璇喝止已然來不及,眼見天霜一掌扇向孟孝的臉頰,這可與隔空不同,天霜乃是天靖山四代弟子中成名之輩,他這一掌不把孟孝打得七葷八素才怪,然而那一掌還不待貼到孟孝的臉頰,在孟孝腦后突然閃現出一團五色祥光,整座天華殿也隨之仙音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