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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盯著銅鏡,整座佑安殿又陷入了無盡的沉寂之中。
……
穆易眼瞅著青青與胡庸到了近前,也不知暗暗給自己鼓了幾回勁兒,“大……師姐,胡師叔!穆易有禮!”他這一張口,頓時惹得胡庸不悅,卻又不好明說,只能厲聲斥道:“穆易,你在這干什么?”
“我……”穆易一時語塞,曲三見狀忙道:“胡師兄,你誤會了,多虧穆師兄在這幫咱們攔住了這小子,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他現(xiàn)在跑到哪去了?!?
胡庸一聽嘴角顫了顫,又對曲三怒道:“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蹦乱卓粗古c青青,頓時明白了胡庸為何發(fā)火,趕忙改口:“胡師兄,不知他是因何得罪了您?!边@一次穆易索性也不稱呼孟孝為師叔,直接改成了他。
胡庸瞥了穆易一眼,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盤,這穆易倒還有點眼色,撇嘴一笑,“得罪我胡庸不算什么,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他得罪了咱們大師姐?!?
穆易雖然比青青年長,可青青乃是長青子獨女,打出生就在天靖山,更因長輩的緣故,乃是六代弟子中最早的一批正式弟子,她倒也還有幾位師兄,卻都已過了而立之年,或外出辦事,或在山上閉沉關(guān),幾年下來,青青已經(jīng)成了六代之中名正言順的大師姐,如穆易等人成為正式弟子才不過是數(shù)年的事,豈敢跟青青相比。
此時青青正雙眉緊蹙,也不知是怒是惱,一路過來胡庸也讓她心氣兒不順,穆易卻不知道,恭恭敬敬的又給青青施了一禮,“大師姐,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請大師姐……”
“不能!”青青怒斥一聲,跺著腳打斷了穆易,心底那股火又躥起來,根本不給穆易開口的機會,還是胡庸識趣,忙開口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看這小子把大師姐氣得!還不給我動手?”
穆易臉一紅,略帶歉意的看向孟孝,孟孝卻似全然不見,他已然想到了這種結(jié)果,胡庸一吼,孟孝趁眾人不備閃身出了包圍圈。
“胡師兄,這小子又要逃!”曲三忙道,誰知孟孝掠至穆易身后三四丈遠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青青,“你們這么做,不覺得欺人太甚么?”孟孝的口齒突然間又變得清晰了。
青青抬起頭,嘴唇扇動了兩下,卻未出聲,胡庸冷笑一聲,“欺負你又怎樣?你真覺得自己的輩分比我們高一等就了不起?告訴你,我胡庸最看不起你這樣自命清高的,明明就只是江湖宵小的私生子,卻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
“你?”孟孝咬了咬牙,身后就是韓倉長眠的地方,雖然韓倉究竟是什么身份,這些年他未向天機子打聽過,不過單憑韓倉對自己的恩情,也絕不許被人這樣辱沒,“你叫胡庸是吧?”
“是又如何?”胡庸的下頜微微挑起,孟孝本就沒他高,此時以蔑視的目光居高臨下看著孟孝,心里倒是別有一番舒爽,日后若是能將整個天靖山都這樣放在眼皮子底下,想到這里,胡庸不禁笑出了聲來。
孟孝冷哼了一聲,“我記住了?!?
胡庸聞言哈哈大笑,“記住又如何,我胡庸會怕你不成?我倒怕你記不住,九虎,去給他好好長長記性?!?
“算了!”青青突然開口道:“真沒意思,我要回去了。”原來這一會兒青青一直在想剛剛胡庸在路上的德行,若是傳到父親那里,弄不好又要受責(zé),已無心理會孟孝。
胡庸正享受得忘情,聽青青這么一說,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忙轉(zhuǎn)回身道:“大師姐,是不是他們哪里做得不對,又惹你不開心了?”
孟孝倒是不覺得納悶,青青這個年紀,反復(fù)無常再正常不過,可以說有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過孟孝唯怪這胡庸一肚子壞水,專門惹事。穆易聽青青這么說,也仿佛去了塊心病一般,忍不住說道:“大師姐明智,咱們本就是同門弟子,該相親相敬才是……”
“放屁!”胡庸嗷的一聲,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獸,怒不可遏的轉(zhuǎn)對穆易道:“大師姐怎么做事,需要你教?我看就是因為你對大師姐不敬,才……”胡庸猛然間說不下去了,以他跟九虎等人的本事,想要同時對付孟孝跟穆易根本就不可能,雖然穆易未必敢直接站在孟孝一邊,“這里沒你的事,趕緊滾,我今天只要這蟊賊私生的野種好看!……”
胡庸話未說完,翠竹林中突然傳出了一聲虎嘯,震懾山林,眾人全都呆立當場,堂堂天靖山,怎么會有猛虎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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