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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風想起海瑞沒被抓住,應該是回幸福街了,為今之計只有自己冒險出門,找海瑞拿錢打車,回來把這些人運出去。跟眾人一說,眾人也覺得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走出爛尾樓就是一條大路。古之風印象中市區應該在東南方向,打算沿大路走一段,再看看有沒有小路通往東南方向。
正踏上大路,忽然斜刺里竄出一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吱”的一聲停住。****你祖宗,古之風嚇出一身冷汗,轉身欲逃,卻見一張臟兮兮的臉探出后車窗:“喂,你站住……”正是早上看見的那個拾荒少年。
古之風沿著大路狂奔,心里后悔沒聽趙高的話,把這少年滅口。
不一會兒,只聽發動機轟鳴,桑塔納2000追來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狗蛋你跑什么跑,是老夫啊……”
慌亂中古之風沒有分辨這人是誰,玩命急奔。這幾年整天泡在網吧里打游戲,嚴重缺少運動,再加上餓著肚子,這一輪跑下來,只覺兩眼金星亂冒,兩腿如有千斤重。而前方百米處的路口警燈閃爍,一輛警車停在那里設卡。
下意識地回頭察看,桑塔納2000已經近了,一縷山羊胡子迎風飄舞,副駕駛座上海瑞在揮著右手。
虛驚一場。
坐進車里,旁邊是那個拾荒少年,副駕駛座上是海瑞。海瑞介紹司機:“這是幸福街開修車鋪的老金。”古之風從后視鏡里看見司機的臉,果然有些熟悉,印象中那家修車鋪跟青天便利店只隔著幾個店面遠。
原來海瑞昨晚眼見古之風、趙高、胡亥被抓走,趕緊坐上出租車尾隨。跟到看守所不遠處,看見三人被押進去,知道憑自己這把老骨頭劫不了獄,只好回家想辦法。正無計較,在電視里看到看守所犯人暴動越獄的新聞,就在家等著三人回來。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老頭急了,準備到看守所探聽消息。
這當口老金來便利店打醬油,聊起看守所犯人越獄的事,大呼過癮。這老金早年坐過牢,對某些職業道德欠佳的獄警印象極差,拿海瑞的話說,就是有點“反骨”。海瑞正愁坐出租車去看守所探聽消息多有不便,當下眼睛一亮,跟老金說有幾個朋友被關在看守所,不知逃出去沒有,想去看看。老金一拍大腿:“得嘞”,正巧店里有一輛剛修好的桑塔納2000,老金載著海瑞就來了。
看守所門都不讓進,當然探聽不到什么。兩人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在看守所附近瞎轉轉,碰到正回家的拾荒少年。海瑞隨口向他打聽古之風等三人,不料少年說知道。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打算,海瑞讓少年上車認路,快到目的地時就碰到古之風。
老金大名金子貴,四十多歲,長得五大三粗。一般這種壯漢嗓音洪亮,話卻不多,但老金剛好相反,嗓音尖細,是個話癆,跟愛教訓人的海瑞倒是一對。短短一段路,他罵了天殺的看守所不下五次,對古之風等越獄犯表達敬意不下三次。等看到董小宛,老金忽然害羞了,悶聲不響地背張飛到車子副駕駛座上坐下。像董小宛這種級別的美女,的確沒有男人能免疫。
老金開車,張飛坐副駕駛座,古之風、趙高、胡亥、董小宛勉強可以擠得下后座位置。臨走時海瑞塞給拾荒少年一張毛爺爺,少年卻不要,學著江湖漢子一抱拳:“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各位慢走。”車上眾人都覺得這少年不簡單,樂于助人又不貪圖錢財,這樣的人已經很少見了。
老金與張飛一見如故,一上車就高談闊論,講他打群架被警方逮捕的事。海瑞插不進話,忍不住敲敲椅背說:“都嚴肅點,咱這是逃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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