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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抬頭，看了老公一眼，這出乎她的意外，繼續說道：“老媽那關怎么過？”

“這事我媽肯定是瞞不過去的，一起想辦法唄……”楊明剛說道，起身去了廁所。

于敏清楚，老公和公公婆婆才是一家人，這事，她一定會告訴她公公婆婆的，以公公婆婆的德行，這婚肯定是離定了，沒什么意外，老人家把那句，無后為大端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晚上，兩人在被窩里默默無語。這備孕了半年，戒了一切不好的行為，公公婆婆的催促，年紀的增長，每次到排卵期的努力，三天努力一次，這事情都快變成了機械運動，但是這一切努力，都被一張紙直接打敗了，唉……

誰能明白，當一切努力都成了無用功，那種深深的絕望？人生在世，悲催的事情很多沒錯，但這不能繁衍后代的痛苦……不是每對夫妻都能體會到的。

“你能先瞞著你媽嗎？你也知道她的德行……我有個同學在醫院當護士，已經幫我們留意了，有合適的，我們可以領養一個。”于敏說道。

半睡的楊明剛又從床上坐了起來，喊道：“領養一個？！你瘋了？那不是親生的，那是給別人養孩子，我花半輩子，精力、錢，可不是給別人養兒子！”

這話，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她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可是現實是殘酷的……有些觀念，在傳統社會形成，一直在這個國家的大部分人的心里，根深蒂固深埋了下來。

“但是老公，我……也只能這樣……”于敏煩透了，沒人比她更煩，更想哭了，可是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青春小女生，早知道哭這種體力活，于事無補，一點用都沒有。

“領養不是不行，只是……現在的人太會說閑話了，被外人知道，一定會說你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會笑我們?！睏蠲鲃偢蠇屢粯?，還是很愛面子，又傳統的。

“所以這種事，不能讓外人知道！”于敏也知道，先別說小區里的那些大媽了，就親戚里的三姑六婆，七舅姥爺，就夠在你耳邊蚊子一樣嗡嗡亂叫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這種事瞞不住，到時他們會議論，要么說我有問題，要么說你有問題，要么……想想都煩死了?！睏蠲鲃傄惨呀洷粋湓姓垓v的要瘋了，他們這么想生，為什么不自己生，對別人指指點點呢？

望著天花板，夫妻兩又是一陣沉默。

于敏也無法面對自己的父母，幸好家里還有一個妹妹，于家的血脈就只能靠妹妹了……這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于敏的心里真的一點底都沒有，活著真是痛苦??！

“你婚前為什么不告訴我真相？”楊明剛在怪罪于敏，如果結婚前，知道是這樣，這個婚他說什么都不結了。

“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不結婚了。我要么自個一輩子，要么就去娶嫁個二婚有小孩的！”于敏也嚷了起來，捂著腦袋，感覺天塌了一下，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

“你怎么不知道？跟我之前，你不是也有個小男友嗎？都同居兩年了還不知道？哼！”楊明剛一聲冷笑，雖然他不在乎老婆以前的情史，但是作為一個男人嘛，心里難免也是有些許疙瘩的。

他心里不禁在想，如果那時候選擇的是高伊利，而不是于敏……那又會是什么樣的婚姻和結局？

她被他這么一激，也想起了那個以前的他，那個初戀的男朋友……對呀，雖然他沒有老公楊明剛帥，可就脾氣來說，一直都是相當遷就她的，不知道之后，他過得怎樣？

“至少人家懂得遷就和體諒，而不是老炸毛發脾氣！”